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兄弟,要不你先把褲子穿上?
「這個智障東西,又特麼演我!」
許淵僵在原地,尷尬得頭皮陣陣發麻。
顧雅忍不住感慨:「自己偷聽就算了,還要明晃晃展示出來給我們看,這是什麼心理,找刺激嗎?」
」
許淵臉上的窘迫一閃而過,神色很快鎮定下來,強撐著表情淡定開口:「我是在探聽情報,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原來是這樣。」
顧雅拖長語調應了一句,便看著他笑而不語。
她不是傻子,從許淵說四樓的怪物見到他就落荒而逃的場面,就足以看出許淵絕非表面上看上去這麼簡單。
他的實力恐怕很強,或許這就是喻隊對其格外看重,且不贊成對其採取激進行動的原因。
按理說,面對這樣深藏不露的強者,她本該收斂心思,保持該有的敬畏。
可許淵的行事風格實在太過抽象,總讓她忍不住想調侃兩句,只是分寸必須拿捏得
當,不敢太過分。
見顧雅雖然似笑非笑,卻並未繼續追問,許淵暗自鬆了口氣。轉頭再看向始終面無表情的喻寒秋,心中暗嘆還是這位定力十足。
他乾咳一聲,勉強解釋道:「我就是找找手感,還沒畫完,稍等片刻。」
「好。」喻寒秋言簡意賅,並未多言。
然而目光落在許淵拖鞋裡悄悄蜷縮起來的腳趾時,墨鏡後的眼睛卻悄然掠過一絲古怪。
許淵微微頷首,在心中痛罵左手:「你個智障東西,這次給我好好畫!」
左手聞聲而動,筆尖飛快勾勒,在牆壁另一側迅速繪出一個男人的上半身輪廓。
男人瞪大眼睛,頭頂微禿,帶著幾分中年人特有的小肚腩,渾身透著一股油膩感。
顧雅看著男人赤裸的上身,神色怪異,不確定道:「你這是打算給我們畫春宮圖嗎?
」
「這個————」
許淵還以為左手又要整什麼么蛾子,正尷尬不已,卻見顧雅先是興致勃勃,隨即又滿臉嫌棄:「可惜這身材太差了,實在沒什麼看頭。」
許淵不由一愣,錯愕地看著顧雅,這女人,怎麼是這個反應?莫非還是個老司機?
左手筆鋒不停,順勢勾勒出男人下半身,同樣赤裸,唯獨關鍵部位被手動打碼。
很快,完整的人形躍然牆上,男人身側,還散落著一個小巧的物件。
看清那是一台攝像機後,顧雅頓時面露鄙夷:「這人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想偷拍私密照?」
「這是————」
喻寒秋在一旁靜靜觀察,她早在許淵落筆的第一時間就看出了不對。
這個男人的臉————竟然透著一股詭異的熟悉感。
而且對方雖赤身裸體,神態卻毫無旖旎之意,反倒透著一絲錯愕和恐懼。
待許淵將整幅畫勾勒完畢,她的視線落在那台精緻小巧的攝像機上,目光驟然一凝。
「畸械序列一847,【快傳相機】?」一旁的程拓語氣驚疑不定,「這東西怎麼會在他手裡?」
顧雅猛地回神:「這是序列畸械?」
許淵也來了興致,開口問道:「序列畸械是什麼?」
他從鬼屋老闆那聽說了畸械,卻不知道序列畸械有什麼不一樣。
「一種刻有編號,具備特殊能力的物品。
程拓神色帶著幾分困惑,沉聲解釋,「快傳相機,每日僅限拍攝三次。拍下的照片必定清晰,必定能發送,不受任何外力干擾限制。」
「聽著不怎麼厲害,倒是傳遞情報的絕佳工具。」許淵若有所思,「這麼說的話,這個男人也不是普通人?」
說著,他扭頭瞥見喻寒秋眉宇間的困惑與凝重,不由好奇道:「你怎麼了?哪裡有問題嗎?」
喻寒秋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這件序列畸械,隸屬於我們硯江恙管局。」
許淵疑惑:「你的意思是————它被人偷走了?」
「不,恙管局內的序列畸械有特殊標記,如果失竊,我們必然會收到消息。」
喻寒秋輕輕搖頭,她回憶著這幾天的遭遇,眸光微動:「他有可能是我們的人。」
