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顧然的描述,
不少網友對於可控核聚變實現之後的技術發展路線,大概有了一個比較直觀的印象。
首先是高能耗產業的崛起,隨著能源的成本趨近於零,靠著對電力的大肆浪費,會湧現出許多前所未有的超高能耗企業。
其次是在零成本能源的影響下,生產成本也會面臨大幅度下降,而想要更進一步的話,那麼企業在科技的發展上,會更加向質量和功率方面精進。
首先是電力已經源源不斷了,那就讓機器也最好終身不xiu,
一個不xiu是不休息,另一個不xiu是不修理。
更加長久的保持運行狀態,那經濟效益就越高,
儘可能皮糙肉厚,將故障率減少到趨近於零,那維護成本也就相應的趨近於零。
另外就是電力已經源源不斷了,那就讓機器多吞吐點能量。
當家門前只有一條小溪的時候,可以用來洗衣服。
但如果門前有一條黃河長江的時候,自然不能只用來洗衣服。
所以,在能源近乎無窮且免費的時候,所有的投資成本無非就是建設成本和維護成本。
不xiu解決的是維護成本。
那不斷提高機器的功率,則是進一步解決建設成本。
所以,大多數網友這時候都能預想到,
等到可控核聚變真正落地的那一天,
恐怕也就是真正進入賽博社會的時候了。
到時候的所有機械,恐怕都會逐漸趨於巨型化,
無數機械奇觀將會在城市中屢見不鮮。
而隨著巨型化的不斷進行,超高能耗的機械不斷的研發,
最終會冒出來什麼一些什麼樣的機械怪物,現在就未可知了。
就像是鐵器時代的人類,想像不到飛機和汽車的存在一樣,
恐怕只有到了那一天,謎底才能真正揭曉。
看著粉絲朋友們在彈幕上的議論,
顧然基本上能夠判斷出,粉絲們對於零成本能源帶來的變化應該是有一定的了解了。
而接下來,才是真正進入正題的時候。
「麒麟大佬創業開的公司,一半是自己,一半是國資。」
「這有幾個好處,也有伴隨著幾個問題。」
「好處是,不管是給沙特鋪雪,還是給冰島掛個太陽,在有國家背書的情況下,這些業務都能接到。」
「但問題就多了,第一,龐大的建設成本怎麼平攤?麒麟大佬拿一半,國家拿一半?還是採取別的分配方式?」
「第二,在能源趨近於零成本的情況下,世界經濟體系是否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到時候那些國家用什麼支付?」
「第三,在這種工業用電審批的政策下,世界的財富毫無疑問會向國家和企業家聚攏,那生產資料分配製度是否會重新制定?」
「第四,在零成本能源驅動的大機械化社會中,社會結構勢必會受到影響,就業和生產模式,該怎麼妥善處理?」
顧然的問題拋出之後,直播間裡的兄弟們一時間有點茫然。
這已經超出了看直播的範疇了,
現在給他們的感覺就像是他們在參加什麼很重要的會議,
會議的議題是:實現可控核聚變之後對湧現的幾個社會問題的討論。
本來來說,這些議題是像顧然這樣的國家智囊們考慮的。
而現在,顧然給了他們一些發言的機會。
這哪裡是看直播,這是變相的收集民意來了。
「經常看直播的兄弟們都知道,我是不愛騙人的。」
顧然道:「今天這個直播,說白了,開始可能講的可能有點誇張,但有一點是沒有騙人的,可控核聚變的商用落地,的確是不遠了。」
雖然顧神的直播一直以來差不多都是在跑火車,
而兄弟們看直播也是圖個爽快,
但現在他語氣之誠懇,讓彈幕上一時分不清楚顧神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顧然面不改色的看著鏡頭。
這次他倒沒誇張太多,
雖然馬上將要落地的只是一個可控核聚變數字模擬實驗室,
但是在計算模型的加持下,
以往曠日持久的核聚變實驗可能在短短几毫秒就能完成。
所以,在需要一兩個世紀的實操才能探索出來的漫長過程,
在數字實驗室和計算模型的幫助下,在超級計算機的矩陣轟鳴聲中,這個時間也就可以被無限的壓縮。
隨著顧然的補充,彈幕上也陸續開始討論起了核能時代的各種社會關係和社會制度。
而其中有一些發言,還是有些值得參考的。
【可控核聚變發電站肯定是國家來建設,但後面企業延伸出去的業務,應該是企業負責。】
【贊同,其實說起來國家雖然擁有企業一半的所有權,但是能源投資也是投資,雖然電不要錢,但畢竟是國家資源的下放。】
【不是,如果是裝修或者建設遊樂園什麼的企業自己可以,但到了國家層面,我覺得還是企業出方案,國家來負責。】
【畢竟這些國家項目,估計也就只有華夏建築、華夏鐵路、華夏公路、華夏鐵建、華夏冶金等一系列央企和國企才能搞定。】
【對,你別說,實際上我覺得另一半股權應該就是八大央企下場統籌。】
【這麼想起來很牛批啊,整個世界上突然湧現出一堆超級耗能的大型企業。】
【然後追根溯源發現每個企業明面上的老闆雖然不一樣,結果一看背後實際上都有一個熟悉的名字。】
【往下面一深挖,結果直接把八大央企直接挖了出來。】
【到時候搞不好八大央企就是巨無霸企業也,每一個央企手裡都有無數根細線,然後細線的另一頭是各種各樣高能耗企業。】
【然後再深挖,發現八大央企頭頂也有一根細線,結果國家電網是幕後大老闆。】
【那還能深挖,一看國家電網腦袋上也有細線,定睛一看,是國家。】
看著彈幕上的出謀劃策,顧然轉頭看著周怡然:「幫我取一下紙筆。」
「啊?」
「紙筆,我寫點東西。」
「哦哦。」
周怡然趕忙起身,走出直播間,到辦公桌上找了下紙筆。
「給,」把紙筆遞給顧然,然後幫顧然把茶杯接滿,這才坐了回去:「呀,你這在記什麼東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