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任務失敗,對於伏黑甚爾來說並不算什麼大問題,但他的經紀人孔時雨可不這麼想,一個勁強調這次任務失敗會帶來的後果,諸如業務能力被懷疑、資源調配減少,嚴重的,還有可能被盤星教追殺。
伏黑甚爾的回答是:
「只有你需要擔心這些問題,我無所謂這些。」
「你當然無所謂!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啊!」
孔時雨咆哮著,對上伏黑甚爾那張幸災樂禍的眼神時,才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整理了下衣領。
冷靜下來後,孔時雨已經開始盤算著回韓國避一避風頭,等風頭過去,再來日本賺錢。
這個時候,伏黑甚爾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鐘表,估摸著孩子差不多也要放學了,想著去接一下孩子,要是惠被人販子拐跑了,他找誰說理去?
就這樣離開事務所,走在空曠的場地上時,燦金色的天光刺得伏黑甚爾睜不開眼,他用手遮掩著耀眼的天光,暗罵一聲:
「這什麼鬼天氣……」
等重新將視線移回正前方,伏黑甚爾怔住了,只見前方的岔路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雪白長發,額頭染血,那雙蒼藍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肉體,直視伏黑甚爾的靈魂。
「五條復活了?真的假的……」
伏黑甚爾瞳孔一縮,後退半步,他分明將五條悟乃傷成那樣,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活下來。
是幻覺?
伏黑甚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等再次睜眼,站在原地的少女是那樣的真實,那雙眼睛是那樣驚心動魄。
伏黑甚爾不由脫口而出:
「我靠,真復活了!」
而此刻的五條悟乃,正處於極度亢奮之中,她盯著伏黑甚爾,嘴角掛起一抹癲狂的笑:
「喲,好久不見,沒想到我還活著吧?當時你擊中我腦袋時,我就放棄思考並將所有精力投入進反轉術式……」
五條悟乃滔滔不絕的說著,那樣子,與其像是在與伏黑甚爾解釋,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場面看著伏黑甚爾暗自咋舌,就五條悟乃現在這精神狀態,想要和解肯定是不可能的,當然,伏黑甚爾也沒有和解的意思。
看著此刻的五條悟乃,他能察覺到五條與自己是一類人,更準確點,五條比他要更加純粹。
伏黑甚爾不斷挑戰強者,是想證明自己即便沒有咒力也不是隨意拿捏的猴子,而五條如此,單純是因為她享受流血的快感罷了。
思緒回到現實,伏黑甚爾凝重的看向五條悟乃,就見她張開雙臂,嘴角勾起一個誇張的笑容:
「我已經觸碰到咒力的核心……!你的敗因在於沒有砍掉我的頭,以及刺穿我頭的時候沒有使用那個咒具。」
「敗因?」
伏黑甚爾只覺得這話有些可笑,他早已摸透五條悟乃的情報,就算其領悟反轉術式,也只是稍微麻煩些。
他認為,既然自己能殺五條悟乃一次,那就能殺第二次。
伏黑甚爾自信的從移動武器庫體內抽出天逆鉾,悠悠道:
「戰鬥才剛剛開始。」
二、
對於這場戰鬥,伏黑甚爾抱有很大的勝算,他自認摸清了五條悟乃的所有底牌,但他不知道,五條悟乃所說的「咒力核心」,指的並非術式反轉。
在掌握術式反轉後,通過對咒力的精細操控,五條悟乃能實現翻轉術式效果,將近乎無窮引力的術式·蒼,反轉為近乎無窮斥力的術式·赫。
當正無窮與負無窮的兩種術式融合時,將會造成物理法則上的湮滅效果,這樣的終極奧義,便是虛式·茨。
三、
與五條悟乃的戰鬥中,伏黑甚爾一開始遊刃有餘,但漸漸的,五條悟乃無意識躲避攻擊的模樣,讓他意識到不對勁。
那模樣,像是將精力從戰鬥上抽離,剛剛那樣癲狂的傢伙,此刻竟陷入恍惚,他究竟在思考什麼?
伏黑甚爾顧不得那麼多,他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殺死五條悟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可就是這一時的疏忽,讓他在初次面對虛式·茨時猝不及防,那紫色光芒出現時,甚爾先是錯愕,隨即立刻分析這道攻擊屬於蒼還是赫。
不等分析完畢,虛式·茨就以驚人的速度衝撞而來,躲閃已經不可能了,伏黑甚爾只好站穩身形,利用天逆鉾進行格擋。
咔!
噗嗤。
先是一道硌牙的摩擦聲響起,再是一陣入肉聲。
被茨擊中的地方掀起大片塵埃,等塵埃散去,伏黑甚爾的身影穩穩的站定其中,手中緊緊攥著天逆鉾,除去肩膀部位少了一塊肉以外,身體完好無損。
見此一幕五條悟乃不由投來視線,她的目光停留在伏黑甚爾肩膀的血痕,臉上浮現出一抹詫異。
「很意外吧?」
伏黑甚爾將五條悟乃的表情看在眼裡,他嘴角仍掛著遊刃有餘的笑意,抬起手中那柄造型奇異的天逆鉾:
「天逆鉾的效果是強制解除術式效果,按理來說,這樣的攻擊天逆鉾即便能抵擋一部分,剩餘的能量也足夠將我殺死。
在你的攻擊與天逆鉾觸碰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這一點,說來,我能活下來還得感謝你啊,五條。
你那副仿佛置身於戰場之外的姿態,讓我意識到,想活下來,就必須放棄身體的控制權,讓他自己動起來……」
伏黑甚爾越說越亢奮,到最後,他張開雙臂,仰天大笑起來:
「在那一瞬間,我終於觸碰到肉體的核心……!你的敗因在於復活後沒有立刻遠離我,以及不知天高地厚地找上我。」
聽到這裡,天空中的五條悟乃滿臉懵逼,她眨眨眼,總感覺這話在哪裡聽過,不過現在可不是回憶的時候,她眯起眼睛,意識到敵人變得更棘手了……
四、
黃昏時分,幼稚園。
年僅三歲的伏黑惠背著小書包,安安靜靜地坐在教室中,等待那個不靠譜的老爹來接自己。
看著小夥伴們一個個被接走,他本是不在乎的,直到一個掛著鼻涕的蘑菇頭找到他,一臉欠揍的表示:
「伏黑,我老爸來接我了,你老爸呢?」
聽到這話,伏黑眼角直跳,最終忍無可忍,將這個蘑菇頭揍了一頓,讓他哭著找爸爸去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等幼稚園的小夥伴都走得差不多了,伏黑甚爾也沒有來接他的跡象。
伏黑惠嘆了口氣,像是習慣了一樣收拾好東西,獨自一人背上小書包,孤零零地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