「我們的人?」顧雅滿臉震驚,「我怎麼不知道?」
喻寒秋想了想,推測道:「那棟老樓,或許有屏蔽記憶的效果。」
「快傳相機————」
她心中忽然一動,沒有過多解釋,迅速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一個純白頭像,既無姓名也無號碼的聯繫人,悄然浮現在列表頂端。
一條未讀消息靜靜躺在其中。
她目光一凝,點開消息,一張照片憑空顯現。
照片只拍到男人上半身,他雙目圓睜,模樣與許淵畫出的人影分毫不差。
「真的是他?」顧雅湊過來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隨後滿臉疑惑,「可如果他真是我們的人,又怎麼會發送這麼一張照片?這根本傳遞不了什麼情報吧?」
照片裡只有一個有些錯愕和惶恐的人影,嘴巴微張,看上去確實毫無信息可言。
喻寒秋同樣滿心費解,她的記憶很明顯出了問題,很多事情根本想不起來。
這張照片的發送時間,是在這片街道被隔離之前,可她當時竟毫無察覺。
快傳相機不會失效,她也不可能這麼遲鈍,這就說明了一件事有什麼未知力量,讓她忽略了這條消息,而這股力量,多半就是隔絕她記憶的根源。
「這還不明白嗎?」許淵觀察片刻,頓時露出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
「你知道?」
顧雅連忙追問,就連喻寒秋也轉過頭,用探究的目光望向他。
「很明顯,他這是臨死前,想向你自首懺悔。」
顧雅一愣:「自首懺悔?」
「你看他臉上,全是錯愕和悔恨,嘴巴微張,一看就是想要道歉。」許淵一臉認真,「人臨死前想要贖罪,再正常不過,電視劇里不都這麼演嗎?」
」
顧雅一臉無語:「你怎麼不乾脆說他是來表白的?這橋段電視劇里不是更多嗎?」
許淵微微沉吟,一本正經地搖頭:「長相實在有些————不匹配,而且眼神也不對,沒有那種感覺,反而有種渴望救贖的急切。」
「眼神?」
喻寒秋心頭一動,下意識再次看向照片,男人眼底除了恐懼和錯愕之外,似乎還藏著一絲隱藏的希冀。
「希冀————難道說————」
隱約的記憶片段在腦海中閃過,她心中微動,凝望著那雙眼睛,一秒,兩秒,三秒————直至十秒。
照片忽然一陣模糊,轉瞬便化作一片空白,圖片的人影消失不見。
下一瞬,空氣驟然扭曲,一道模糊的人影憑空出現在幾人面前,背對著他們。
「呼————」
男人像是剛從溺水的絕境掙脫,大口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喃喃:「差點真的死在裡面了————」
「你們這次動作也太慢了,我的能力差點失效了。」
男人不滿地嘀咕一聲,語氣驟然凝重:「我跟你們說,這次情況實在太兇險了————」
他自顧自說了半天,卻始終沒人接話,男人回頭一看,只見顧雅和喻寒秋背對自己,一言不發,頓時滿臉狐疑。
「顧雅,喻隊,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他面露茫然,下意識向前一步,想要問詢答案。
「這位兄弟————」
許淵不動聲色上前半步,將他攔住,遲疑著出聲提醒,「要不,你先把褲子穿上?」
「什麼————」
男人正一頭霧水,忽然,一陣冷風吹過,下身驟然傳來一陣清爽的涼意,讓他不由打了個哆嗦。
他面色一僵,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低頭看去。
一秒。
兩秒。
空氣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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