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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跟我斗?(中)

2026-10-05 16:23:28 作者: 油爆香菇

  張大嘰:「要是學不會呢?」

  張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她唇角微微勾起道:「學不會,那你就是那隻鳥了。」

  張大嘰:「……」

  對於一隻用翅膀搏擊長空的鳥來說,人類的兩條腿實在有些高。他一臉愁容地抱著中年男人手臂,晃悠悠站起來,兩條腿不聽他使喚:「怎、怎麼會這麼高,我有些怕。」

  中年男人瞧著不太高的少君,不明白對方口中的高從何而來——而且一隻活動範圍最高能上萬米高空的鳥,會懼怕這點兒高度?

  中年男人:「習慣就好。」

  張大嘰剛要解除化形狀態,卻被中年男人提前預判,扼住了脖頸要害,被對方拎小雞仔一樣提起來:「遲早都要學著用人腿走路的,星獸狀態消耗的能量太多了,你也不怕把張君吃窮,回頭人家將你掃地出門?快點學!」

  「張君養得起,才不會把我掃出去。」他對張泱有信心,「再窮還能比王八犢子窮?」

  「……你哪天被拔了毛下鍋都不稀奇。」

  張大嘰脊背一涼,縮脖子去看冷意來源,看清對方飽含陰沉殺意的臉,嚇得用兩隻手抱頭。嘴裡嘀嘀咕咕,看不到看不到,王八犢子看不到。中年男人簡直被他這番做法氣笑了:「你可真是你娘親自下的種,一個德行。」

  張大嘰眨了眨眼,不知對方為何會突然發出這種感慨。這點疑惑並未持續多久就被「你娘」二字吸引了注意力:「你很了解我娘?」

  「因為她,老夫才喊你少君,你說我倆熟悉不熟悉?」中年男人神情複雜看著眼前的張大嘰,光看這張臉,估計仇家都認不出來張大嘰是先主的血脈,「雖說有些不服氣,但由人族撫養長大,確實比野生養得精細許多。」

  他還是想不明白,這張臉怎麼長的。

  中年男人將自己當做人形學步車,帶著張大嘰逐漸熟悉新出廠的雙腿:「這樣也好,你現在好好收斂自己氣息,哪怕去仇家跟前晃一圈,那隻腦子沒二兩的鳥也認不出你。」

  安全性大大提高。

  

  他也不相信張泱真能帶著張大嘰復仇。

  即便能,也不會是現在。

  張大嘰輕垂眼瞼,沉默著學步。

  張泱只給他一天時間,但以星獸的適應能力,小半天就夠用了。剩下時間還能跟中年男人學習如何使用新出廠的雙手,張大嘰還妄圖一步登天,學張泱轉槍動作,結果槍沒有轉起來,他的脖子後腦勺被槍桿砸了十數下,還有幾次差點兒被槍尖串成糖葫蘆。

  張大嘰將長槍砸在地上再蹦上去踩兩腳。

  「死物,死物。」

  明明他學會用手了,為何不能像張君那般讓長槍如臂使指?絕對是這把槍有問題!

  中年男人:「……」

  張大嘰學步的這一天,張泱也沒有閒著,看著元獬整頓了兩路兵馬,與畢恭單夔等人商議後重新安排戰船陣列。三條虎鯨閒著沒事圍觀兵卒日常操練,觀摩差不多了,仨虎鯨賤兮兮拖來海豚,讓海豚在水邊學著兵卒手持刀槍,反覆練習刺擊、劈砍、格擋。

  兵卒齊聲高喝一聲,海豚也被逼著應和,後者聲音稀稀拉拉,一點兒不整齊,逗得虎鯨在岸上嘎嘎大笑。操練兵卒的教頭起初還能忍,但這幫星獸得寸進尺,愈發過分!

  忍無可忍,她提著刀前去溝通。

  「三位勿要影響操練,可否安靜!」

  三條虎鯨把教頭圍起來,用看稀罕物一樣的眼神聽這位小矮人發表抗議。虎鯨中的女人雙手抱胸,齜牙笑著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你們人族不是說什麼三魚游,必有我師?你們在操練,我們在學習,這難道有錯了?」

  「你們這是在胡鬧!」

  誰家正經操練是如此玩鬧?

