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劍尊檀古斯
「哈哈哈哈!不止不止!」
張君逸挺槍而來,撫須笑道,「一來老夫並不知道他們來了多少人,二來也不知道仲義已入先天,若無鎮西王出手,老夫只能保證不被算計,可做不到如今這地步。」
張伯信來到跟前,拱手行禮,「見過鎮西王。」
王昱急忙回禮,「張世叔好!」
張標和馬應龍也湊了過來。
此時只有王昱揭了面具,雲靈、金蟒銀蛇都還以假面貌示人。
馬應龍從王昱手裡拿過了羊皮面具,左右翻看,不可思議的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人皮面具?」
「羊皮。」王昱提醒道。
張標上前向幾人道謝,「謝過趙兄!謝過金銀前輩!謝過————」
金蟒銀蛇和雲靈也解開了面具,雲靈欠身回禮,「張兄好!」
「雲仙子!」張標急忙接話,然後將三人向張君逸和張伯信介紹。
幾人雖然在這邊互相寒暄,但卻不妨礙將公孫餘一行人圍在中間,特別是黃雲滔和孟寒江,俱是頂尖高手,氣勢籠罩,瀰漫全場。
「爹!咱們怎麼辦啊?」站在張茹身邊的男子驚慌不已。
他是公孫余的兒子公孫玉亭,放到江湖上也算一把好手,但此時卻仿佛一隻無助的鶉。
張松和張茹也躲在張仲義的身後,瑟瑟發抖。
另外那書生和樂師將最後一個女子護在身後,警惕的看向黃雲滔和孟寒江。
四人知道計劃,以為此戰十拿九穩,因為不想錯過先天級別的高手交戰,故而一起藏在遠處高牆之後,悄悄觀戰。
初期的戰鬥的確不出他們預料,四大高手圍攻張君逸,張仲義偷襲張伯信,無影侯伺機暗算。
但事情很快就不對了,另外四位先天高手突然出現,張君逸竟然沒有中毒,緊接著地龍王身死,無影侯逃跑,孟寒江和黃雲滔先後出現————
公孫余緊握長劍,微微顫抖,似乎也沒想到事情怎麼會到了如此境地。
公孫余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了書生身後的女子身上,「拓跋姑娘,那些鮮卑的勇士?」
拓跋嫣面色沉靜,「我已經發了信號。」
公孫余耳朵微動,就聽到了外面除了城中百姓奔走救火的聲音,也多了些兵器碰撞聲和喊殺聲。
五百鮮卑精兵,還都經受過檀古斯的訓練,無論放到哪裡,都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但宣威府也不是一般的地方,王府數百禁衛也非同凡俗,而且宣威府城本身就有鎮北軍的精銳守護,可以隨時出動。
如果說他們之前想殺張君逸,需要打一個時間差才能成功,那麼如今想要突圍,也需要一個時間差。
趕在五百鮮卑戰兵被消耗光,王府禁衛和鎮北軍精銳趕回之前的時間差。
但是————
公孫余看看黃雲滔和孟寒江,又看看雷電雙劍,再看看張君逸父子,最後看看並肩站立的王昱和雲靈,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對方足足八位先天,還有張君逸、黃雲滔、孟寒江這種頂尖高手,無論怎麼看,他們今天都沒有逃出去的希望了。
「拓跋姑娘?想不到今日的收穫還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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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公孫余的稱呼,黃雲滔挑了挑眉,「想不到老王爺以身為餌,不僅引出了公孫家主,還引來了鮮卑王室,你是拓跋固的女兒嗎?」
拓跋固,鮮卑王,數年前剛剛繼位,鮮卑內部不服,引發了小範圍動亂,消息傳回中原,先帝本想趁此機會重創鮮卑,結果卻助拓跋固坐穩了王位。
「不止有一個鮮卑王室,還有一個劍尊高徒。」
孟寒江看向那個書生,手撫長刀,「早就聽說劍尊自創《天象劍訣》,取風雲雷電雨雪霧七種意境,包羅萬象,今日能得一見,當真三生有幸。」
那書生冷笑道,「你若想見我師父的劍訣,自去關外挑戰便是,無膽鼠輩,不敢去見我師父,在我這裡充什麼大尾巴狼?」
孟寒江點頭承認。「檀古斯乃是先天宗師,五柄名劍之一,孟某連與那兩柄名刀並肩的資格都沒有,又怎敢去自取其辱?」
拓跋嫣眼神一飄,微微一笑,「不用你去自取其辱。」
孟寒江心頭一動,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霍然回頭。
隨著孟寒江的動作,所有人都跟著回頭,然後就看到王府主屋的門前站著一個人。
只見此人身穿麻布長袍,半長捲髮散落,留著半長鬍鬚,額頭繫著一根褐色髮帶,手中提著一柄麻布纏繞的長劍。
