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子這裡一直咬著不鬆口,按理來說,林澤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沒有辦法,只能向陳夫子妥協了。
可是,他可是林澤啊。
他這小子別的沒有,就是點子多。
能說會道的,難不成還能在這裡被攔住而已?
這個世界上,只要是他下定了決心的事情,就不會有所改變的。
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他的想法。
唯一一個可以改變他想法的人,現在還在昏迷狀態。
所以林澤現在的狀態基本上就是一個無敵狀態。
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就沒有人可以攔得住他。
就算是林七夜也做不到!
這個時候可能就有人問了,林澤的家庭地位怎麼一下子提升起來了呢?
這好像不太科學啊。
不太科學?
錯,這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並不是林澤的家庭地位提升了,而是林七夜在的時候,林澤都不會去想林七夜不讓自己做的事情。
他想做的事情那基本上都是經過林七夜默許的。
你說,在這種情況下,林七夜她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他還能怎麼辦呢?
林澤連開口的機會都不會給他!
沒錯,我們林澤的地位就是這麼高!
所以說,現在一個陳夫子還攔不住他。
林澤有的是點子。
只見林澤有些委屈的說道,「可是,師傅你剛才不還在說,在這個齋戒所裡面,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嗎?」
「我只不過是提出了一個要求而已,你就不同意。」
「難道在這個齋戒所裡面,還有人比你的話語權還要大嗎?」
一聽到這裡,陳夫子當即喊道,「怎麼可能!」
「在這個齋戒所裡面,我就是最大的!」
「我說往東,就絕對不會有人敢往西。」
男人,說到底還是一個非常要面子的生物。
這一點不管是在年少無知,還是老成的年齡都是一樣的。
一個男人一生都在維護自己的尊嚴。
尤其是陳夫子現在這個情況。
在自己的小徒弟面前,他就更要維持好自己的尊嚴和話語權了。
不能讓自己的小徒弟把自己給看扁了呀。
林澤緊接著說道,「那您為什麼不同意?」
「難道不是因為你說的不算嗎?」
「再者說了,就算真的像您說的那樣,這個監獄都在您的掌握之中,那為什麼不敢讓我去歷練一下呢?」
「如此一來,您既可以保護好我的安全,也可以讓我有這麼一段歷練的經歷。」
「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林澤一臉天真的看向陳夫子問道。
這個時候陳夫子也終於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從一開始,林澤這小子就在給自己挖坑。
可是現在明白過來已經晚了。
你別看他現在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實際上內心裡的鬼點子多的是。
可...陳夫子就是抵擋不住啊!
這小玩意怎麼就這麼招人喜歡呢?
陳夫子在這短短的幾秒內,好好的思考了一番。
讓林澤去也不是不可以。
雖然說有一點風險,但也是可以接受的。
更何況,這個風險只要自己稍微上點心,就可以給抹除掉。
是完全不用擔心的。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在林澤面前好好展示一番自己這個師傅的能力。
讓林澤從心裏面敬佩自己,這樣才能更好地開展後續的教學。
陳夫子無奈的笑了一聲,「好好好。」
「說不過你,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不過有一點一定要注意,遇到事情以後,一定要及時的告訴我,不可以自己一個人去解決。」
說到底,陳夫子還是擔心他的。
畢竟他在齋戒所這麼多年,裡面是什麼樣子他心裡是清楚的。
這些犯人的手段可是很高明的。
能夠做到沒有任何痕跡的就解決掉一個人。
不過這些都是在陳夫子的默許之下。
如果陳夫子不同意,他們是絕對做不到這一點的。
對於陳夫子來說,死的人都是一些窮凶極惡的罪犯,他們狗咬狗一嘴毛,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他還很喜歡坐山觀狗斗呢。
只要他們不把事情鬧大,他就允許這種行為留存下來。
這麼多年來,他們好像已經摸清楚了對方的底線。
罪犯那邊不會做的太過,陳夫子這邊也不會管得太嚴。
齋戒所內部一直在以一種微妙的平衡過著每一個看起來普通的每一天。
現在自己的小徒弟就要和這些人打交道了,陳夫子是真的不放心啊!
在他的視野中,就是把一個小綿羊送進了狼群里。
他在裡面不被這些人吃干抹淨就不錯了!還想著治理狼群?想都不要想!
這是陳夫子的觀點,可實際上...
林澤就是一個披著羊皮的惡虎!
林澤:「狼群?來,給你認個東西,這個,是你二舅的頭骨,這個,是你三大爺的狼牙棒,很好用。」
這才是林澤進入齋戒所里的真實情況。
可陳夫子不一樣,他以為林澤進去以後一定會遇到一些麻煩的。
所以這才有些不舍。
不過既然自己都已經答應他了,那就任由他去吧。
就像林澤說的那樣,不經歷風雨,又怎麼能長成一棵可以給他們遮陰的參天大樹呢!
放心吧!小澤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陳夫子在心裡給自己暗中打氣。
林澤的聲音再次傳來,「師傅,這好像有些不對吧?」
「不對?哪裡不對了?你是不是改變自己的想法了?」
林澤搖了搖頭,「沒有。」
「您讓我有事就找您,這不就失去了歷練的意義了嗎?」
「如果您替我出手把那些敵人全部解決的話,那我做什麼呢?」
「我豈不是沒有事情可做?」
「那這樣一來,這次試煉也就失去了它的意義啊。」
陳夫子艱難的扶了扶額頭,又用力搓了搓臉。
林澤這孩子啊,哪裡都好,就是太較真了。
你說這種事情,你不說誰知道呢?