  三條虎鯨賤兮兮地搖擺著食指,看著小矮人額頭青筋暴跳,握著刀鞘的手攥緊,指節發白,他們笑得愈發開心。教頭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三條虎鯨還在背後伸手挽留。

  「這就走啦?」

  「再說兩句嘛,我們可以答應改。」

  「快來跟我們玩兒吧。」

  教頭聞聲,腳下步子交替得更快了。

  虎鯨少女叉腰道:「不好玩兒。」

  光玩那群海豚沒什麼意思,還是玩岸上這些人,看著他們露出不同反應才有意思。


  不過,她的埋怨也沒持續多久。

  沒過多會兒,大老遠就瞧見那個教頭跟在張泱身後兩步,一手指著三條虎鯨,一邊跟張泱說什麼。張泱將袖子往上擼了擼,從遊戲背包掏出一條一人多高的梆硬大鹹魚。

  「主君,就是這三位干擾士兵操練,跟他們溝通了,他們還不肯配合,又在岸上使喚海豚。」教頭被氣走後,她直接跟張泱告狀了。

  三條虎鯨:「……」

  看著躲在張泱身後沖他們齜牙哈氣的小矮人,三條虎鯨並不生氣,但也不反省自己的錯處——他們虎鯨惡霸永遠沒錯!女人隔老遠就發出調笑:「呦,小矮人告家長了。」

  現在向他們走來的是小矮人的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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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惡小矮人!

  還是提著一條凍鹹魚當刀的邪惡小矮人!

  女人撥弄一下耳邊的黑色海藻捲髮。

  「告家長也是沒用的。」

  張泱都不跟三條虎鯨廢話,提著手中的鹹魚就朝三條虎鯨重砸下來。虎鯨女人起初不以為意,她以前在星海捕獵覓食,一頓要吃這種體型小魚上百條,此物還能傷到她?

  「張君是體諒我等,要給我們加餐嗎?」

  她正要用風輕雲淡姿態單手抓住那條凍鹹魚,入手才發現重量硬度全部不對!她掌心承受力量之大,仿佛在單手托著自己的虎鯨原形!手臂骨頭深處傳來一陣隱秘呻吟。

  女人不假思索閃開。

  張泱雙手提著那條鹹魚,在半空硬生生轉變方向軌跡,反手抽向虎鯨少女。後者雙手交叉在胸前,與凍鹹魚相觸的瞬間,似有山嶽正面砸她身上。她被巨力抽得如炮彈倒飛出去,在岸邊滾了兩下,又在水面打了十數個水漂,這一下差點將她原形都抽出來。

  唯一的男性虎鯨:「……」

  目睹同伴遭遇,他雙手行動比大腦更快。

  雙手高舉,雙眼緊閉,聲嘶力竭大喊。

  「我錯了!」

  咸腥味飄入鼻腔,凍鹹魚在他臉側一寸處穩穩停住。他小心睜眼,正要鬆一口氣,他就瞧見那條鹹魚的死魚眼在余光中迅速放大。男性虎鯨嗷得一聲慘叫,捂著高腫的臉落了水。張泱將那條凍鹹魚往岸邊濕潤的泥土一摜,雙眉怒而倒豎:「你們還敢不敢?」

  見過熊孩子,沒見過熊虎鯨。

  三天不打又開始犯賤討打。

  被三條虎鯨奴役操練表演的海豚紛紛浮出水面,用胸鰭拍打水面,口中發出一串整齊劃一的嘎嘎嘲笑。那賤兮兮的表現,比三條虎鯨有過之無不及。虎鯨少女憤怒拍水,沖海豚們齜牙,海豚一溜煙往張泱方向游,其中最聰明的一條更是高高躍出水面,精準落到距離岸邊不遠的張泱身邊,口中嚶嚀一聲,白胖的身軀往她腳邊一倒,眨巴眼睛。

  三條虎鯨:「……」

  他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賤的海豚!

  雄性虎鯨緊握拳頭。

  「淦,老子忍不了了!」

  這兩天的九坎十分不太平。

  不過,這份不太平卻不是盟友或者敵人帶來的,而是從內部爆發的。這一切還要從兩三天前冒出來的市井故事說起。這些市井故事是從九坎附近村落傳來的,故事還寫在幾張雪白如肌膚的紙張上面。紙張昂貴,唯有富貴人家用得起,普通人連見都見不到。

