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
周司寧面無表情地迎上龐萊的視線。
他很清楚龐萊想看什麼。
黑龍。
他手裡那隻還在沉睡的黑龍寶寶。
古都浩劫時，他身後那兩道巨大的惡魔之影，只要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那是什麼。
一隻老虎，一條龍。
老虎還好，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召喚獸是高貴的炎魔虎。
但那條龍型魔影怎麼解釋？
偽龍？
亞龍？
絕大部分人都會這麼認為。
畢竟龍族生物實在高貴又稀少，能有一隻偽龍作契約獸已經相當難得。
再往上，便是可遇不可求的亞龍。
韓寂大概也只會覺得那是一條稀缺的亞龍，所以從周司寧甦醒到現在，他從未多問過什麼。
可龐萊不一樣。
帝都宮廷法師首席、世界前三的召喚系法師，眼睛尖得不行。
必定是從古都浩劫的資料中察覺到了什麼，才會不遠千里跟著韓寂來日本找他。
周司寧並非不信任龐萊，只是黑龍在他這裡比赤刃•焚天更絕密。
焚天那把破刀，平時用不著，也就當名刀用，更何況已經認主，就算把他殺了，別人也不一定能得到它的認可。
可龍寶寶不一樣。
它是一條正兒八經的真龍，還是真龍里血脈最高貴的黑龍！
天底下哪有不透風的牆？
周司寧可不想因為那個小傢伙而引來數不清的暗殺。
「你不說，倒是印證了我的某些猜想。」龐萊抿了口茶。
「誰質疑誰舉證，我勸你們最好放棄用強的，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周司寧滿身都戒備。
「你這小子，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連我都敢威脅。」龐萊詫異地和韓寂對視一眼。
韓寂倒是沒覺得周司寧狂妄，反倒是樂呵呵的：「年輕人，把握不住分寸很正常。」
見韓寂把自己剛剛才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自己，龐萊冷哼一聲，轉頭不去理他。
「這臭脾氣，跟你年輕時一個樣。」龐萊諷刺道。
「也不知道誰年輕的時候狂得沒邊，連南極都敢去，最後還不是灰溜溜滾回來了……反正不是我。」
「你一個去北極被打成一坨狗屎差點死那兒的，就別在你龐爺爺面前叫了好嗎？」
「哼，粗魯的東西！」
「你清高，你了不起，想吃亡國獸了是吧？」
「你叫得起哪只亡國獸啊，把你扔召喚祭壇上你看它們鳥你嗎？廢物！」
……
……
「呃……兩位大佬……」
周司寧看著面前突然間吵起來的韓寂和龐萊，人都傻了。
不是，這倆鬧啥呢？
剛剛不是還在討論他的契約獸嗎？
怎麼突然就吵起來了？
兩位關係，
還挺好的哈……
「算了，我懶得和你扯。」韓寂一甩袖子，單方面結束這個話題。
「誰想和你扯一樣，」龐萊冷哼一聲，繼續看向周司寧：「周司寧，你的契約獸，我已經猜到了，左右不過是那些生靈……聽老夫一句勸，在有足夠能力之前，別暴露。」
「我知道，不過還請龐萊首席為我保密。」周司寧點點頭。
「放心，我心有數。你培養得好，都可以當護國神獸了……只不過不動用它的話，你那召喚系跟廢了一樣。」
周司寧不以為然：「還好吧，我的召喚獸快要突破了。」
從獲得龍寶寶那天起，他就已經做好召喚系是半廢的準備了。
龐萊一聽，來了興趣：「哦？我聽說你那召喚獸是砂獄炎魔虎，這傢伙實力不俗，能攻能防，有想好用什麼虎族魂魄晉升了嗎？」
炎魔虎一族血統高貴，其突破晉升並不一定需要魂魄輔助，魂魄對它們而言只是錦上添花。
甚至如果用的不是虎族生物的魂魄，還會降低它們的晉升成功率。
不過不用魂魄，就意味著每隻炎魔虎的晉升方向完全隨機，突破後能感悟什麼、獲得什麼，完全靠它們自己的悟性。
周司寧手裡那隻砂獄炎魔虎，其本身就具備頂級戰將的素質，還能同時操縱火焰和岩土，甩莫凡的疾星狼不知道幾條街。
它若是晉升到統領，就算不用魂魄輔助，也很大機率會感悟掌控第三種元素。
但這第三種元素是什麼，完全隨機。
不過，如果周司寧有能力買一顆同族的虎妖魂魄，便能人為控制這第三種屬性。
這種事情就和法師覺醒差不多，對於大部分人而言，能自己diy，肯定還是不願意抽獎的。
萬一臉黑抽到個不喜歡或者不適配自己戰鬥體系的，那就虧大了。
「還沒有，不過我是偏向在炎魔虎一族的分支里找，風系或者空間系吧，機動性會大大增強，如果能有一雙大翅膀就更好了。」周司寧想了想道。
「單體威力比肩統領，能飛，還要會三個及以上屬性的妖術……你小子是真敢想啊，這種級別的統領魂魄沒個三五億下不來，還得是炎魔虎一族……你知道虎族生物多高貴嗎，統領級別的虎族生物，寧願自爆都不願意被奴役，它們的魂魄更是有價無市！」
龐萊嘖嘖稱奇，看周司寧滿臉淡定，一時間竟看出不來這傢伙是真不懂，還是說自信就要這麼好的。
「錢不是問題，要用肯定是用最好的，您老怎麼看，有推薦嗎？」周司寧問道。
他其實沒多在意砂獄炎魔虎的進階，左右不過是去系統商店搜尋幾個關鍵詞的事情。
不過現在龐萊提到，倒是可以聽聽這位召喚系大師的建議。
至少能省去挑選的時間，一步到位直接買。
「你還真是自信，不過如果你說錢不是問題的話，那就選寅君。寅，虎也；君，王也，這樣若是有機遇跨越君主門檻，也不用糾結晉升方向了。」龐萊淡淡道。
「寅君？你在耍我的學生嗎？」
韓寂滿臉詫異，看樣子對龐萊的建議相當不滿。
「是你徒弟說不缺錢的。」龐萊高冷喝茶。
「那你好歹也說個能花錢買到的啊，寅君都八百年沒出現了！」韓寂不滿他那無所謂的態度。
「胡說，五十年前不是在崑崙山脈發現了一隻帶崽的寅君嗎，哪裡八百米沒見過了！」
「你這老東西……老糊塗了吧！」
「你也沒年輕到哪裡去！」
「好了好了，兩位大佬，別吵別吵，不是說我召喚獸進階的事情嗎？怎麼突然又吵起來了？」
眼見面前倆六十歲的老寶寶又要吵起來，周司寧趕忙跳出來打圓場。
不過他並沒有錯過龐萊剛剛說的話，一時間對那個「寅君」很是好奇。
寅，虎也；君，王也，這不明擺著說是虎之君王嗎？
誰啊，這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