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寂沒再說什麼,帶著周司寧去到隔壁房間。
本來他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來檢查周司寧的傷勢。
一番全身檢查下來,韓寂本來緩和了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很糟糕嗎?」周司寧問道。
「你的靈魂缺口變大了,之前還只是一指寬,現在已經擴大到了兩指寬。」
韓寂眉頭緊皺,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又蹭蹭蹭地往上漲!
該死的陸一林!
眼看著周司寧的靈魂就要恢復好了,結果來了這麼一出。
該死的陸氏!
怎麼培養出這樣一個蠢得要命的東西,還把他送進了國府隊!
耽擱他愛徒的大好前途!
「您消消氣,消消氣,我覺得還行,沒什麼不適的,以後我一定注意,只要不碰焚天,應該很快就能恢復好的。」周司寧安慰道。
他也沒想到這次使用赤刃•焚天居然會有如此恐怖的後遺症。
也難怪韓寂他們總說使用赤刃•焚天就是在燃命了。
明明是常態下使用,也沒有消耗完魔能,怎麼會……
等等!
上次日本站淘汰日,韓寂還疑惑他的靈魂缺口沒恢復好。
該不會他本來是要好了,但使用了赤刃•焚天,才會沒長好吧……
一想到這裡,周司寧就後悔不已。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哼,也多虧我老了,要是年輕個十歲,早就把陸氏屋頂給掀了!」
「沒事,您現在也可以去……嘿嘿,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周司寧訕笑。
韓寂也知道干生氣沒用,他深吸一口氣:「你自己多注意點,之後的旅程,不要再摸那把刀了,陸氏那邊你也別管,我會解決。之後的歷練量力而行,缺資源的話你就給我打電話,古都那麼多墳,最不缺的就是錢。」
周司寧覺得好笑。
韓寂也是六十多歲的人了,怎麼說扒人祖墳說得這么正經?
果然,流氓還得是老輩子!
「好嘞,不過資源我肯定不缺的,就不勞您費心了。」周司寧笑著應道。
「行,對了,這個給你。」
韓寂攤開手掌,掌心裡是一件巴掌大的黑色鎧甲。
「高祖的陪葬帝鎧,流程走完了,本來說下個淘汰日再給你的。」
「看起來好精妙!」
周司寧眼睛都大了,當即接下這件鎧袍。
這鎧袍做工精細至極,渾身黝黑,有著黑寶石般的光澤,散發出一種玄妙之感,但靜靜感應,又能感知到肅穆莊嚴之氣!
不愧是花費14年打造的帝鎧,周司寧光是看一眼就被震撼到了。
「你好好珍惜,別給我搞爛了,過幾年稀罕夠了就還回來。」韓寂瞪了他一眼。
周司寧癟了癟嘴:「都送我了怎麼還想著要回去……」
「廢話,這可是古都博物館乃至整個古都的鎮都之寶!」
韓寂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穿上都是一回事。歷經千年,它已經損壞了大半,當年發掘出來的時候我們試過修復它,但上面禁制強大,加之工序極其複雜,就沒動過。」
「你要是能修復,我們還得謝謝你。你要是不能修復,過幾年新鮮勁過了就還回來吧,到時候給你發五百加一面錦旗。」
韓寂義正言辭:「反正你都當英雄了,那就做到底唄。」
周司寧:「……」
果然,流氓還得是老輩子。
……
……
和韓寂講了幾句家常,周司寧就回到了會議室。
見他回來,以封離為首的五位導師們這才開始講話。
「這件事情我已經聽艾江圖說了,認證物證俱全,沒什麼好說的……像陸一林這樣的人,殘害隊友,無藥可救,我們導師絕對不會允許他留在國府隊。」
「我宣布,將陸一林逐出國府隊、國館替補隊!」
封離一錘定音。
對於這個預想中的結果,大家並沒有什麼反應。
重要的是該如何處置周司寧……
「我會把結果告知陸氏,至於你,周司寧,」
眾人的目光落在周司寧身上。
封離緩緩道:「當眾殺害隊友,同樣也該逐出國府隊、國館隊……但鑑於事出有因,就先退出國府隊,具體處罰、是否上交魔法師法庭,得先和陸一林家人對接。」
「那個,封離……」松鶴院長想勸。
韓寂都明牌擔保周司寧,封離怎麼還是這麼軸?
封離不管他們的勸告,徑直看向周司寧:「你有意見嗎?」
周司寧看向韓寂,見對方點頭,這才回應道:「沒意見。」
流程嘛,該走還是得走的。
他懂,他懂。
「好,那你就去收拾東西吧,等會兒和我們一起回去。」封離點點頭。
……
……
韓寂和導師們離開了會議室,隊員們紛紛放鬆下來。
一時間,眾人神色各異。
有驚訝,有不解,有不忿,有幸災樂禍。
「你剛剛為什麼要答應?以你的實力,想要硬待在國府隊,大家都沒意見。」趙滿延有些急。
「誰說沒意見的,我才不想和一個殺人犯待在一起。」祖吉明幸災樂禍道。
「祖吉明你閉嘴吧,別把自己說的多乾淨,沒記錯幾年前你還打死過洛家的公子,就為了搶人家女朋友。」江昱冷聲道。
江昱和祖吉明都是混帝都圈子的,就算不怎麼關注對方,有些事情鬧大了也多少有耳聞。
「你……!」祖吉明剛想暴起,又看到一旁臉色蒼白的周司寧,心情大好躺了回去:「無所謂,反正現在某人要上魔法師法庭了。」
能進國府隊的,基本都是當下一任家族頂樑柱培養的嫡系子弟。
祖吉明可不認為陸氏會那麼好心放過周司寧。
「哼,逞一時之快,現在好了,丟了國府隊的身份。」官魚也樂得看戲。
莫凡走了,周司寧走了。
剩下個狐假虎威的趙滿延也翻不起多大風浪。
爽歪歪,好日子總算回來了。
「周司寧,我和家裡說一聲幫你壓下去,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你的錯。」蔣少絮說道。
「不用這麼麻煩,放心,陸氏沒資格見我。」周司寧輕鬆道。
走流程而已。
他抬頭看向一言不發的牧奴嬌,牽住她的手:「不用擔心我。」
「嗯……」
「我的意思是說:你不准跟我一起退隊,老實留在國府隊。」
牧奴嬌輕咬下唇:「你管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腦袋瓜子想什麼,我不允許。」周司寧板下臉。
「大不了我也從國館升上來唄。」牧奴嬌不以為意。
「哎呀,笨蛋嬌嬌……」
周司寧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就走個流程,過兩天就回來了。」
「你確定?」
「當然,你就老實待著。」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