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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府隊換了個房間。
一樣豪華的會議室,氣氛卻比剛剛還更詭異。
周司寧在殺掉陸一林之前委屈又憤怒的咆哮,他們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沒有任何人敢去說不該殺。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周司寧居然說殺就殺。
沒有在海底里動手,也沒有上岸就動手。
反倒是大家共同審判完陸一林,以為這件事會交給魔法師法庭解決之後,周司寧毫無徵兆地暴起。
當著所有人的面,親自動手。
更讓眾人震驚的是,暴怒之下,周司寧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超過他們的接受範圍了。
在火焰領域展開的瞬間,他們每個人都很清楚,只要稍稍動一下,下場就會和陸一林一樣。
這種壓迫力已經超出頂級魂種的高階二級魔法師的水準了……
「艾江圖去哪兒了?」周司寧睡眼惺忪地問道。
自從殺掉陸一林之後,艾江圖出去給導師們打了個電話,回來就讓他們待在這間會議室,然後就消失了。
現在都過去五個小時了,怎麼還沒回來?
「去接導師了,你再睡會兒吧。」牧奴嬌說道。
她瞄了瞄周司寧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心中泛起陣陣酸楚。
一天之內使用兩次赤刃•焚天,就算魔能沒用完,周司寧所要承受的靈魂壓力也不低。
這都睡了一覺了,還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讓南榮倪給你看看吧。」牧奴嬌提議道。
周司寧搖了搖頭:「是我靈魂的問題,她沒辦法的。」
韓寂都拿他靈魂缺口沒辦法,南榮倪怎麼可能看出個所以然?
「對了,艾江圖為什麼去接導師?距離換人還有一段時間吧,我們連大堡礁海戰場的歷練都沒完成。」周司寧問道。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一變,紛紛向他投去不解的目光。
不是,大哥,你是怎麼問出這種問題的?
導師們為什麼臨時趕過來你心裡沒點逼數嗎???
周司寧眉頭一擰,相當不滿。
「看我幹嘛?」
「……」
「你把陸一林殺了,還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面,導師當然要來。」蔣少絮也是無語。
「本來你是占據絕對道德制高點的,現在好了,圖一時爽快,給自己干成罪犯,逼得導師們臨時趕來。這件事情多半已經傳給陸氏了,我倒是很期待你會怎麼給陸氏的人解釋。」官魚冷哼道。
他多少帶點幸災樂禍的屬性,但礙於周司寧的實力和脾氣,不敢明目張胆地表現出來。
「每個氏族想要培養一名國府隊員都是要花大力氣的,你說殺就殺,直接讓人家全族上下多年心血打水漂……嘖嘖嘖,不知道魔都牧氏保不保得住你。」
一旁的祖吉明就沒這個顧忌,冷笑出聲,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周司寧當然不慣著他們,懶懶地抬了抬眼皮:「祖吉明,你要想去和陸一林做伴,我也可以滿足你。」
祖吉明臉色當即就垮了。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還是比陸一林有腦子的,不敢撞槍口上。
「都五個小時了,算算時間,隊長該回來了吧。」趙滿延坐累了。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
詭異的氣氛一消而散,眾人抬眼望去,正是黑臉的艾江圖。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魚貫而入地進入會議室。
為首的正是板著一張臉的韓寂,後面的是五名導師,個個臉色嚴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死了全家一樣。
導師們到了,又有韓寂這個大佬親臨,眾人紛紛站起身來。
但見導師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沒人敢當出頭鳥開口。
韓寂憋著一口氣,視線落在臉色蒼白的周司寧身上,見這小子一副鴕鳥模樣瞄自己,那股火氣一下子更大了!
「看什麼看,還不趕緊給我滾過來!」韓寂冷聲喝道。
這喝斥聲真如雷霆,響徹整間會議室,別說國府隊的隊員們了,就連封離這幾個國府隊導師都被嚇了一大跳。
「哦……」
所有人探究地看向周司寧,這貨猛然間竟覺得有些難堪,老臉一紅,乖乖地走到韓寂面前。
「您老怎麼來了?」周司寧揚起笑臉問道。
見他還有心思笑,韓寂心頭那股火更旺。
「你這混帳!上次才和你說的話就這麼拋之腦後了是吧?!」
「又不是我的錯,是陸一林他先惹我的……」周司寧小聲解釋。
「誰跟你說那個陸一林了,我是說你的身體!如果不是牧奴嬌,我還不知道你又亂來!」韓寂說道。
周司寧回頭看了一眼牧奴嬌,見她眼神躲閃,才發覺自己被賣了,一時間欲哭無淚。
他就說嘛,韓寂日理萬機,又沒到淘汰日,怎麼會跟著導師們一起來。
感情是老婆搞的鬼……
唉,真是幸福的痛苦啊。
他不就使用了一兩次赤刃•焚天,搞得自己看上去要死不活嗎?
明明沒必要驚動韓寂的。
「我也沒辦法啊,我不用它我就要死了。」周司寧解釋道。
聞言,韓寂喉嚨一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沉默一會兒,韓寂緩聲道:「這件事情我聽艾江圖說了,我會讓陸氏給你個交代的。」
這話一出,宛若一石激起千層浪,學員和導師紛紛震驚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韓寂和周司寧。
什麼東西?
他們聽到了什麼???
讓陸氏給周司寧個交代?
這不對吧……
雖說陸一林確實害了周司寧,但終歸周司寧沒死,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宰了陸一林啊!
怎麼樣都該是周司寧去給陸氏一個交代吧。
我嘞個大逗……
難怪周司寧敢說自己不在乎,原來是有古都魔法協會會長撐腰。
可是韓寂老會長,你這樣拉偏架護犢子,會不會……不太好?
「那個,韓寂會長,周司寧和陸一林的事情,按理來說應該交由我們來處理,之後再決定要不要上交魔法師法庭……」封離略帶焦急道。
封離還算剛正不阿,本來這件事情起因就是陸一林的錯。
他已經想好了,先壓下來,等世界學府大賽打完再說。
結果沒想到韓寂會來這麼一出。
你護犢子就護犢子吧,私底下說都好商量。
但是當著這麼多學員的面說這種話,您老是真的不怕輿論啊?
「怎麼,你覺得陸一林做的事情很對嗎?」韓寂冷眼看向封離。
韓寂明顯帶了火氣,封離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當然不是,陸一林確實是做錯了,我也不會讓這種人待在國府隊……」
「所以我說讓陸氏給周司寧一個交代,有什麼問題?」韓寂問道。
「但周司寧……」
「哦,怎麼處理是你們的自由,一碼歸一碼。」韓寂無所謂道。
封離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別啊,您老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唄……」周司寧說道。
韓寂冷哼一聲,睨了這貨一眼。
「好吧……」
周司寧秒懂,趕忙把扒拉韓寂衣服的爪子收回來。
韓寂肯定會護著他的。
但一碼歸一碼,韓寂作為魔法協會會長,當然不能當著這麼多國內頂級世家子弟、國府隊導師的面偏袒。
要走流程。
他懂,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