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之前,這片大陸上還沒有昊天殿,只有一個名為昊天宗的勢力。那一代的宗主名叫唐鈞,是個真正的天才,不到三十六歲,就突破了封號斗羅。
唐三豎起了耳朵,連呼吸都放輕了。
「唐鈞的第九魂環,來自星斗大森林深處的一頭十萬年魂獸:噬金玄甲獸。」比比銀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這種魂獸以吞食稀有金屬礦石為生,到了十萬年就會發生質變,或許稱之為噬金甲皇更加合適。它們體內有兩個特殊的器官:腐礦胃,以及金髓囊。」
「那頭十萬年的噬金甲皇,它的金髓囊運轉了整整數萬年。無數金屬在它的血液、魂力和生命力的反覆沖刷淬鍊下,在囊內逐漸凝聚成了一塊只有拳頭大小的特殊金屬。」
比比銀走到唐三面前,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昊天錘。
「唐鈞在吸收完那頭魂獸的魂環和魂骨後,除了常規的攻擊魂技,還獲得了兩個罕見的特殊技能。」
「一個叫【萬金同鳴】。發動時,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任何金屬的內部結構、暗傷裂痕、受力點,甚至能察覺到某些金屬內部那微弱的靈性。」
「另一個叫【金髓鑄體】。可以直接吸收無靈金屬的精華,不僅能反哺肉身和修復受損的器物,若是金屬品質夠高,還能直接強化他的武魂。」
玉小剛的瞳孔微微收縮。強化武魂?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嗎?
「可這種能力為什麼偏偏出現在不需要它的人的身上,自己這種真正需要的卻始終尋求不到?」玉小剛心中不忿。
「憑藉這兩個技能,唐鈞剖開了魂獸的屍體,找到了那塊特殊金屬。」比比銀轉過身,看著大殿牆壁上的浮雕,「他震驚地發現,那塊金屬竟然存在微弱的精神波動。」
「這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金屬絕非死物,它們也可以誕生生命。」
「從那以後,唐鈞不再專注於修煉魂力,而是開始沒日沒夜地鍛造金屬。他用【萬金同鳴】去感受金屬的呼吸,用魂力和氣血去滋養、引動它們,賦予那些冰冷的礦石真正的靈性。」
比比銀停下腳步,語氣中透出一絲難掩的敬畏:「他嘗試了不知道多久,有人說三年,十年,甚至有人說百年。
但是最後,他成功了。
那些被他賦予靈性的金屬,將他視為造物主,視為一切。因此這種信仰更加純粹真摯,無數有靈金屬匯聚在一起,為他提供了無法想像的龐大信仰之力。」
「最終,他憑藉這些金屬的信仰,強行衝破了百級的桎梏,成就了神位:地錘神。」
比比銀回過頭,直視著唐三那雙因為渴望而微微顫抖的眼睛。
「成神之後,他將那些供奉他的有靈金屬,全部融入了自己的武魂之中。將一把普通的昊天錘硬生生打造成了神級武魂。」
「也就是如今你們看到的,六棱昊天錘。」
比比銀的故事講完了,那段萬年前的秘辛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唐三的心頭。
他低頭看著那柄光禿禿的昊天錘。萬千金屬賦予靈性、匯聚信仰成神、最後將神性融入武魂打造出六棱……這種以人力強行拔高武魂品質、甚至創造新神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唐三自認是個天才,不僅擁有雙生武魂,還帶著前世唐門的心血結晶。但聽完這位地錘神的來歷,他心中也不禁生出一股強烈的震撼。
這位前輩強大的不僅是實力,更是那種奪天地造化的才情。他摸著心口自問,換作是他,絕對走不出一條賦予死物生命、藉此封神的逆天之路。
敬畏歸敬畏,當唐三再次看向那把原本讓他感到挫敗的普通昊天錘時,眼底的渴望已經如同野火般燃燒起來。
別人能將普通鐵錘打造成六棱神器,那他為什麼不能找到那條路,把自己的錘子也淬鍊出鋒芒。甚至,更進一步?
玉小剛敏銳地察覺到了弟子的變化,將心中的嫉妒甩出。他上前一步,雙手交疊:「多謝教皇冕下解惑。」
「無妨。」比比銀輕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既然你們選擇來這座城,這層窗戶紙早晚都要捅破。只是……」
她目光在唐三身上轉了一圈,語氣中透出一絲戲謔:「不知道這份機緣,對你們來說,到底是福還是禍了。」
話音剛落,比比銀右手一揮。
一道暗紫色的光刃從她指尖射出,瞬間撕裂了大殿的窗欞,如同一支響箭,筆直地射向昊天殿另一端、那座供奉殿。
玉小剛心頭一跳。
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不過兩個呼吸的功夫,大殿外突然狂風大作。
「轟!」
一道雄壯如山塔般的身影,直接從半空中砸在教皇殿的大門前。
來人一身黑色勁裝,鬚髮皆張,雙目不怒自威。
正是昊天殿二供奉,唐氏內宗宗主,唐嘯!
唐嘯大步跨入門檻,根本沒有看殿內的兩人,直接將目光落在高台上的比比銀身上:「教皇深夜發訊號喚我,所為何事?若無要緊的要務……」
「別這麼大火氣。」比比銀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冷笑。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站在台階下的唐三。
「你家親戚來了。」
說完這句話,比比銀甚至沒有多看唐嘯一眼,轉身甩開華麗的裙擺,徑直朝著內殿走去。
厚重的帷幕落下,偌大的教皇殿前廳,只剩下唐嘯,以及玉小剛和唐三三人。
唐嘯被比比銀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弄得眉頭緊鎖。他轉過頭,目光死死釘在唐三身上。
只看了一眼那張臉,唐嘯的呼吸便是一滯。
像,太像了。
這眉眼輪廓,幾乎和當年自己的那個弟弟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情況。他可不認為昊弟會有個私生子。
「你是唐家人?」唐嘯大步逼近,恐怖的威壓實質般壓在唐三肩頭,
「不對。如果是唐家人,為何你體內的武魂氣息如此微弱?甚至……」
「如此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