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咒力碰撞時,可怕的衝擊幾乎是瞬間就摧毀了石磚地面,泥土與磚塊向外排開,花壇里的灌木也在瞬間化作烏有。
等可怕的咒力宣洩完畢,戰場已是滿目瘡痍,夏油強撐著站在原地,紮好的頭髮此刻完全散落,制服也被狂暴的能量撕毀,身上是大片燒傷似的痕跡。
她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捂著胸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即便受了這樣嚴重的傷勢,她的眼睛仍舊死死盯著眼前的塵煙。
單純就咒力比拼下,夏油輸得很徹底,如果不出所料,她將會孤獨地死在這裡,連和摯友道一聲「再見」的機會都沒有。
「真是自大啊,早知道,該提前向五條和硝子說一聲的……」
夏油自嘲一聲,準備在被裡香殺死之前,操控虹龍飛向咒術高專,等她死後,虹龍失控,五條她們自然就知道夏油經歷了什麼。
不過等她操控虹龍沖天而起時,風壓將塵煙驅散,她看見的,可不是帶著勝利者姿態的里香,而是跪倒在地,七竅流血的里香。
一開始,夏油惠理還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可很快,她就意識到是里香對咒力的操控還不熟練,強行將自己的咒力與咒靈乙骨的咒力融合後,龐大的咒力徹底失去控制,從而產生爆炸。
距離爆炸最近的里香,自然而然地身受重傷,陷入瀕死狀態……
「真沒想到,我會輸得這麼徹底。」
里香抬起頭顱,靜靜地盯著對面的夏油,她的眼中沒有怨恨,也沒有後悔與懼怕,她強撐著讓自己坐在地上,身後的咒靈乙骨焦急地在她身邊繞圈圈,嘴裡不斷喊著「里香」,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沒事哦,憂太。」
里香安慰著咒靈乙骨,目光落在夏油身上,露出一副願賭服輸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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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能做到這個程度,我已經很開心了,下一次一定會更好的。」
下一次?
夏油惠理皺眉,她可不會給予理想「下一次」的機會,她連忙就要招呼虹龍攻擊,就聽里香輕聲嘟囔了一句:
「動手吧,憂太。」
此話一出,夏油瞳孔一縮,連忙將攻擊狀態的虹龍招架在身前,要抵擋里香的臨死反撲。
噗嗤。
一道清晰的肉體撕碎聲響起,夏油卻沒有受到半點傷害,她整整的看著對面,看著咒靈乙骨一口咬住里香的上半身,一邊流淚,一邊將里香吃掉。
咀嚼聲與骨骼碎裂聲不絕於耳,直到里香被咒靈乙骨徹底吃掉,夏油才明白:里香已經死了。
她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里香要下達這樣一個命令,按理來說,擁有著咒力近乎無限的咒靈乙骨,她還有臨死反撲的力量,可為什麼要主動尋死,還是死在咒靈乙骨手中呢?
夏油惠理想了許多可能,最後只得出一個結論:
「這就是她們間的愛情嗎?雖然骯髒,但不得不承認……這很純粹。」
夏油感慨一聲,等回過神來要將咒靈乙骨收入囊中之時,咒靈乙骨竟在吃下里香以後,化作灰燼消散了。
是同生共死的契約,里香死後,依附里香的咒靈乙骨沒了存在的基石,自然而然地消散了。
對此,夏油惠理頗為惋惜,她整理了一下制服,踩著虹龍便飛向天空,向咒術高專的方向飛去。
至於現場的一地狼藉,與附近教學樓中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的學生與教師們,在夏油惠理回到咒術高專匯報這場戰鬥後,就會有專人帶著低階咒具前來消除目擊者的記憶。
三天後,關於學校內部這場威勢駭人的爆炸,已經被掩蓋為了瓦斯爆炸……
「真是血虧啊……」
咒術高專的教師宿舍中,夏油惠理在硝子的幫助下傷勢痊癒,她躺在床上,想起三天前利用攢了六年的咒靈以及特級咒靈[化身玉藻前]卻沒能拿下咒靈乙骨,她的心都在滴血。
這個時候,她不由想:
「如果那個時候帶上五條,以五條的能力,一定能幫助我拿下咒靈乙骨,可是我這般依賴她,怕不是會惹她厭煩……我的咒靈啊……」
夏油惠理又陷入了苦惱之中,她用枕頭蒙著腦袋,在床上胡亂打滾,直到清脆的鎖芯聲響起,門被推了開來。
「喲,我好像聽到了我的名字,在說什麼呢?夏油。」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夏油惠理身子一僵,連忙拿開枕頭,從床上坐起,就看見那抹白色長髮,與帶著眼罩的身影。
「悟、悟乃?你怎麼會在這兒?」
夏油惠理的語氣有些哆嗦,她回想著自己剛剛那副撒潑的姿態,與自己平時在五條眼前的穩重……簡直就是人設崩塌現場啊!
[完蛋了,悟乃不會覺得我是個奇怪的傢伙吧?她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嗎?以她的性格,一定會吧!我的形象毀了!]
就在夏油為此悲哀之時,五條悟乃輕咳一聲,作為現在最強術師,她自然是聽清了夏油剛剛說了些什麼。
她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缺少了對夏油的陪伴,卻讓夏油產生了這麼多小心思,說來,這也算是她的問題。
於是五條悟乃對夏油惠理說:
「你剛剛的話我都聽見了,我說這些年你怎麼刻意躲著我呢,原來是因為這個。
你可以盡情依賴我哦,畢竟摯友,本就是可以相互依賴的存在,來吧,重歸於好吧!」
「你不會把今天這事說出去吧?」
五條悟乃聞言,故作思索,隨即笑了笑:
「想什麼呢,這麼有趣的事情,一定要和硝子分享啦!」
夏油惠理哀嚎一聲:
「悟乃,我真求你了……」
就這麼互相打鬧了一番,夏油只覺得二者間的關係仿佛回到了高專時期,她心中默默為此高興的同時,又疑惑:
「悟乃,你怎麼會突然想起找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被夏油惠理提醒,五條悟乃才想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她撓撓頭,說:
「差點忘了,我前兩天收了個有趣的新學生,她是你的粉絲,所以特意帶她來見你了。」
「粉絲?」
夏油惠理有些懵,雖然作為三大特級之一,但她的名聲還沒有大到足以擁有粉絲的程度。
在五條悟乃的帶領下走出房間時,夏油便看見一名穿著碎花裙的黑髮女孩,那女孩滿臉帶笑,嘴角有一顆恰到好處的痣:
「夏油老師,我叫祁本里香,以後請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