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警匪對峙,九龍的幫派平衡被打破
呱呱一尖沙咀。
馬軍跟著張督察走下警車,張督察抬頭看向天空中盤旋的烏鴉群,不由皺眉。
「奇怪,今天晚上怎麼有那麼多烏鴉?」
「別管鳥了,Sir,趕緊進去吧。」
見馬軍急匆匆的樣子,張督察生怕壞事,連忙囑咐道:「馬軍,你冷靜點,我們不是來抓人的,是帶了上面的命令,找登爺問一個人。」
「什麼登爺,賊就是賊,我早晚會抓他進去————不過你放心吧Sir,今晚我服從上級命令,只保護你,抓賊的事情以後再說。」
張督察看著混不吝的馬軍,心中有些無奈,卻也拿他沒辦法。
畢竟在這種場合,也需要馬軍這樣有血性,不把黑社會放在眼裡的人跟在身邊。
二人走進酒樓,一個身形矮小但氣質狠厲的男人,率領一眾人馬走了過來。
張督察盯著對方,想起了自己在警局卷宗中看過的資料。
此人叫胡勇,是登爺退居幕後後,毅字堆現在明面上的話事人。
跟步入中老年的登爺不同,胡勇才三十歲左右,正值人生精氣神與身體的巔峰期。
是號碼幫這一代崛起最快的人物,也號稱是九龍最狠的猛人。
三年前,他還任油尖旺堂口紅花棍時。
就帶領手下馬仔追殺轄區內的大圈幫(大陸流亡到九龍的亡命徒),還敢在油尖旺跟新義安的堂口開戰。
一舉打掉新義安在油尖旺的上百個據點,將其徹底趕出油尖旺,讓油尖旺自此以後只有一個話事人,那就是胡勇。
張督察此時站在他面前,也感受到了此人的氣場狠辣,狼一般的眼神更是讓他有一種,對方隨時會翻臉動手的狠戾感。
但他還是取出警員證件,在胡勇面前亮了亮,沉聲道:「胡堂主,我奉上級指令來,有事要找登爺商量。」
胡勇點了點頭,目光淡淡掃過張督察與身後一眾隨行警員。
「張Sir,你一個人上去找登爺可以,其餘人就別去了。」
張督察指了指身旁的馬軍:「我只帶他一人呢。」
「張Sir,我說了,只有你能上去。」
張督察還想說什麼,馬軍卻上前一步,大步來到胡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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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跟著上去,你擋我啊?」
此言一出,胡勇身後一眾兇悍馬仔瞬間面色一沉,要圍上前動手。
胡勇抬手一壓,止住手下動作,他扭了扭脖子,目光居高臨下打量著馬軍,眼底有些不屑。
「你剛剛就一直盯著我,眼裡藏不住殺氣————呵呵,細路仔,你當警察肯定沒幾年吧,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因為最不知規矩的,就是你這樣的年輕人。」
「行,既然你不懂規矩,今天我便替你上司教教你,讓你知道在香江,警察應該怎麼當。」
話落一瞬,胡勇身形驟然前沖,憑藉常年街頭搏殺練就的紮實底子,抬手間右拳裹挾勁風直轟馬軍面門。
在胡勇的右拳手指上,還戴著三枚特製的戒指,有尖銳的凸角可以當作指虎使用,一拳下去必能使對方骨裂,狠辣無比。
面對兇猛的拳風,馬軍咧起嘴角,嘲諷道:「好啊,你教我怎麼當警察,我教你————怎麼當黑社會來打人!」
馬軍上身猛然一晃,整個人的重心像是被無形的手向左一撥。
身體像畫了一個「U」型的弧度般,從胡勇拳下繞過並迅速貼近。
這一門身法,在拳擊術中叫搖閃。
在後世,將一門拳擊技法用到極致的男人,叫泰森。
「什麼?!」
眼見自己的拳頭擦著馬軍的右耳掃過,胡勇連忙就要收手。
但馬軍已經順著搖閃的U型軌跡,身體像一根被壓到極限的彈簧猛地彈過來。
左臂護住下巴的同時,腰胯已經完成了一次反向擰轉。
拳擊術,回擺!
