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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韓寂所說,永生妖蓮並非常人所能對付的。
畫面中,張小侯和方谷無論如何摧殘那永生蓮花,都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甚至張小侯都直接把花瓣吃了下去,但下一秒,只見他一頓嘔吐,吐出一攤混著胃酸的殘渣。
殘渣中,一點點被光包裹著的渣子匯聚在一起,最終又組成了一朵一模一樣又完好無損的永生妖蓮!
眾人一下子躁動起來。
「這永生妖蓮好邪異!」
「該死的,以他倆的能力怎麼可能摧毀永生蓮!」
「難道他們就只能止步於此了嗎?」
「還是阻止不了煞淵遷躍嗎?」
「唉……」
那一雙雙原本還閃亮著希望之光的眼睛倏然暗了暗,人群陷入詭異的沉默。
他們都親眼目睹了永生妖蓮的邪異和強大。
如果韓寂會長說的是真的,那麼以張小侯和方谷的實力,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摧毀永生妖蓮的。
可謝桑也說了,只有摧毀永生妖蓮才有去往皇陵的路,方谷同樣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否則不可能一直待在永生妖蓮旁邊嘗試。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張小侯急得抓耳撓腮。
這宮殿大歸大,但卻空曠至極,一眼就能望到底。
除了這些玉石巨柱上繁複的花紋有些可疑,也就只有這永生妖蓮相當醒目了。
而且根據方谷的話來講,這永生妖蓮就是開門的關鍵。
可前提是摧毀它。
「我不知道,古訓里關於永生蓮花的記錄只有那麼多……」方谷無能為力地搖搖頭。
「該死……等等!」
張小侯貌似想到了什麼,趕忙觸碰右手中指上佩戴著的一枚純銀戒指。
這是周司寧給他的。
雖說他無法理解周司寧的話,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大膽試一試了。
將意念探入空間戒指里,張小侯只看到了一張寫著大字的A0紙,紙上有一把黢黑的刀。
那是一把入鞘的唐刀,刀柄與刀鞘渾然天成,彷佛一塊塊隨意擺放的玄武岩連線而來,通體黝黑,看上去和普通的燒火棍子並無不同。
在刀旁邊有一把夾東西用的大鉗子。
張小侯把目光落在A0紙上,上面只寫著:【用鉗子夾起刀,觸碰你覺得難搞的東西(如果是花的最好)】
【切記,無論如何都不能用手觸碰到刀身的任何部位。】
【如果刀取出去之後無法放回空間戒指,也無法用鉗子夾著,就把刀扔掉即可】
「這話……怎麼感覺他已經知道我們一定會遇到永生妖蓮?」張小侯對周司寧留下來的話滿腹疑惑。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有再多疑惑,也得活著出去才能追問原因。
現在這情況,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無條件服從周司寧的話。
意念一動,一把黝黑的刀、銀色的鉗子便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這是什麼東西?」
方谷仔細看了看那根黑棍子和銀鉗子,沒感覺到任何奇異之處。
「我也不知道,不過現在也只能試一試了。」
張小侯張開鉗子去夾取地上那根黑石棍一樣的刀。
整個過程很順利,和普通的夾取物品沒什麼兩樣,這刀的重量也沒有張小侯想像中那麼重。
他輕輕鬆了口氣,夾起焚天之刃去觸碰石台上的永生妖蓮。
「嗡~~~!」
就在接觸的一瞬間,那把刀一下子就靜止在了那處,不不不,應該說是懸浮。
是的,即便張小侯已經收回了夾子,赤刃•焚天依舊懸浮在永生妖蓮旁邊。
而且肉眼可見地,無論刀鞘還是刀身,那些原本漆黑一片的縫隙里竟緩緩亮起了紅色的光芒。
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恐怖的一幕出現了,無論如何都無法被破壞的永生妖蓮,竟緩緩化作一縷縷煙霧般的青光,順著那些猩紅紋路融進刀身里!
肉眼可見地,永生妖蓮最外層的幾片花瓣已經消失了,而內層的花瓣也在一點點消解,進而被吸收。
那些縫隙里的紅色光芒也越來越亮,越來越紅,到最後竟是化作一幅凌亂的猩紅符文。
再去看那黑色棍子,只一眼,彷佛就看到了荒涼的末日。
一整片大地都是凹凸不平破碎不堪的玄武岩,而滾燙的猩紅岩漿正流淌在這些縫隙里,組成了一幅荒涼但又蘊含絕對暴戾的末日畫面!
刀柄最上方,那片原本是整個刀身最平整的地方,此刻正緩緩鼓了起來。
突然間,那條縫隙被撐開,露出一隻黑底紅瞳的眼珠子。
「咕嚕咕嚕~~!」
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最後眉眼微彎,愉悅地笑了起來。
邪異至極!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方谷大驚失色地看向張小侯。
「我也不知道!」張小侯人都傻了。
那把邪刀彷佛活過來了一樣,竟自己豎立了起來。
那顆眼珠子就在他們面前,一邊看看方谷,一邊又看看張小侯,相當詭異地彎著眉眼微笑著。
很快,整朵永生妖蓮已經被那把邪刀吞噬掉了。
石台正對面的宮殿牆壁上,緩緩開啟了一條縫隙,並漸漸擴大,一股陰風襲來,吹得兩人衣擺簌簌。
「門開了,快走!」
方谷不去糾結那把詭刀,徑直前往那道石門。
張小侯頓了頓,看向赤刃•焚天,既然這刀能吸收掉永生妖蓮,說不定還有別的用處。
他撿起鉗子,想故技重施地夾住赤刃•焚天。
但下一秒,鉗子還沒有觸碰到刀鞘,就瞬間化作齏粉消散在了亂流當中。
「咕嚕咕嚕~~」
那黑紅眼珠里的愉悅更盛,貌似在嘲諷張小侯的不自量力。
「該死!」
張小侯甩了甩腦袋,放棄了帶著這把刀走的想法,轉身跟上方谷的腳步。
「咕嚕咕嚕~~」
黑紅眼珠滴溜轉了兩圈,只見一層微微的紅光包裹住了它全身,緊接著,便跟上了張小侯,似有似無地貼在他的背後。
軍司耀庭眼睛瞪的溜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好詭異的刀,居然把禁咒都不好對付的永生妖蓮給輕易吸收了!」
「看樣子這把刀有自己的意識,希望它不會影響到張小侯他們吧……」
「我不記得張小侯有這東西啊。」何雨眉頭緊皺,對這把詭異之刃出現在張小侯身邊相當擔憂。
韓寂和祝蒙對視一眼,默契地保持安靜。
祝蒙並不是很清楚赤刃•焚天,但他親眼見證過周司寧用出這把刀之後,輕易就將羅冕帶走了。
那是連他都反應不過來的速度!
結合剛剛的場景,這把刀絕對不簡單。
而韓寂此時心中更是波濤洶湧。
他突然就理解了周司寧先前和他說的話。
法師形態下,周司寧用出赤刃•焚天都能輕易斬殺羅冕。
如果是惡魔狀態下用出赤刃•焚天……
難怪,難怪,難怪周司寧要保留血利子,難怪周司寧會現在用出血利子!
惡魔化再疊加赤刃•焚天的力量!
韓寂恍然大悟地抬頭,目光落在遠方那惡魔身影上,心中頓時澎湃不已!
天佑古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