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那女孩靠的太近了
「殺!!」
「諾克薩斯!」
諾克薩斯人衝進了奧米卡亞蘭叢林,但茂密的植被和樹叢,卻不再支持他們繼續維持嚴密的軍陣,甚至隨著他們的推進,他們不得不分散了隊伍。
這也給了赫倫他們逐個擊破的機會。
當!
心之鋼的脆響在人群中炸起,手持著熵之力的赫倫從天而降,直直地砸入了諾克薩斯的人堆當中。
他不再有絲毫的留力,卯足了力氣,揮舞著熵之力,臻冰的冰寒之氣,裹挾著奧米卡亞蘭的自然魔法,每次揮舞,都仿佛刺骨的寒風拂過,碰到的人,只聽得一聲脆響,便化為了碎屑,哪怕只是擦到的人,也會被臻冰凍得無法動彈。
「布羅瑪西亞!」
奧拉夫更是癲狂,他不管有得沒得,陷入「諸神黃昏」的他,大腦根本沒有給他冷靜思考留餘地,他見人就砍,見人就殺,為了不發生誤傷事件,他刻意保持著「脫節」,獨自一人殺進一整片的諾克薩斯軍隊裡。
而那些諾克薩斯人,卻根本無法解決他————他好像不死不滅一般,面對攻擊,不閃不
避,身上的傷痕反倒讓他愈發狂暴。
菲奧娜靈活的劍術,在狹窄崎嶇的森林裡,竟有令人意外的奇效,每每一劍封喉,宛如一個鬼魅的刺客一般。
而霞洛所帶領的瓦斯塔亞人和瓦斯塔亞瓦什,並沒有厚重的盔甲和武器,但他們善用魔法,熟悉地形,借著地勢,他們和諾克薩斯人打起了游擊,對還沒有穩住陣腳的諾克薩斯人造成了最多的殺傷。
而面對諾克薩斯大股突進部隊的任務,只能由凜冬之爪來承擔。
這些身穿赫倫造厚重盔甲和優質武器的弗雷爾卓德壯漢,密密麻麻地頂在隘口,在諾克薩斯人衝到近前時,獰笑著將冰霜圓盾頂在身前,嚎叫著撞了上去。
「為了凜冬之爪!」
鏖戰僅僅不到半天,鮮血便染紅了這片土地,猩紅的血液,化作涓涓細流,流淌在了凹凸不平的初生之土上,凝聚成一個個血紅的水窪。
在安蓓薩全面進攻奧米卡亞蘭之際,位於納沃利省中部的普雷希典,一場血戰也在進行中。
諾克薩斯人用長矛頂著俘虜,面對著來襲的艾歐尼亞抵抗軍,成功瓦解了他們的意志。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斯維因預想的方向進行。
直到人群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一個少女。
她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高挑輕盈,戰鬥方式也格外特殊,並不像是在殺人,反而像是將戰場當作了舞台,跳著某種柔美典雅的古典舞蹈。
然而,隨著她的舞蹈,一串串鋒利的刀片,卻順著她的裙角,在空中飛舞著。
她宛如蝴蝶一般,一馬當先沖入了諾克薩斯的軍陣當中,或許是她的戰鬥風格太過詭異,習慣了大開大合的諾克薩斯士兵沒有適應,無法第一時間應對。
精銳的諾克薩斯部隊,竟然被區區一名少女撕開了一道窟窿。
而這一切,讓原本就脆弱的對峙局勢愈發雪上加霜。
原本已經喪失鬥志的抵抗軍,似乎被一瞬間喚醒了抵抗意志,重新燃起了戰意,舉著劣質的武器,結著不入流但十分密集的陣型,瘋狂地撲向了諾克薩斯人的長矛。
斯維因原本想著,如果他打開了局面,外面那些食腐的鬣狗,或許會加入戰局,但這已經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了。
局面被短暫打開,卻被一名少女無情撕碎,援軍遲遲不到,斯維因只能硬著頭皮指揮防衛。
他的戰術高超,思維敏捷,但架不住人數差距太大,他必須得全身心地投入,將目光注視在防線的每一處,隨時準備調度,才能堪堪穩住陣線。
斯維因畢竟是斯維因,哪怕人數處於絕對劣勢,在他的調度下,正面防線依舊穩如泰山。
艾歐尼亞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留下堆積如山的屍體,而其他的艾歐尼亞人,則嚎叫著踩著同族的屍體,飛蛾撲火般繼續撞向諾克薩斯人的長戟。
不幸的是,這支兩千餘人的精銳部隊,各個配備了優質的十字長戟,即使如此高強度的戰鬥,依舊鮮少有磨損,斯維因無比慶幸當初自己做出的決定。
漸漸的,巨大的傷亡差距愈發明顯,只要是有恐懼心的人類,看到這一片屍山血海,也得心驚膽寒。
斯維因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艾歐尼亞人的進攻正在變弱。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戰機,立刻重新調集後備軍,前往防守的薄弱處,伺機準備對艾歐尼亞人發起反擊。
到了這種地步,斯維因感覺一股熱血在胸腔醞釀————如果自己以區區兩千人打退了艾歐尼亞人的進攻————
哪怕只是區區一次,斯維因就能確信,這群形同散沙的抵抗軍,就再也不敢掀起什麼大風浪了。
念及至此,斯維因愈發積極地指揮著,大腦瘋狂運作,甚至連插進軍陣里的那根「刺」都無暇顧及。
是那名少女————在斯維因憑藉著指揮才華穩住陣線後,那名少女和她帶領的人也被切割開來,被諾克薩斯人重重包圍。
但不管斯維因如何指揮絞殺,那少女就如同打不死的小強一般,依舊屹立不倒。
斯維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將精力更多地放在正面,無暇在這名少女身上花費太多精力————反正被包圍的她估計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
就這樣,斯維因不斷地指揮進攻,在艾歐尼亞抵抗軍的人海攻勢下,諾克薩斯的陣型非但沒有崩潰,反而隱隱有推進的意思。
馬上就要成了!
斯維因心神巨震,他估摸著,只差臨門一腳,這場戰爭的勝利,就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但就在此時,斯維因卻聽到身後傳來驚呼。
大腦正在瘋狂運作的他,面對身邊的異狀,反應都慢了半拍,愣了兩秒才回過頭。
而這區區一個呼吸的反應時間,卻釀成了可怕的後果————
當他回過頭來時,看到的卻是一張年輕貌美的面孔,但她身周的刀鋒,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怎麼會————」
當疼痛感占據大腦的時候,斯維因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女孩兒————靠得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