  村落庶民撿到這些紙還以為是什麼昂貴東西,當成寶貝一樣揣懷裡,尋識字的村人過來一看,這才知道是四個精彩離奇的故事。

  村人好奇:【寫了什麼?】

  故事情節不算曲折,普通人也聽得懂。

  有人聽得津津有味,也有人發現了四個故事共同特點,便發問:【珠子這麼貴?】

  在九坎,海珠是賣不上價格的。

  這個認知是九坎普通人的共識。九坎的海珠產業都被上面的大人物給包圓了,普通人去岸邊趕海,即使偶爾能撿到幾顆被海浪衝上來的海珠,數量稀少也換不到幾個錢。

  故事裡面的行情完全不一樣。

  村人嘆氣:【要真這麼值錢就好了。】

  普通人世代居住於此,只要不是戰亂到徹底活不下去,他們也不敢冒著被沿途猛獸叼走的風險背井離鄉。大多普通人一輩子的生活範圍就在村里,偶爾進城或去隔壁村。


  再遠一些的地方,誰也沒去過。

  自然,他們也不知道別處海珠行情。

  有人將其當做故事,聽過就忘了,也有人將故事散播去了別處。張大咕背著張泱連夜刊印好的故事,踩著小夥伴警戒線極限,繞著九坎發傳單,觀察著輿論何時能發酵。

  等了兩天也沒等到結果。

  張大咕疑惑歪頭,看著還剩下的幾份。它在猶豫要不要冒著被抓現行的風險,將這些故事投向朋友家中,這樣對方絕對能看到。

  張大咕抬起鳥爪抓了抓頭上的羽毛。

  唉,這真叫鳥發愁啊。

  「家長,家長,大事不妙了!」

  「什麼事情也不能這般慌慌張張,還有沒有規矩?」聽著屋外傳來的急促腳步以及對方鬼吼鬼叫的聲音,屋內焚香練字的中年男人出聲斥責,「說,什麼事,說完去領罰。」

  來人雙手哆哆嗦嗦捧上幾張紙。

  中年男人餘光輕蔑一眼,瞳孔一顫。

  「這紙,你何處得來的?這張紙質地細膩堅韌,書寫手感必然上佳。」他一把抓過那幾張紙,入手觸感就跟自己平日常用的不同,心中猜測這是管事特地討好自己,知道他愛練字就找來沒見過的新紙,「這紙不錯,你去買個一刀回來試試,懲罰這次就免了。」

  「家長,不是這紙,是上面的字啊!」

  中年男人這才注意到紙張上面有墨跡。

  他本想叱罵「愚人暴殄天物」,如此高品質的紙就該被珍重對待,尋常愚人在上面落筆就是浪費,看到上面的字跡又收回評論:「這字運筆剛勁,筆勢沉雄,骨勝於肉,無半分柔靡之氣,反而能瞧出不俗的風骨氣節,不錯,有幾分名家的精髓了,在哪兒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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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急得要跺腳。

  「不、不是,家長看內容啊。」

  這時候還點評什麼。

  管事還上手抓他袖子,中年男人徹底被惹怒,抬腳就將管事踹倒在地:「沒眼力勁的老潑婦,跟誰這般說話?仗著有點臉面就將自己當老祖宗了!真以為我不敢對你如何?」

  管事怕得渾身冒冷汗,可她心知眼前這位家長也有性命之憂,倒是不慌了,不僅沒有如往常那般跪伏謝罪求饒,反而捂著腰處爬起來,怒罵道:「你這爛泥扶不上牆的夯貨,比不得你那早死的老娘分毫,我好心好意來告知你,你不識好歹,竟還辱我至此!」

  中年男人氣得要拔劍。

  「你說甚!昨兒的黃湯喝進腦子了!」

  他院中這管事仗著伺候過他老娘,資歷深,一貫無法無天,喜歡欺壓僕從婢女,偷偷剋扣底下人的銀錢,還吃他們的回扣孝敬,甚至還會在上值的時候半威脅半誘哄下人湊賭局,出老千訛錢,為了斂財是無所不用其極。但因為資歷深,平日他也要敬三分。

  沒想到今日還犯渾了。

  管事氣得跺腳:「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中年男人覺察出了不對勁,暫時忍下了怒火,低頭去看紙張上面的內容。只是匆忙掃過兩眼,他就有種如墜冰窖的感覺,死死攥住紙張,一把抓住管事胳膊:「哪來的?」

  管事道:「城外刁民帶進來的。」

  「有多少?速速讓人將它們全部收購銷毀了,萬萬不能讓此物在城中流傳開來。」中年男人語速飛快地下達吩咐,完全沒了練字的心情,有的只是對全家性命不保的擔憂。

  這要命的東西一旦流傳出去……

  一旦落到了那位的手中……

  中年男人鐵青著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著,再吩咐院內的人收拾家當,速度要快。要是攔截不住,也要儘快離開這是非……」

  轟隆!

  前院大門方向傳來一陣喧鬧。

  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

  緊接著就是滿院下人奴僕驚慌叫聲。

  護院聽到動靜立馬提刀奔向動靜的源頭,卻見大門處立著上百號披甲帶刀的士兵。這些士兵一個個人高馬大,站在那裡便帶給人死亡壓迫。為首那一人更是陰沉如厲鬼。

  他口中吐出冰涼幾個字。

  「圍起來,一個不留!」

  ? ?(?w?)

  ? 張大咕:「朋友的執行力,o(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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