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疾看著這幾個老傢伙愁眉苦臉的樣子,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扶手。
「還不快滾去辦!」
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
六名長老渾身一激靈,連忙起身。連骨折的五長老和六長老都不敢喊疼了,互相攙扶著,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衝出了大殿。
.......
昊天城,內城客棧。
憑藉寧大剛魂導器里那枚藍電琉璃龍宗的信物,史萊克一行人順利在城中落腳。
夜色深沉,客棧的廂房裡沒有點燈。弗蘭德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巡邏走過的昊天衛,回頭壓低聲音:「小剛,你真要只帶小三去見比比銀?那裡可是教皇殿的大本營。」
玉小剛坐在桌前,將那枚刻著龍紋的令牌收入袖中:「我們這點實力,去一個和全去沒區別。把你們留在外面,若是真出了變故,目標小,你們還能趁亂出城。」
弗蘭德沉默片刻,拍了拍玉小剛的肩膀,沒再勸阻。
半個時辰後,教皇殿外。
高聳的白玉台階在月光下泛著冷意。玉小剛和唐三剛踏上第一級台階,兩柄交叉的長戟便擋在了身前。
「教皇殿重地,閒人免進。」守衛面無表情,鐵甲碰撞發出冰冷的聲響。
玉小剛面色不變,從袖中遞出那枚藍電琉璃龍宗的令牌:「勞煩通報教皇冕下,有故人求見。」
守衛掃了一眼這個憂鬱的小平頭,又看了看那枚令牌,眉頭微皺:「如今已入夜,我不確定教皇是否願意見客。只能替你通報一次。」
「有勞。」
殿內,燈火通明。
比比銀揉了揉酸脹的眉心,將手裡的硃砂筆扔在桌上。面前的案台上,堆滿了各地呈上來的卷宗。
昊天殿看似統御大陸,但內部的權力傾軋卻十分嚴重。唐氏內宗把持著核心武力,外姓長老則掌控著各地資源。唐晨和唐嘯將她推上教皇的位置,不過是把她當成一個用來平衡各方勢力、吸引火力的擋箭牌。日常的摩擦和利益分配,全壓在她一個人頭上,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啟稟教皇,殿外有人手持藍電琉璃龍宗的令牌求見。」守衛單膝跪地,將令牌雙手奉上。
比比銀視線落下。
那是一枚很普通的宗門信物,但上面的氣息卻讓她心頭猛地一跳。有點像寧大剛的味道,但細察之下,那種氣息中又透著一種截然不同的陰鬱感。
「多少年了……」比比銀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揮了揮手,「讓他們進來。殿外所有護衛,退出百步之外。」
「遵命。」
沉重的殿門緩緩推開。
玉小剛帶著唐三邁入大殿。比比銀沒有抬頭,重新拿起硃砂筆在一份卷宗上批註:「你是誰?」
兩人停在台階下方,同時微微躬身。
「教皇冕下。」玉小剛直起身,直視著高台上的那個女人,「我名玉小剛。」
比比銀批字的動作驟然停住。筆尖在紙上暈開一團刺目的紅痕。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高貴的臉上突然綻開一抹沒有溫度的笑容。可當他看清玉小剛那張臉時,心中還是亂了一拍。
「玉小剛?」比比銀的聲音輕柔得讓人發毛,
「大半夜拿著藍電的令牌,跑來教皇殿消遣我?」
話音未落,大殿內異變陡生。
沒有任何魂力波動的預兆,地磚縫隙間瞬間刺出數十條暗紫色的粗壯藤蔓。這些藤蔓表面布滿細密的鋸齒和腥紅的倒刺,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枯敗氣息,眨眼間便將玉小剛和唐三死死纏繞,直接捆成了兩個動彈不得的粽子。
死亡草皇。
唐三在被捆住的瞬間他驚駭地發現,這種植物系武魂比他的藍銀草強大了何止百倍!藤蔓上的倒刺並沒有刺破他的皮膚,但僅僅是接觸,他體內的魂力和生命力就在緩緩流失。
「不敢。」玉小剛被勒得呼吸困難,但依然強撐著直視比比銀,「我若只是為了消遣冕下,何必搭上性命來送死?教皇可願聽我把話說完?」
比比銀冷冷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手指微微一抬。
纏繞在兩人身上的死亡草皇迅速枯萎,化作點點紫黑色的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說。」
玉小剛大口喘息了兩下,沒有廢話,直接丟擲了平行世界、異界穿越的真相。
大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比比銀靠在椅背上,面色陰晴不定。
兩個世界?映象的人?這番話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但她心裡清楚,對方敢跑到教皇殿來說這種彌天大謊,一試便知。等會兒她只需去內殿向夜叉神禱告一番,自然能辨別真偽。
但其實,感受著眼前這個男人相似的面容卻截然不同的氣息,她心裡已經信了大半。
「既然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比比銀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大半夜跑來找我,為了什麼?」
玉小剛側過身,拍了拍唐三的肩膀。
唐三心領神會,左手平攤。烏光一閃,昊天錘憑空出現。
「我的弟子唐三,是我們那個世界昊天宗的......少宗主!」玉小剛指著那把沒有任何稜角的鐵錘,「他來到這個世界,自然是想找到昊天一族,尋根溯源。」
比比銀的目光落在那把錘子上。
下一瞬,她眼底湧出一抹厭惡與戾氣。
那個世界的唐家人?
唐昊那個畜生當年對她做過的腌臢事,她這輩子都忘不掉。後來她雖然坐上了教皇的位子,但也不過是唐晨和唐嘯手裡的一枚棋子,被這群自私自利、天生邪惡的唐家人不斷榨乾著利用價值。
在她眼裡,凡是流著唐家血的人,骨子裡都是骯髒的。
比比銀強壓下心頭的殺意,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一把普通的昊天錘。真是稀奇,我已經很久沒見過這種可愛的武魂了。」
玉小剛沒有理會她的嘲諷,順杆往上爬:「聽聞這個世界的昊天錘發生了某種神奇的進化,不知教皇冕下可否為我們解惑?」
比比銀冷哼一聲:「你倒是臉皮夠厚。」
她看著玉小剛那張臉,心底閃過一絲煩躁。不過這事算不上什麼絕密,既然他們已經來了,遲早見到唐嘯,也早晚會知道。
「告訴你也無妨。」比比銀站起身,走下台階,
「萬年之前,這片大陸上還沒有昊天殿,只有一個名為昊天宗的勢力。那一代的宗主名叫唐鈞,是個真正的天才,不到三十六歲,就突破了封號斗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