來人面色漠然,眼神似閉非閉,看起來平平無奇,仿佛還沒睡醒。
但在場十多位先天高手,若非孟寒江被拓跋嫣言語所引,有所感應,竟然沒人發現竟然有人突然出現在院內,還繞到了他們身後。
孟寒江瞳孔驟縮,「檀古斯!」
檀古斯,鮮卑第一高手,五柄名劍中唯一的異族人,自創《天象劍訣》,曾經入中原行走。
他一路從北到南,從河北道走到了江南道,試劍三十三場全勝,無論是純陽宮真人,還是嶗山派掌門,都擋不住他的劍鋒。
直到他在江南遇到了劍帝南宮離。
兩人大戰一場,勝負無人知曉,只是此戰過後,檀古斯退回草原,南宮離閉關一年,由此「劍尊」之名響徹江湖。
這一位,可不是普通先天,甚至不是普通宗師,而是宗師巔峰接近於大宗師的絕世高手!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人的名樹的影,自從當年星宿老人之後,江湖上再沒有當眾顯露境界的大宗師,檀古斯已經是站在江湖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之一。
「唰唰唰」」
張君逸父子挺槍,孟寒江拔刀,王昱和金蟒銀蛇橫劍,黃雲滔上前一步,雲靈靠近了王昱。
面對這位宗師劍客,八人將氣勢提到了巔峰,下一刻,一股莫名的壓力就驟然臨身,體內真氣運轉都滯澀了一分,仿佛面對天敵。
即便八人聯手,但面對檀古斯時,依舊毫無勝算,似乎對方一招就能取了自己性命。
王昱也第一次體驗到了面對這種等級敵人時的感受。
在此之前,他見過葉天臨,見過柳隨風,但因為不是敵人,這兩人給他的感覺就是和藹可親的胖老頭和慵懶不羈的帥大叔。
王昱當然知道這兩人很厲害,但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知道這兩人有多厲害。
「檀古斯!」張君逸沉聲道,「我沒想到你會來。」
檀古斯淡淡的道,「我此來只為接回拓跋嫣和慕容賀。」
慕容賀,就是那位使鐵扇的年輕書生,也是檀古斯的弟子。
拓跋嫣臉上露出笑容,斜了孟寒江一眼,「你不是想見識見識檀師的《天象劍訣》嗎?
」
孟寒江咧嘴一笑,「我不想死。」
「我們走!」拓跋嫣拉著張松的手,一起向檀古斯走去。
眾人讓出了一條道路,任由這群人來到了檀古斯身邊。
「檀師,為什麼不殺了張君逸?」拓跋嫣問道,「殺了他,讓張叔父做鎮北王,咱們鮮卑大軍就能入關了。」
檀古斯淡然說道,「因為我不想拓跋兄弟死。」
拓跋嫣不由一愣,「爹爹怎麼會死?」
檀古斯道,「我殺了張君逸,拓跋兄弟就一定會死。」
古代核威懾的道理,拓跋嫣不懂,檀古斯卻是懂的,如張君逸這種人物,可以死於爭權奪利、死於陰謀背叛、死於戰場亂軍,但絕不能死於他們這種高手的暗殺。
至少不能死於檀古斯這種有身份有地位還有軟肋的高手劍下。
所以鮮卑可以與張仲義合謀,以張仲義為主,暗殺張君逸,這是內部傾軋、兩方暗戰,張君逸被殺那是他無能。
但檀古斯出手,意義就不同了,因為他的招牌太大了,他一出手,那就是鮮卑的高手暗殺中原柱石,意義非同凡響,極易引起眾怒。
所以他不出手就是留有餘地,當鮮卑暗算失敗,檀古斯兜底要人時,張君逸也不能阻攔。
這是一種屬於高人之間的規則和默契,這個高既是武功高,也是權位高。
這也是身後有大勢力的好處和限制,如檀古斯和張君逸,他們都得遵守規則,有所得也有所失。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桌子還在的情況下,一旦開始掀桌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檀古斯拒絕,拓跋嫣又指指黃雲滔和孟寒江,「既然如此,這兩個傢伙是張君逸請來的幫手,那檀師就殺了他們,給張叔父撒撒氣吧。」
檀古斯失笑,「這兩位都是山河道有名的豪傑,死在我手裡,有些屈了。」
「那就殺了他!」
拓跋嫣指向王昱,「若不是他們中途插手,我們未必殺不了張君逸,他既然插手咱們的因,就要承受咱們的果!」
王昱滿腦袋問號,「和我有什麼關係?」
檀古斯搖頭,「這位可是鎮西王,我可以在戰場上殺了他,卻不能在戰場下殺了他。
「」
拓跋嫣跺腳,「怎麼這也不能殺,那也不能殺?檀師,我回去草原不給你泡馬奶茶了!」
「好好好,我幫你撒撒氣。」
檀古斯失笑搖頭,然後轉向王昱,「鎮西王,你剛剛合併兩羌,不在西北忙碌,卻來東北湊什麼熱鬧?」
王昱眼神一閃,「所以呢?」
檀古斯淡淡的道,「所以我想請鎮西王回西北養幾年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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