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艱難的時景
「撤!快撤!」
鍊金毒氣再度湧入叢林,赫倫一方被迫再度放棄一片區域。
諾克薩斯人依舊不時地使用毒氣,因為推進太過艱難,傷亡巨大。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茂密的叢林,他們總是難以察覺身後來的襲擊,而與奧米卡亞蘭幾平融為一體的瓦斯塔亞瓦什,卻總是能輕易地將諾克薩斯人的行蹤瞭然於心。
每到推進艱難的時候,諾克薩斯人都會小範圍使用毒氣————他們已經察覺到,這片叢林的守護魔法已經消失,安蓓薩必須得考慮不小心將這裡毀於一旦的問題。
儘管瓦斯塔亞人和凜冬之爪憑藉地勢艱難阻擋,但人數的巨大差異,和時不時冒出來的毒氣,使得他們一退再退,不斷被蠶食著生存空間。
血戰持續了數天,一天夜晚,赫倫在駐地閒逛的時候,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人數的稀少他這幾天也是殺紅了眼,但是腎上腺素總有退卻的時候,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看著遠處月光下橫七豎八的屍體,他都已經分不清哪些是同族,哪些是敵人了。
「已經減員一半了。」
「這麼多?」
剛剛統計過人數的菲奧娜走了過來,劉海擋住一隻眼睛。
她的右眼眉角被砍了一刀,又沾染了毒氣,傷口有些潰爛。
雖然敷了瓦斯塔亞人的秘制草藥,但草藥黏糊糊綠油油的,不怎麼好看,菲奧娜乾脆用頭髮遮住。
赫倫倒是狀態良好,他也會累,但是不斷疊加的心之鋼,又能為他補充一些體力。
剩下的凜冬之爪人里,恐怕除了奧拉夫,其他人都已經筋疲力竭,有的吸入了毒氣,有的被傷痛折磨。
最慘的莫過於瓦斯塔亞瓦什————奧米卡亞蘭的不斷淪陷,一片一片的叢林在血戰中化為殘骸,讓這些河馬人日漸虛弱。
甚至有的人無病無傷的,睡了一晚之後,就安詳地逝去了。
可以預見的是,要不了幾天,瓦斯塔亞瓦什就會徹底失去戰鬥力,赫倫也將會失去一大助力。
沒有了瓦斯塔亞瓦什提供的地理經驗優勢,他們就只能跟諾克薩斯人肉搏。
「對了,那個叫————叫怯懦的什麼來著?」
「哦,你說他啊。」
「怎麼,他還活著嗎?」
「早死了,第一天就死了。」
「哦————」
赫倫點了點頭,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沉默了片刻後,他突然問道。
「我是不是該為他祈禱一下?」
「你得為所有人祈禱————」
菲奧娜艱難地笑了笑,拍了拍赫倫的肩膀。
「你得死在所有人後面。」
「放心吧,這個位置估計只有奧拉夫能和我爭。」
赫倫笑著搖了搖頭。
「走吧,我們去看看大家。」
三族的駐地已經完全合併,畢竟每個部族傷亡都很大,而且他們也沒有多少空間和人力支持他們分散了。
洛正忙著帶著四處救治傷員,他粗通些醫術,但手法確實粗糙。
經過他治療的人,每一個不罵他的。
就像上次赫倫膝蓋中了一箭,雖然他恢復能力強,但尋思著接受點治療總歸是好的。
然而,治療到一半,赫倫就宛如醫學奇蹟一般,受傷的腿滿是氣力,一個勢大力沉的鞭腿便給洛抽得跟陀螺一樣,並讓他滾一邊兒去死。
雖然洛是個庸醫,但他知道的那些草藥秘方是真的,所以哪怕差評如潮,遊走眾人之間治療傷口的,依舊是洛。
洛也是勞模典範了,他還承擔起跳舞鼓舞士氣的責任——
儘管洛肉眼可見地十分努力,但依舊架不住士氣逐漸走向谷底。
哪怕是身為戰狂的凜冬之爪部落,都有些提不起勁頭來。
「媽的,為什麼我不在第一天就死了————」
「少說這樣敗興的話,兄弟們。」
當赫倫出現在眾人中間的時候,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這幾天,赫倫的威望更上一層樓,不光是因為他的不離不棄,也是因為他展現出的力量。
雖然赫倫自己的超凡入聖還屬於空架子,但他依舊可以使用奧恩的神力。
只不過這裡畢竟不是弗雷爾卓德,神力的補充極為緩慢,他只好儘量不用。
只在最危急的時刻爆種,擊退一波進攻。
其他的時間,他也一直衝鋒在前,身先士卒。
「呦?赫倫,一會兒沒見你,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你非要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嗎?奧拉夫?」
「這有什麼————反正大家都要死的,你只要別插隊就行。」
赫倫笑了笑,卻是搖了搖頭。
「兄弟們,別太灰心,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是嗎?」
奧拉夫滿不在乎地問道,所有人都當赫倫是在提振士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現在已
經是到了絕境了,他們只期望臨死之前多拉幾個墊背的。
然而,赫倫卻很自信地說道。
「不管你們信不信,但我敢說,諾克薩斯人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撤軍了。」
「哦?」
目睹族人慘死,早就已經沉默不語的霞突然抬起了頭。
「我不明白,您說的是————」
「具體的,我也沒法透露————但是相信我,請大家再堅持一段時間。」
赫倫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憑藉他的威望,眾人肉眼可見地重燃了鬥志。
瓦斯塔亞霞瑞這麼說,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還有希望!
然而,私下裡,菲奧娜卻又單獨找到了赫倫。
「你剛剛說真的?恐怕只是在鼓舞大家?」
「不全是————我是真的覺得諾克薩斯人會撤軍,只是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撐到那時候
「你為什麼————這麼有自信?」
「我沒那麼有自信,準確來說,如果你再跟個大媽一樣在我面前絮叨,我僅有的一點兒信心都要被你打擊沒了。」
「哦————」
菲奧娜頓時不再言語,臉上滿是糾結————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道。
「那————我能理解為是「瓦斯塔亞霞瑞」的先知先覺嗎?」
「哦?你這麼說,也差不多。」
「那就難辦了————」
菲奧娜苦笑著說道。
「雖然是好事兒,但是一想到要捧你的臭腳————我覺得還不如大家一塊兒死了算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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