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神秘刺客
接下來的幾天,戰況已經愈發慘烈。
瓦斯塔亞瓦什已經一片接一片的倒下,而戰線的不斷後退,也讓赫倫所部失去了戰略縱深,他們不得不多次跟諾克薩斯人硬碰硬。
這群諾克薩斯人並不是最精銳的一批,凜冬之爪人有赫倫造的武器,各個以一當十,但也架不住人海攻勢。
要不是還有霞洛,赫倫、奧拉夫這樣的超凡戰力四處救火,恐怕早已堅持不住。
有好幾次,赫倫都能親眼看到族人死在戰場上,他某些瞬間甚至已經要「放棄」,只想帶著人跟諾克薩斯人拼個你死我活。
但終究,他克制住了自己,帶領殘部一退再退,防守住僅剩的土地。
不過,赫倫似乎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諾克薩斯人正在發狂————他們不斷地、不計傷亡地衝擊著陣線,用人命趟過瓦斯塔亞人布置的魔法陷阱。
甚至好幾次在夜晚發起進攻,搞得赫倫等人苦不堪言。
但艱難當下之後,赫倫卻肉眼可見地愈發樂觀。
他們又跑不了————如果他是安蓓薩,只需要穩紮穩打地慢慢推進就行了,犯不著冒著巨大傷亡的風險強行進攻。
諾克薩斯人————似乎急了?
不久之後,赫倫便得知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好消息。
諾克薩斯人的後方大亂————得益於瓦斯塔亞的天空斥候,他們得知了部分細節。
因為諾克薩斯人強行進攻奧米卡亞蘭,導致後方空虛,一支艾歐尼亞人的刺客團體襲擊了諾克薩斯人的本部。
那些刺客來自何方,還無人知曉,但這卻間接幫助到了赫倫。
一天之後,諾克薩斯人的進攻顯然放緩了一些,給予了赫倫他們喘息之機。
「刺客團體?」
赫倫擦拭著臉上的血跡,思索著已知的信息。
刺客太過籠統————因為艾歐尼亞的刺客太多了,很難確定到底是哪方勢力。
畢竟艾歐尼亞人不崇尚戰爭,但人與人之間,沒有可能不存在紛爭,既然鬥爭不能放在明面上,暗殺這種事,對艾歐尼亞人也是手到擒來。
霞之前是刺客,阿卡麗「離群」之後也是通過暗殺參與戰爭,還有納沃利兄弟會,以及當前不出名,但對赫倫來說十分有名的—影流。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雖然不知道這位「朋友」的真面目,但赫倫領這份情,抓緊時
間重整隊伍。
「我有預感,兄弟們,我們馬上就會勝利。」
「你這話我聽了八百遍了,赫倫————能不能換換口味?」
「這樣啊————那我有預感,你奧拉夫將會溺死在血泊中。」
「唔,這聽起來像是個好消息了。」
到了這種地步,赫倫已經無需再用自己的自信來敦促眾人。
所有人都已經殺紅了眼,亦或者已經麻木了,這時候的他們,已經不再受「士氣」的影響,幹完了就睡,睡醒了就干,死了不埋,魂歸天國,周而復始。
赫倫已經幾天沒有合眼,包括今晚————畢竟諾克薩斯人不知道何時還會發起進攻。
今天的夜,赫倫親自在守,只有菲奧娜陪著他。
也沒其他人了,奧拉夫不能把他當個人看,霞洛對赫倫帶著些敬畏,赫倫是需要人聊天來熬過緊張發悶的夜晚,除了菲奧娜,也沒有合適的人選。
「三天。」
「什麼?」
「最多三天,我們就撐不住了。」
但菲奧娜也不是沒有壞處,這溝槽的總是在赫倫面前傳播負面情緒。
但赫倫也沒法說什麼,菲奧娜的擔憂無法跟別人說,也就只能和赫倫說一說了。
說就說吧,赫倫全當放屁,希望這能讓菲奧娜好受一些。
「我不明白,為什麼你總是在談論著絕境,仿佛這片數千年的聖地,對於我們來說註定是胸多雞少。」
「————你舌頭受傷了?口音有些古怪。」
「沒什麼,攤上你這麼個低氣壓的隊友,我總得給自己找點兒樂子。」
赫倫笑呵呵地說道,但他突然察覺到了什麼,臉色驟然一冷。
他沒做任何思考,手迅速抓在了熵之力的握柄上,一個回身,將熵之力猛地投擲了出去。
熵之力裹著寒風,如同隕石一般重重地砸在不遠處的樹幹上,需要幾人合抱的巨樹,被這一擊砸得搖搖欲墜,樹幹都缺失了大半。
「沒砸中?」
赫倫眉頭一凝,熵之力的落點,只有一片樹木的碎屑————他感覺自己的動作足夠快,但沒想到,這都能被躲過去。
「怎麼回事?」
菲奧娜拔出了自己的勞倫特刺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這時,赫倫才注意到,熵之力砸中的樹上,竟蹲坐著一個人影。
這麼快?
熵之力在砸中巨樹之前,赫倫能感覺到,那人幾乎就要被砸中了————怎麼一眨眼,就已經移形換位到了樹冠上?
是個高手————
壞了,大意了————
赫倫奔著一擊致命的心思去的,沒想到卻砸了個空,導致現在手上沒有武器,只能掏出了腰間的手錘。
然而,那個人影卻沒有趁機發動攻擊,反而一個空翻從樹上跳了下來。
接著,他舉起了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朋友,我想,我們不是敵人。」
他的聲音沙啞粗糙,頭上戴著兜帽,臉上也掛著覆面的面具。
「是嗎?你去朋友家做客,也會打扮得跟個賊一樣嗎?」
」
那人沉默了片刻,將手放在了自己的面具上。
「抱歉,我得繞過諾克薩斯人的哨卡————如果這讓你們感覺到壓力的話————」
隨著面具被摘下,赫倫終於看清了那人的面孔。
與他沙啞的聲音不符,赫倫看到的是一個女人的面孔————不,他確實是個男人,只不過太過俊美,顯得有些中性。
「我得報明來意————你們或許聽說有刺客襲擊了諾克薩斯人,而那些事情,就是我和我的夥伴們做的,我並不是想邀功,只是告訴你們,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沒有了面具的遮擋,他的聲音不再沙啞,反而帶著些柔和,咬文嚼字之間,也帶著些莫名的韻味。
「這樣————我們是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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