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男人嚇得冷汗直流。
那他到底是繼續啊,還是停手啊。
陳夫子嘴上說的是讓他繼續,可是他的其實沒有一點想讓自己繼續的意思啊!
男人已經隱約的感覺到,如果自己真的按照陳夫子說的繼續,他一定會不高興的。
如果你讓自己的領導不高興了,那你的下場不就可想而知了嗎?
一時間,男人也陷入了兩難的處境。
這個時候,善解人意的林澤就注意到了這一點。
該說不說的,陳夫子這個師傅對自己是真的不錯。
可是,他就有一點不好,那就是把自己當做是一個小孩了。
在他眼裡,你完全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形象。
這對於林澤來說,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壞事。
有人在乎自己,這你能說是一件壞事嗎?當然不能。
可現在這個情況,確實會給其他人造成一些困擾。
這個時候就需要林澤出面了。
林澤嬉笑了一聲,「怎麼?」
「你們齋戒所對犯人的態度這麼好嗎?這不像是我知道的齋戒所啊。」
陳夫子把頭扭到一邊,他知道林澤這是在暗示自己了。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他也不好意思再假裝聽不懂了。
陳夫子下定決心,「去去去,趕緊把他給我帶走,別在這裡煩我。」
「你們兩個看著處理就可以了。」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要來找我,你們自己可以把事情解決,就按照你們以往的流程就可以了。」
為了讓他們的進入正常流程,陳夫子轉頭就離開了。
就算是離開了,他也可以放心林澤。
畢竟自己剛才已經把意思給傳達過去了。
他們兩個人應該明白自己是什麼意思,這兩個人都是聰明人。
陳夫子相信他們一定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果然在陳夫子走了以後,他們兩人就鬆了一口氣。
不過對於林澤的態度是絲毫不敢怠慢。
能讓陳夫子這樣對待的人,你說你們沒有一點關係,那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就算你說你是他的私生子我都相信!
驚魂未定的男人不知道怎麼回事,陳夫子一走就把林澤手上的手銬給解開了。
還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個扇子給他扇風。
「不好意思,剛才多有得罪。」
「還需要您諒解一下,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
林澤一臉疑惑的看著男人。
他本來以為陳夫子走了以後,他們就可以正常一點了。
可是誰能想到,他們居然更加『放肆』了!
林澤尬笑一聲,「不是,你這是幹什麼啊?」
「我現在是一個犯人啊,這你如果讓你的領導看見,那你的工作怎麼辦?」
「再怎麼說都是要受到一個處罰的吧?」
男人也釋懷的笑了。
處罰?
那就讓他們罰吧,反正這個工作自己也早就不想做了。
只不過一直沒有辦法主動退休而已。
哪怕是讓他退休當一個普通人,一輩子不能使用禁墟,他也認了。
在這裡待的實在是太無聊了。
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他能在這裡堅持這麼長時間,那就證明他是可以忍受這些的。
畢竟做的這些事情都算是為國家做事。
可陳夫子剛才的表現讓他徹底把這個想法給拋之腦後。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可是不能接受自己毫無價值的死亡。
他敢說,剛才那一個瞬間絕對是他這一輩子中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太可怕了!
人類天花板,他之前就覺得他們很強,畢竟都已經叫這個稱號了。
可是不知道他們具體多強,只知道,只要是他們上面的事情,就沒有解決不了的。
他們的實力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可就在剛才,這個模糊的概念有了具體的表現。
那就是一個念頭之間就可以殺了自己!
這絕對不是在危言聳聽,這是真的!
「大哥,你別讓我難做啊。」
「我現在還是一個犯人,你能不能先把我送到監獄裡面啊。」
「我總不能自己走過去吧!」
林澤的雙手還舉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裡放。
自己就是想進一個監獄,怎麼就這麼麻煩呢?
他們不都是說,你想進來很簡單,可是想出去就難了。
怎麼在林澤這裡就反著來了呢?
他現在想進去都沒有辦法進去了?
這不是在胡鬧嗎?
男人苦笑一聲,帶著一絲哀求的語氣說道,「大哥,你就放過我吧。」
「我就是一個打工的啊。」
「您就別為難我了。」
「您和陳夫子,我是哪一個都得罪不起啊。」
「夫子剛才話裡面的意思你沒有聽出來嗎?」
「我現在哪裡還敢動你啊!」
林澤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既然這樣,那我只能使出我的殺手鐧了。」
「這可是你逼我動手的。」
男人死豬不怕開水燙。
對於他來說,就算是被林澤打一頓,也總比得罪陳夫子強。
他心裡深知,得罪這個小少爺,那只是一時的,可是得罪陳夫子,那可就不一樣了。
一個人類天花板,在他們面前,這些人就和螻蟻一樣。
平時是不會注意到你,可是注意到你的時候,你連他們的眼神都接不住!
所以他覺得,就算是被林澤打一頓,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對於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這樣他就可以有理由找陳夫子請假了。
如此一來,就正好錯過這件事。
這個燙手的山芋就交給其他人處理吧。
兄弟們,我先跑路了!
這時,男人轉過身去,把自己的後背露給了林澤。
「你要動手就快點吧。」
「在這裡我們的禁墟都被壓制了,頂多就是皮肉之苦,沒什麼的。」
「趕快吧!」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的,不管是肉體還是精神上的抗擊擊打能力都極強。
林澤這個樣子看上去就是一個高中生。
林澤的的戰鬥力對於他來說,就和一個小孩子沒有一點區別。
所以他是一點都不帶害怕的,甚至還有一點小興奮。
然而,林澤接下來的話讓男人瞬間愣在了原地,苦命哀求讓林澤對自己動手。
林澤嘿嘿一笑,表情賤兮兮的說道,「誰說我要打你了。」
「我這個人還是非常有禮貌的,一般不會輕易動手打人的。」
男人有些不解的看向他,「那你剛才說,別逼我動手是什麼意思?」
「你說不是打我,難道是...」
男人的視線看向了身旁一直摸魚的女同事。
這裡除了自己,就剩這一個女同事了。
難不成這位小少爺是看不慣渾水摸魚的人,所以想要對她動手?
