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兒「啊!」的尖叫一聲。
「令狐前輩!」
銀鹿瞬間亡魂皆冒,下意識鬆開手,滿臉驚恐失措。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位化神大能,竟會驟然出現在此處!
「冤枉啊前輩。」
「在下哪敢對前輩不敬?就算給在下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令狐青目光平靜無波,淡淡落在驚慌失態的銀鹿身上。
他追隨仙人感應而來,此人確實對自己懷有禍心。
無需多餘問詢。
令狐青指尖微動,一縷精純凌厲的靈力瞬間迸發。
銀鹿甚至來不及發出半聲慘叫,身軀便驟然僵硬,生機瞬間斷絕,屍體重重倒落在地。
「嗚——」
一旁的金靈兒瞬間花容失色,雙腿發軟,雙手捂住嘴,滿臉恐懼。
令狐青目光轉到她身上。
之前銀鹿剛剛得知白鹿死亡的訊息時,尚且可以忍住內心不滿。
偏偏剛剛卻驟然迸發出那麼強烈的惡意。
和她有關?
他視線下移,落在她小腹之上,眼底掠過一抹明亮。
找到了。
白鹿耗盡壽元留下的血脈。
令狐青神色未變,抬手直接對面前的女人就是一個快速搜魂,眼底無半分波瀾。
原來如此。
「得知了自己老祖的死亡方式,所以才怨恨我麼。」
「看來我留下了解決後患是對的。」
「雖說你們很難飛升靈界,找我復仇,但留在人界也有一絲可能會給黃楓谷造成麻煩。」
他指尖靈力再閃,一道凝練至極的靈力光束瞬間穿透而出。
噗嗤——
一聲輕響,鮮血濺落。
金靈兒身軀猛地一顫,眼神瞬間渙散。
又一柄金色靈力長戟,洞穿屍體腹部。
她腹中那一縷尚未成型的白鹿血脈,被徹底抹除。
做完這一切。
令狐青看都未再看地上兩具屍首一眼,瞬間消失在空曠冰冷的大殿之中,來去無痕。
「金蛟王!你為何不准我等離島?」
「我等要面見少主,親自問詢緣由!」
眾人紛紛出聲抗議,語氣帶著強烈的不滿。
金蛟王佇立高台,俯瞰下方眾人,心中前所未有的滿足與膨脹。
曾經在亂星海,他手下不過是蛟龍一族的大貓小貓兩三隻。
可現在。
站在他面前抗議的甚至有同為元嬰後期的冥龜王。
即使對方也依舊不敢對他不敬,因為他手上掌握著少主令牌。
白鹿一族,在聖島就是天!
手握權柄。
這種一言定生死的權勢滋味,讓他深深沉溺。
他心底野心瘋狂滋生。
銀鹿稚嫩、根基淺薄,未必能坐穩聖島之主的位置。
此番穩住局勢、掌控兵權的是他,日後這聖島之主的位置,他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念頭閃過,他壓下心底貪慾,故作威嚴。
「諸位稍安勿躁。」
「封島乃是少主親口下令!」
「諸位若有異議,我這便入殿稟報少主,由少主親自定奪。」
「去!我們要一同去!」
「好!」
說罷,他轉身揚起嘴角,帶著眾人朝少主大殿走去。
希望你們待會見了少主,會依舊這麼硬氣。
這樣少主才會知道誰是真正的自己人。
推開殿門。
他化作一副恭敬勤懇的模樣,滿心歡喜,以為即將迎來一步登天的未來。
可剛踏入大殿,視線掃過殿內景象。
金蛟王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毀了!
大殿地面,銀鹿倒臥血泊,生機斷絕,早已沒了氣息。
殿中牆壁,金靈兒身軀被金色長戟釘在牆上,滿身鮮血,慘烈至極。
「妹妹!」
金蛟王瞳孔驟裂,面色慘白如紙,身軀後退一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
不過片刻功夫!
銀鹿死了,妹妹也慘死!
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計,在這一刻盡數破碎、化為泡影。
「少主!」
殿外等候的一眾元嬰修士久等無果,心生疑慮,紛紛湧入大殿。
當眾人看清殿內慘烈景象之時,全場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滔天震怒。
「金蛟王!你幹了什麼?」
「不!不是我乾的。」
金蛟王呆立原地,滿心憋屈、悲痛、絕望,百口莫辯。
他什麼都沒了。
野心碎了,親人死了,權勢空了,名聲毀了。
無盡的悲涼與絕望吞噬了他的心神。
「啊啊啊啊,你找死!」
「你假意領命封島,實則趁機作亂,謀奪權位!」
滔天怒火席捲全場,無人聽他辯解,眾多元嬰靈力瞬間迸發,齊齊朝著金蛟王轟殺而去。
聖島徹底大亂。
訊息再也壓制不住。
白鹿老祖隕落、少主慘死、高層內亂的訊息,如同狂風般席捲整座聖島。
原本隱忍克制的各方勢力徹底失控。
火蛟王率先沖入聖樹秘境。
白鹿一族死守寶庫重地。
其他各部落也是趁亂出手,燒殺搶掠,爭奪資源。
短短數個時辰。
整個聖島已經成了各方割據、彼此征伐的局面。
銀鹿拼死想要守住的秘密,連一天都未曾撐住。
五龍海亂世,就此開啟。
而萬丈高空,天穹之上。
令狐青拎著龍身凌空佇立,俯瞰下方內亂沸騰的聖島,神色平靜無波。
金蛟王的屍體,被他一手扔進虛天殿。
而後。
面前靈光一閃。
牛頭蛇身的天瀾聖獸再度浮現,此刻已經傷痕累累。
「主人我幫你好好照顧了下它。」
晏無冥在旁邊,幸災樂禍的冷笑。
令狐青指尖凝出搜魂靈光,瞬間侵入它神魂深處。
「你……到底是誰?」
「天元聖皇?還是玄武霸皇!」
天瀾聖獸傷痕累累的臉上依舊能看出震驚的眼神。
他此刻已經被令狐青種下禁制,無力抵抗搜魂。
因為這個分魂是洞天鼠王親自所分,擁有洞天鼠王的所有記憶,所以其記憶也是相當之多。
即便搜魂無法完整得到所有記憶,但能達到九成九也不錯了。
一刻鐘後。
令狐青果斷鬆開手,立刻盤膝坐下!
腦海中突然冒出大量陌生的修煉記憶,讓他頃刻頓悟。
「不對!」
「你不是任何人,你只是人界土著!這怎麼可能?」
洞天鼠王臉色瞬間大變,極度震撼不解。
他死死盯著閉目悟道的令狐青,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方才令狐青僅僅讀取了他化神時期的修煉記憶,便立刻盤膝入定、當場參悟。
這等行徑,完全不像靈界大能。
若是對方真是靈界的合體修士,根本不會不懂這些才對。
除非對方是剛剛突破化神未久,第一次觸控到這個境界。
所以……
令狐青,當真只是土生土長的人界修士!
想通這一點,洞天鼠王心底的震撼遠超先前任何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