第101章 他在燃燒!在燃燒!
天星迪廳後門出來,是條陰濕小巷的巷尾,牆根爬著霉斑,地上流著污水與一些破碎的酒瓶,甚至還有不少使用過的小雨傘。
許南嘉與阿偉跟蹌衝出後門,心跳擂鼓間不敢回頭,快速朝小巷外衝去。
就在二人衝出一百多米後,巷尾的天星迪廳後門處,傳來皮鞋碾過碎玻璃的脆響。
阿偉回頭看了一眼,嚇得聲音直哆嗦。
「嘉姐!光頭亮帶著那四個人追出來了!」
驚呼中,阿偉沒有看清腳下,一個跟蹌就要跌倒在地上。
許南嘉下意識扶住他,結果自己卻被阿偉帶著撞到一旁的牆角,踩中了一塊鋒利的斷酒瓶。
尖銳的玻璃碴狠狠扎進腳腕,劇痛瞬間覆蓋神經。
許南嘉強忍住刺痛沒有出聲。
但是她那鮮血直流的腳踝卻迅速腫起,顯然是跑不了了。
「丟你老母,早知道不帶你這廢柴出來了,真特麼靠不住————你先走!」
許南嘉咬著牙,從懷裡摸出那包白粉,塞進阿偉手裡:「拿著這個,趕快去電話亭報警!快!」
「嘉姐那你怎麼辦?」阿偉滿臉焦急。
「我把我爸爸搬出來,要是他敢對我做什麼,我爸爸一定不會放過號碼幫的!」
阿偉咬了咬牙,「————我,我馬上就帶警察來救你!一定會!」
他抓起白粉,轉身瘋一般沖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前方的巷口。
許南嘉緩緩撐著牆,慢慢站起,手悄悄探進衣兜,握住一把防身的小刀。
身後的巷風卷著污水味撲來。
光頭亮帶著飛仔東四人一步步逼近,凶神惡煞的臉在昏暗的月光下愈發猙獰。
「跑啊?臭小鬼,你怎麼不跑了!」
光頭亮掃視著警惕又難掩慌亂的許南嘉,綠豆眼裡閃爍著濃濃的惡意。
「你手裡連槍都沒有,肯定不是警察,難道是記者?
呵呵,真是可笑,你這樣的記者,我們社團在九龍灣一年不沉十個,也有八個了。」
「明明什麼也阻止不了,還妄想去當正義使者,擋人財路,真是最噁心的一群撲街!
我恨不得把你們這群人全家沉進九龍灣里!」
許南嘉沒有說話,她看著逼近過來的五人,藏在兜里的手攥緊刀柄。
她在找機會————
等光頭亮靠近時,許南嘉便會直接拿刀挾持他這個領頭人。
然後拖時間,擺勢力背景,震懾住剩下的人等警察過來。
但光頭亮好似看穿了許南嘉的想法一般,喊道:「阿東,你上去把這臭小鬼的衣服脫乾淨,別讓她藏什麼花招,給她綁到大街的電線桿上。
其他人跟我繼續追!等完事兒之後再慢慢陪她玩。」
許南嘉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而飛仔東則得意地舔了舔舌頭,說道:「亮哥放心,交給我」」
飛仔東一句狠話還沒有說完。
他身後的黑暗中,便悄無聲息的劈出一隻手!
那修長的五指如毒蛇吐信,抓住飛仔東頭頂的同時,腕勁猛地一擰一扯。
宛若大蟒纏住人的頸部一樣,飛仔動不受控制的狠狠撞向一旁的牆壁!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子就軟軟倒了下去。
飛仔東還能呼吸,但以後都不可能醒來了。
因為那隻從黑暗中探出的大手,精準地將他腦幹周圍的腦神經震得破裂、出血。
而後腦枕骨處的腦幹,主管著人的意識以及基本生理功能。
飛仔東徹底變成了植物人,從今以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隨著飛仔東軟軟倒地,光頭亮與許南嘉同時一怔,循聲望去。
只見陰影里走出來一個人影。
他的鴨舌帽壓得低,黑色的口罩也擋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眼瞳在帽檐下冷得像蛇。
仿佛在這個黑夜,他才是真正的獵手。
「屌那星,還有幫手!」
光頭亮反應迅速,抄起一旁的廢棄木箱就朝李長安砸了過來。
李長安側身一讓,腰身像沒有骨頭般靈敏扭過箱子。
光頭亮則借著箱子掩護,飛快近身的同時,從口袋中掏出一柄手掌長的刀刃刺了過去。
一套偷襲動作行雲流水,顯然也是街頭鬥毆的老手。
可刀風逼近的剎那。
李長安眼神平靜,似乎根本不將刀芒放在眼裡。
只見他右臂如青蟒出洞,搶在刀刃前,宛若鐵鎖一般橫拍在光頭亮身上!