這怎麼能行呢!
他們可是一起並肩作戰了多年的戰友啊!
兩人雖然不是愛人關係 ,可是彼此都是最了解自己的。
現在這個局面,男人只想說一句話。
打了她就不能打我了哦~
女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心想這個燙手的山芋怎麼就跑到自己這裡來了?
她不過就是摸個魚而已,也沒有干別的缺德事情啊。
就在這時,林澤突然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停停停,你們想什麼呢?」
「除了敵人以外,我是不會對女人動手的。」
「所以你們就別瞎想了。」
兩人頓時懵逼了。
現在他們知道,林澤是絕對要動手的。
可是他剛才說,不對他們兩個人動手,那還能是誰呢?
總不可能是外門的陳夫子吧?
這不是在扯犢子嗎?
想想都不可能啊。
在兩人期待的眼神中,林澤終於公布了答案。
「我不對你們動手,我對我自己動手還不行嗎?」
聽到這話以後,兩人更加不解了。
他怕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動不動就要自己打自己?這不是特殊的癖好這是什麼。
貼心的林澤見他們想不明白,決定給他們解釋一下。
好人做到底嘛。
「既然你們不願意按照正常的流程辦事,那我也就只能出此下策。」
「你們不動手,無非就是擔心弄傷我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弄傷我自己,到時候你們可別指望著我說,這是我自己弄傷的。」
「如果夫子怪罪下來的話,你覺得他會怎麼做呢?」
想到這裡,那種感覺再次出現在男人的腦海中。
他現在終於是明白了。
林澤這是想要陷害自己啊!
他現在已經沒得選了,從他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沒得選了!
既然橫豎都是一刀,那還等什麼呢!
幹了!
思索了不到三秒鐘的時間,男人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林澤給壓制住了。
五分鐘的時間就把林澤給帶到了監獄中。
在路過牢房的時候,林澤的長相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他現在還是一個高中生的樣子,肯定會引起注意的。
「呦呵,來了一個小白臉。」
「這小子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進來了呢?他這個年紀能犯什麼事?」
「因為考試抄答案進來的?」
「哈哈哈哈。」
此話一出,頓時引得監獄內鬨堂大笑。
押送林澤的男人聽到這嘈雜的笑聲,拉著林澤來到監獄門前,然後一腳重重的踹到了牢門上。
「給我把嘴巴閉上!」
「要是再敢多嘴,老子就現在就弄死你們!」
男人這個樣子把這些犯人給嚇得不輕。
他們知道,這人是陳夫子身邊的得力助手。
一般只有一些重大犯人的時候才會讓他來處理。
他現在押送這一個年輕人,不管他的年紀如何,他絕對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還有就是他現在的這個態度,心裏面明顯是憋著火氣的。
沒地方發泄,只好衝著他們發火。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男人發火,雖然平時見到他的次數也不多。
可是他們每次看到他的時候,他都是一副看垃圾的眼神看他們。
一個人怎麼可能和一個垃圾發脾氣呢?
然而今天他卻罕見的發脾氣了,這就證明,這次的情況一定不簡單。
他們能在齋戒所活到現在,最不缺的就是察言觀色的能力。
因為不會察言觀色的都已經死完了。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優勝劣汰。
他這一發火,監獄裡面就安靜了許多。
不一會,林澤就被帶到了一個大小只有十平米的牢房面前。
說是牢房,倒不如說他是一個簡易的小型酒店。
裡面有獨立的衛浴,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個單人床。
這個房間可以滿足最基本的使用了。
林澤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就是你們對待犯人的態度嗎?」
男人壓低聲音說道,「這已經是監獄裡面環境最好的一間了,這裡通常是夫子審訊重大犯人用的地方。」
林澤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這特麼也太好了吧!我還以為是酒店單間呢! 」
男人鬆了一口氣,「你滿意就好,有什麼需要的,隨時可以過來找我。」
說完男人就要離開,可林澤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離去。
「等會,夫子剛才可是和你說的清清楚楚。」
「讓你按照正常的流程辦事,你就是這麼辦的嗎?」
「給我調到普通牢房裡,我要和那些犯人待在一起。」
男人這一次沒有滿足他的需要,而是語重心長的握著林澤的手說道,「這一次,您一定要按照我說的來。」
「算我求你了。」
「如果你覺得這樣不對,你就當是我個人給你使用的特權,這點特權我還是有的。」
「你無論如何都要答應我,因為我說不定在不久以後還需要你的幫助。」
男人的眼神極其陳懇,對此林澤也沒有辦法在拒絕了。
只好答應了他。
臨走的時候,林澤還問了他放風的時間。
是明天中午一點的時候。
有了這個消息,林澤也就不再去想其他事情了。
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和那些罪犯接觸,這只是第一步。
還有第二步,和古神教會的人接觸。
引誘他們出動儘可能多的力量,這樣就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了。
省的自己以後費事一個個去找他們。
這是林澤要做的第一件事。
還有一件事就是要找到臥底在齋戒所的臥底。
既然連二把手都是臥底,那林澤就不相信,其他地方沒有。
就和那句話說的一樣,當你在陽光下看到一隻蟑螂的時候,蟑螂已經遍地都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