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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寧帶著牧奴嬌回到鐘樓魔法協會。
一進大門，就看到了數名穿著紫色制服的禁衛法師。
若非韓寂秘書長親自接待，周司寧和牧奴嬌怎麼也得被扣押下來好好審查一番。
「周先生，這邊請。」秘書長帶著兩人來到韓寂辦公室下方那一層樓。
這層樓原本是鐘樓魔法協會核心官員辦公的地方，此刻卻全是禁衛法師們，其餘的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所有房門敞開，數支三人小隊拿著特殊的魔法器具不斷穿梭在這些房間裡，周司寧能感覺到一股獨特的魔法氣息正在慢慢覆蓋這一整層樓。
「那是審判會拿誓言樹研製出的特殊魔法，您可以想像成一個魔法空泡，既可以抵禦外界的傷害，又可以阻止裡面的人跑出去。」秘書長一邊帶路一邊解釋道。
「還真是大動干戈，這玩意兒不便宜吧？」周司寧嘖嘖稱奇。
不過也能理解，穆賀可是虎津大執事，是知道撒朗真實身份的黑教廷高層。
別的不說，若是能從他嘴裡撬出撒朗的資訊，那麼即使施加再多特殊魔法也是值得的。
「從不流傳，這種特殊魔法的使用必須經過很長的申請流程，不過現在事態緊急，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周司寧認可地點點頭，牧奴嬌跟在他身邊，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三人很快來到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間。
房間門口駐守著兩位品級不低的禁衛法師，從他們肩上的勳章來看，至少也得是三系高階三級的強大存在。
這種級別的法師都只能看門，足以說明門口的東西有多重要了。
「您們請。」秘書長親手為他們開啟房門。
周司寧和牧奴嬌也不矯情，抬腿走進房間。
這房間並不大，總共四十平吧，空空蕩蕩的，看不到任何雜物。
房間正中心，是一個兩米高，底面積5平米的金屬監獄，這小型監獄明顯是由特殊材料製成，黑漆漆的欄杆上時而流動著各色的魔法光輝。
光是看上一眼，周司寧都覺得自己的心神彷佛被狠狠打壓，更別說被困住裡面，怕是連星子連線都做不到。
小型監獄三面都站著禁衛法師，他們神情嚴肅，彷佛隨時能發起進攻的騎士。
那唯一沒有禁衛法師監視的地方，正是韓寂、祝蒙、張小侯、何雨四人所在之處。
「你來了，過來看看。」韓寂朝周司寧微微頷首。
見場面這麼嚴肅，周司寧和牧奴嬌下意識屏息凝神，也變得嚴肅認真。
兩人走過去站在韓寂身旁，一轉頭，就看到了小型監獄裡關押的人。
這傢伙已經被換上了一身囚服，雙手雙腳都被施加魔法的鎖鏈禁錮著。
就連嘴巴里也被放置了止咬器，防止他咬舌自盡。
只不過被如此對待，那傢伙都未曾顯露一絲恐懼亦或者憤怒，反而冷靜的可怕，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幾人，神情冷得像是在看一隻只螻蟻。
「是他嗎？」韓寂問道。
「正是。」周司寧肯定道。
他雖說和穆白接觸不多，但像跨年這樣的特殊節日都會聚在一起，自然也會見到穆賀。
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認錯。
「像他這個級別的黑教廷成員都會被下忘蟲，而且忘蟲多半已經長成完全體，任何想要窺探他心靈的試探都會啟用忘蟲立刻殺死他。」韓寂說道。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時候官方明明已經抓到了黑教廷的高層，卻什麼也問不出來。
先暫且不說他們那些五花八門的自殺方式有多防不勝防，光是一個忘蟲就能將所有努力毀之一炬。
看到來人，監獄裡的穆賀冷笑一聲：「是你……呵，沒想到你居然也是功臣。」
「是我帶著何雨把張小侯救回來的，剛好，我和韓寂會長挺熟的。」
周司寧不甘示弱地嗤笑回去：「怎麼，穆白沒有和你說我人脈很強嗎？」
聞言，穆賀嘴角下意識抽搐起來。
「你知道嗎？半個小時前穆白剛剛給我打電話，讓我想辦法救你。」周司寧繼續刺激道。
「這是他應該做的。」穆賀冷哼一聲，並沒有因此有什麼情緒波動。
「我聽張小侯說過了，你們在密謀對古都下手，這麼嚴密的任務，不可能只靠你自己一個人指揮，你的頂頭上司，那位紅衣教主，也在古都。」周司寧肯定道。
「你在說廢話嗎？」穆賀只覺得好笑。
毀滅古都可是撒朗給自己量身定製的加冕典禮，她當然得在現場。
「那位紅衣教主，撒朗，職位應該不低吧，不然怎麼保證關鍵事情任務順利進行？」周司寧眯了眯眼睛。
聞言，穆賀依然沒什麼反應。
別說他了，就連韓寂和祝蒙都沒有反應。
還是那句話，這種事情但凡腦子靈光點的都能猜出大半。
「那讓我猜猜，她是誰。」
周司寧從自己空間戒指里掏出一把椅子，悠然自得地坐下，聲音散漫又慵懶。
「軍司，陸虛。」
穆賀沒有反應。
「軍司，耀庭。」
穆賀依然沒有反應。
「總教官，飛角。」
穆賀還是沒有反應。
「魔法協會會長韓寂？宮廷法師祝蒙？」
被點名的祝蒙眉頭一挑，但礙於場面緊迫，只是和韓寂對視一眼。
見穆賀沒有任何反應，周司寧還在繼續猜。
他非常清晰地記得，原著中撒朗根本不是這幾位。
這麼說無非是想試試能不能降低穆賀的警惕。
很快，記憶里的那幾位大佬名字都已經說完了。
不得已他向韓寂要了一份高層名單，包含魔法協會、獵者聯盟、軍方、高校。
周司寧直接翻閱起來。
見狀，穆賀笑得猖狂：「你這毛頭小子，怕是小說看多了以為這種審訊方法有用？我告訴你吧，那位大人最擅長的就是偽裝，說不定她現在正在我們旁邊看我們笑話哈哈哈哈哈！」
周司寧一點都沒有被影響，他快速翻閱著名單表，目光直接鎖定一個比較眼熟的名字。
那個他已經記不得了，但很有可能在原著劇情中出現過的名字。
「獵者聯盟長老，女，凌溪。」
穆賀笑容僵硬了一瞬間。
這個瞬間很短很短，短得連周司寧都差點錯過了。
但還是那句話，作為穿越者，有著上帝視角，他就算已經忘記了細節，但有些東西是記得很清楚的。
比如，撒朗是女的。
一整個名單里，有資格和韓寂等人站到一起，還讓他覺得眼熟，且符合性別條件的人。
只有靈溪。
「就是她。」
周司寧一錘定音，目光銳利如劍地刺向穆賀，彷佛已經看透了穆賀心裡所想的全部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