「乜鬼啊!(什麼鬼)」
光頭亮悶哼一聲,雙眼暴突,只覺得整個人像是被一輛小麵包車撞翻了。
他被拍擊的胳膊肉眼可見的扭曲成反弓形,隨後這一身二百多斤的橫肉像是小炮彈般飛了出去,撞癟了一側的垃圾桶。
剩下的三個青年,直接被李長安的動作嚇得傻眼了。
隨手一招就能讓人陷入深度睡眠,這般怪力簡直如同非人怪物!
三個青年被震懾之際,李長安卻沒有遲疑。
他身形一縮一彈,一招靈蟒竄草,嗖地躍出五六米遠,一息間衝到最近的二人面前。
被嚇破膽子的二人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就被李長安抓住手腕。
二人驚呼一聲,剛想逃脫,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扭力從對面襲來。
網紋蟒絞殺技!
「啊啊——!!」
悽厲刺耳的哀嚎聲響徹整條小巷,兩人手臂當場如同麻花一般彎折錯位,內里更是筋脈盡數撕裂。
就算日後骨折養好了,手臂也會徹底落下殘疾,再也抬不起來了,只能當個擺設。
先前二人揚言一人要李長安一隻手。
這是李長安的回禮。
「屌你老母,我跟你拼了!」
最後一人見逃不了了,便大吼一聲沖了過來。
面對揮過來的重拳,李長安看也沒看一眼,便抬起手臂瞬息貼近纏繞對方關節。
借力帶摔!
一記白蟒纏腰,藉助對方向前沖的慣性將其狠狠扣在地上!
咔一聲讓人牙酸的骨折聲響起。
他哀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腿失去了知覺。
因為他的腰椎被砸斷了,下半生腿再也無法動了。
這正映襯了他此前在卡座上說的那句話—一要廢掉李長安兩條腿。
倚靠在牆角,做好殊死一搏準備的許南嘉呆住了。
轉眼間,五名凶神惡煞的黑社會成員,便被這個突然殺出的黑衣人以更加兇殘的方式折筋斷骨。
以暴制暴————他是何方神聖?
【少年人,你以蟒形蛇拳與惡徒實戰,你對蟒形蛇拳的理解更深刻了。】
【本事蟒形蛇拳經驗+15(大成69/300)】
「閣下是,是哪條過江龍————我們號碼幫有得罪過你的地方嗎?」
光頭亮口鼻溢血,癱在垃圾桶前艱難地說著。
李長安沒有說話,他走到光頭亮身前,準備拿走他懷裡的包。
光頭亮死死抓著包,咳出一絲血,憤恨地說道:「原來是來搶貨的!你是和勝和還是新義安的人,或者是大圈仔————難不成是金三角佬!」
見李長安不說話,光頭亮悶聲道:「不管你是誰,得罪了我們號碼幫,這港島九龍新界的天南海北,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李長安一腳踩在他的大肚皮上,光頭亮哀嚎一聲,放開了包。
許南嘉緊張地看著李長安,只見他將包里的一大疊港幣,和一大包用塑膠袋裝的白粉全部倒在了地上。
「原來這個人真的只是來黑吃黑搶貨的。」
許南嘉莫名有些失望。
可下一刻,一聲清脆的打火石摩擦聲在耳旁響起。
夜色沉沉,火星灼灼。
許南嘉看著那耀眼的火苗被李長安丟到地上,舔上粉包,緊接著火光開始吞噬一切。
癱瘓的光頭亮,跟那幾個折胳膊斷腿的青年目瞪口呆,心中無聲怒吼:
他竟然在燒!在燃燒!
十幾萬港幣的白粉啊,就特麼一把火,全燒了!
他怎麼敢一口氣燒十幾萬塊的白粉啊!
塵煙升騰間,許南嘉的瞳仁,清晰地映出那個在火光搖曳中戴著鴨舌帽的黑色身影。
心劇烈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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