胡勇的拳頭來不及收回,馬軍蓄勢待發的平勾拳,便精準轟在胡勇的右側肋弓處。
那裡是肝臟所在的位置。
肝臟對鈍性打擊極其敏感。
在拳擊比賽中,拳擊手打在對手的肝臟處,會使對方引發讓人要嘔吐的鈍痛,伴隨心率血壓的驟降,短時間內甚至足以讓人癱倒。
在警校里,所有人跟馬軍比武時,被他一拳轟在肝上,都要跪倒在地。
不過胡勇只是悶哼一聲,就收拳猛攻過來,這讓馬軍感嘆道:「你們這些賊果然跟蟑螂一樣,怎麼打都打不死。」
「你————」
胡勇剛想呵罵一句,就見馬軍以更快的速度移動,出拳。
他的步伐細碎而緊密,像某種精準的機器在運轉。
左腳、右腳、左腳————步伐轉換間,讓胡勇怎麼都打不中對方。
「這一招在拳擊中叫環繞步,你這種賊也沒文化,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
「你特麼————」
胡勇的擺拳再次落空,而在這一旋之間,他已經看不見馬軍了。
因為馬軍已經到了他身側。
呼他猛地伸手從後面箍住了胡勇的脖頸,另一隻手扣住了他自己的手腕。
巴西柔術,裸絞搭扣。
胡勇只覺得脖子一緊,像是被一條毒蛇纏住,呼吸瞬間變得困難。
他本能地用手去扒拉馬軍的手臂,但那三枚戒指此時反而成了累贅,不小心勾住自己衣服布料,怎麼都掙脫不開。
「鬆開————鬆開!」
胡勇的聲音開始發悶。
他開始拼命掙扎,甚至試圖去拿褲腿里藏著的刀。
但是柔術的殺手鐧就在於,敵人掙扎的力量越大,就越容易失去平衡,被拖入地面,徹底被絞殺。
馬軍當下便順勢向後一倒,整個人的重量全部壓在胡勇的後背上。
落地的一瞬,馬軍的左腿已經從胡勇的手臂下方穿了過去,卡在了他的腋窩與軀幹之間。
胡勇的身體被這一帶,整個人像被掀翻的烏龜一樣,動彈不得。
馬軍在胡勇耳邊猙獰一笑。
「替上司教我做事,你算什麼東西?
我早晚把你全家都抓監獄裡,一個都跑不了!」
胡勇聽著耳邊的聲音,憤怒得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特麼的————都愣著幹什麼?給老子上,斬死他!」
隨著胡勇的呼喊,周圍的馬仔終於回過神來。
馬仔們齊齊拔刀就要對馬軍動手。
「都別動!」
周圍的警察們立刻拔出槍,瞄準了馬仔們。
兩軍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大有一言不合,就血染大堂的氣氛。
張督察急得滿頭是汗,剛想呼籲大家都冷靜下來,別讓局面失控時。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音在酒樓外炸開。
像是一個特大號番茄從天而降,摔了個稀巴爛。
酒店大堂內,警匪兩派都愣了一下。
隨後,一個馬仔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不好了勇爺,有人跳樓了!」
「跳,跳樓的是————登爺!」
「?!」
馬軍一愣,下意識鬆開了胡勇。
胡勇也顧不上跟馬軍糾纏,他率領著一眾人馬急匆匆的朝著酒店外跑去。
張督察也是腦袋一震。
本以為今晚是大BOSS的社團大佬,沒想到————
還沒碰面就死了?
「壞了,出事了————一個大社團元老級人物的突然橫死,搞不好要讓九龍的幫派平衡失控了!」
張督察立刻開始指揮。
「阿傑,你快給警局打電話,呼叫警力支援,並讓警司把情況告訴總部!
馬軍,你帶一部分人立刻去酒店外保護屍體,別讓人破壞現場,並把酒店封起來!
其他人跟我去樓上!兇手肯定沒走遠!」
在張督察的指揮下,一眾警員行動起來,馬軍也立刻帶人去保護登爺摔成番茄醬的尺體。
可是他剛剛走出酒店,下意識地便看向天空。
酒店的上空,仍舊有大量烏鴉盤旋,似乎它們早已預料到了登爺的死亡,並且正冷漠地俯瞰著地面發生的一切。
馬軍有些煩躁,總感覺今晚的一切都很詭異。
如果可以的話,他此時很想開槍把這些烏鴉驚走。
可在下一刻,他隱隱發現盤旋的烏鴉群正在朝著某個方向聚攏。
那個方向有什麼————似乎,是一個人?
馬軍瞳孔瞪大,有些難以置信。
他竟然看到,在月色之下,有一個男人正垂直地站在酒店外牆上。
無數烏鴉跟在他的身後,像是一張搖曳的漆黑披風!
眼見那個神秘男人縱身跳入酒店後的小巷,馬軍本能地追了上去。
「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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