有人帶著還不行?非要用自己的實力去面對?
這難道不是沒事找事嗎?
不過很快,陳夫子的情緒就調節了過來。
「算了算了,這是小澤的缺點,也是他的優點。」
「如果他不是這樣的話,那應該就不會有這麼優秀的林澤。」
「我也不會有這麼優秀的徒弟。」
「他想去,那就讓他去吧。」
陳夫子心中腹誹。
這一刻,他徹底想開了。
雖然他還是有些捨不得,可他也明白,人各有命。
他相信的,林澤的腳步絕對不會到這裡停止的。
陳夫子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好好,那就按你說的來吧。」
「不過我就一個要求,只要能滿足這個要求,你要做什麼,我都不攔著你。」
林澤頓時兩眼冒光,「師傅您說!」
「這個要求就是,你一定要活下去。」
「只要在這個前提之下,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為了保證這一點,我也會適當的對你進行一些保護。」
「所以,你遇到事情以後還是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不過我可不會出手替你解決危險,我只是確保,可以讓你活命就可以了。」
「這樣總行了吧。」
林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自己這個師傅是真的很在乎自己啊。
他是真的擔心自己遇到危險。
畢竟他現在還是一個高中生,和這些混跡社會的老油子不一樣。
擔心也完全是正常的。
林澤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起身準備離開內景。
陳夫子沏了一杯茶,剛想再留下林澤,看看他會不會回心轉意,還沒開口,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這個徒弟他是知道的。
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攔不住他。
反正他這個師父是攔不住的。
況且他們兩個人都已經說好了,如果在反悔的話,多少有點不好看了。
主要是陳夫子知道,自己的挽留意義不大。
他有極大的概率坐下來陪自己再喝一會,可是喝完以後,他還是會去做自己的事情的。
已經沒有必要了。
看著林澤興奮的樣子,陳夫子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心想這孩子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經歷什麼。
沒事,說不定等到過個一兩天的時間就會自己哭著回來了。
到時候如果他還想著回去的話,那自己就給他開一個小外掛,讓他可以使用自己的部分禁墟。
這樣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內景中的中式庭院場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光亮到反光的牆壁。
兩人剛出現,門外就傳來了一道敲門聲。
「進來吧。」
咔嚓,一聲厚重的聲響傳來,這個重達一噸的房門打開。
兩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一男一女出現在他們二人面前。
其中那名女人警惕的看了林澤一眼,隨後又低聲問道,「夫子,您叫我們來是...」
陳夫子用正常語氣,指了指林澤說道,「這個是新來的犯人,你們帶著他去對應的號子裡。」
「就現在。」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果是正常情況的話,在得到這個命令的時候,林澤就已經躺倒地上動彈不得了。
可是現在是非正常情況啊!
他們兩人在這裡幹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啊!
人類天花板之一的陳夫子親自接待。
並且把他拉到自己的內景裡面聊天喝茶。
雖然他們不知道內景裡面發生了什麼,可光看林澤這個氣色就可以看得出來啊。
紅光滿面的。
總不可能是陳夫子在裡面給他上了一遍酷刑吧?
再結合陳夫子這不舍的眼神,他們就判斷出了,這次的情況絕不一般!
見兩人遲遲沒有動靜,陳夫子催促道,「還愣在幹嘛啊?」
「不要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就改變你們的行事風格。」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犯人。」
「和我沒有一毛錢關係,你們千萬不用顧慮我!」
「動手吧!」
聽到這裡,兩人心中就已經完全明了。
這個是關係戶!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關係戶!
他們這些在領導手底下做事的人,不僅要有出色過人的能力,還需要聽得懂話。
這裡說的聽得懂話並不是說,字面意思的懂人話。
這樣的話,讓一隻稍微聰明一點的小狗來,他就可以做到。
這裡說的意思是,能聽得懂領導話裡面的話。
有些時候啊,他們身居高位,有些話有些事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說的。
畢竟身份擺在那裡。
這個時候,你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你必須要聽得懂領導話裡面的意思。
大多數情況下,你就反著聽就可以了。
就像剛才的對話一樣,陳夫子不是告訴他們,就按正常的流程走就可以了嗎?
那這就是一句反話。
越是這樣說,那就越不能按照正規的流程辦事。
從這句話裡面,他們就得知了,林澤這是一個關係戶。
關鍵的在於下面這句話。
「和我沒有一毛錢關係,你們千萬不用顧慮我!」
這句話估計是一個普通人都可以聽得出來問題,就更別提他們了。
陳夫子為什麼要刻意強調這一句話。
那就證明這個人對他很重要啊!
短短几句話的時間,他們已經大致的摸清楚了他們兩人的關係。
很近。
所以這次執法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著讓對方上去趟這個渾水。
可是他們兩個誰也不傻,誰也不願意動。
可陳夫子那邊還在等著,拖得時間長了也不好。
無奈之下,只好是男人做出讓步,拿出了最低規模的辦事流程。
一個小手銬,就和外面抓捕普通人犯人的手銬一樣。
上面沒有施加任何功能。
男人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陳夫子的動態。
隨著手銬距離林澤越來越近,陳夫子都沒有反應,男人也意識到,手銬還在安全範圍內。
這樣他就不用擔心了。
「來,先把手銬帶上吧。」
「好。」
林澤乖乖配合。
男人行雲流水一般的將手銬給林澤戴上。
就在戴上去的一瞬間,男人頓時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他猛然回頭,發現陳夫子正在一臉陰冷的看著自己。
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具屍體一樣!
陳夫子咬著牙說道,「看我幹嘛?」
「繼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