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來吧,把紐卡斯爾打成廢墟!
穆勒的目光重新落回海克斯身上,眼底最後一絲緩和徹底褪去。
「如此看來,我們之間,再無談判餘地。」
海克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隨手拾起地面的磚石,猛地甩手擲出。
磚石在穆勒身前的立場屏障上轟然炸裂。
「從來沒有過。」
「我今日站在這裡,只為要你狗命!」
話音未落,海克斯縱身躍起,裹挾著極致的殺意,重拳直襲對方身前。
轟轟轟!
狂暴的力量,在半空肆意炸開。
海克斯拳腳猛攻,卻始終突破不了穆勒身前的拒斥力場。
這層防禦最恐怖的地方就在這裡,距離越近,斥力越強,海克斯的拳頭越慢,以海克斯目前六十幾的攻擊力,是沒可能突破這一層斥力場的。
穆勒也不是羅斯柴爾德那種沒有能力,沒怎麼處理過惡魔入侵事件,毫無實戰經驗的菜鳥。
關鍵他不僅烏龜殼硬,而且攻擊手段也多樣,抬手便是斥力力場,一次次將近身突襲的海克斯狠狠掀飛,同時利用斥力場彈開磚石、汽車砸向海克斯。
最關鍵的是他能飛,能掌控戰場主動權,就相當於立於不敗之地。
但此刻的戰局,已經不再是一對一。
艾達加入了戰場。
她沒有傳承聖籙,卻接受過聯合陣線的大量黑科技改造。
反應速度、肉身力量、體能耐力,全都遠超普通人類。
更關鍵的是,她頭腦冷靜。
極其擅長利用地形和特殊道具作戰。
拒斥力場防禦力無敵,卻有著致命短板。
力場只能貼身覆蓋防禦,斥力場之外,完全沒有干涉手段。
穆勒為了防住海克斯的貼身纏鬥,只能將所有力場壓縮禁在周身三尺範圍。
這三尺之外的整片戰場,徹底成了艾達的輸出空間。
穆勒正準備調動斥力集合爆破一次,把海克斯甩遠一些。
可是,一枚特製道具突然破空飛來。
「可笑!」穆勒冷笑著。
就在拒斥力場剛剛觸碰到道具的瞬間人嘭!
道具驟然炸開。
強光瞬間刺入眼睛,穆勒雙眼猛地一陣劇痛,下意識捂住眼睛,發出一聲痛呼。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趁著這轉瞬的空檔,海克斯驟然騰空躍起,一記兇狠鞭腿狠狠砸在穆勒的力場屏障上。
砰!
這一腳力道十足,打了穆勒一個措手不及。
他來不及調動全域斥力,整個人被踹得身形跟蹌,險些直接從高空墜落。
危急關頭,他立刻收縮、聚攏周身力場,強行拉高強度,穩住身形。
拒斥力場可以抵擋一切物理攻擊,還有絕大多數邪術手段。
但它有一個致命漏洞,防不住光線和氣體類武器。
畢竟穆勒需要看到外面,也需要呼吸,他不可能拒絕外界一切因子。
一旦他需要外界,那麼也就有了破綻。
聯合陣線和教會聯合會交戰數百年,早就把各個教派的聖籙能力的短板摸得一清二楚。
艾達也沒有近身,而是端起步槍,對準穆勒不斷扣動扳機。
子彈雖然無法穿透力場,卻在持續碰撞中炸裂,擴散出大片特殊煙霧,緩緩籠罩半空0
穆勒剛剛被閃光彈致盲,視野大亂,根本沒能第一時間察覺異常。
等他吸入煙霧的瞬間,立馬察覺到不對勁。
「有毒!」他強行睜開刺痛通紅的雙眼,再也維持不了之前的高傲冷靜,立刻拉高身形,想要脫離煙霧範圍。
「只是一點輕度麻醉劑,殺不了人的。」
艾達站在高樓之上,輕笑出聲。
穆勒含怒出手,一掌狠狠拍向艾達藏身的大樓。
轟隆!
整棟樓宇直接被力場削掉一半,碎石鋼筋轟然坍塌。
可艾達早就提前閃身躲開。
徹底被激怒的穆勒,死死盯上了不斷在樓宇間穿梭躲閃的艾達,接連用斥力轟炸,顯然對艾達恨極了。
他全力牽制艾達的同時,徹底忽略了另一個致命威脅。
另一側高樓之上,海克斯悄然攀登上去。
他縱身一躍,高空墜落,雙手合十蓄力,一記重劈狠狠砸向穆勒脖頸!
斷頭台重擊!
嘭!
巨響震天!
若不是穆勒死死貼著身體保留了一層基礎拒斥力場,這一擊絕對能砸碎他的頭顱,將頭骨砸進胸腔。
即便如此,這記重擊,也硬生生將飄在空中的穆勒砸落到地面上。
雙眼刺痛、吸入毒煙、體能透支,此刻的穆勒,已然陷入開戰以來最虛弱的狀態。
海克斯落地瞬間,猛地直衝上前,打算趁他虛弱,徹底終結戰局。
可就在這時!
噼里啪啦!
密密麻麻的槍聲驟然炸響!
數百道子彈洪流瞬間覆蓋整片區域!
教會的支援援兵,終於趕到了!
上百名聖騎士帶頭壓陣,海量城防軍湧入街道,無數機槍對準海克斯瘋狂掃射。
遠處,兩輛主戰坦克緩緩駛來,炮口鎖定戰場。
他們完全無視居民區,不分敵我,直接開啟無差別轟炸。
周遭樓宇瞬間被炸得殘破不堪,碎石廢墟漫天紛飛。
落地脫險的穆勒長長鬆了一口氣,退到士兵防線之後,眼底滿是陰狠。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他已然失去了之前的風度。
槍聲沒有一刻停歇。
漫天子彈炮火之中,一道人影硬生生頂著密集火力,穩步逆行。
普通子彈打在海克斯身上只能濺起一道道白印,根本破不了防。
但大口徑機槍彈、步槍穿甲彈,還有坦克火炮,依舊能對他造成實打實的傷害。
持續的炮火覆蓋,將他體表炸得血肉模糊,渾身布滿傷口,渾身染血,如同血人一般0
可他一步未退,堅定不移地向前,好像一個逆火而行的逆行者。
前線的士兵徹底看呆了,心底只剩極致的駭然。
怪物!
這根本就是非人怪物!
子彈殺不死,炮彈殺不死。
「惡魔啊!!」
人類面對這種無法理解、無法戰勝的恐怖存在,基因深處的恐懼會瞬間吞噬理智。
但是這種時候,只有足夠堅定的信仰與意志,才能克制基因本能,穩住防線。
可塔特爾家族常年靠強權蠱惑、奴役士兵。
這些十字軍和城防軍,從來沒有真正的信仰,更沒有誓死死戰的意志。
看著眼前不懼槍火、浴血逆行的海克斯,大批士兵心理徹底崩潰了。
有人直接扔掉槍械,轉身狂奔逃命。
有人趴在地上,不斷哀嚎祈求上帝庇護。
陣線,一下子空了。
穆勒眼皮狂跳,暴怒嘶吼:「給我頂住!不許退!」
「誰退誰死!!」
他抬手一掌拍出,兩名逃兵瞬間被斥力碾成血沫。
可血腥的威懾,反而讓剩下的士兵更加恐懼。
越來越多人丟棄武器,四散逃竄,整片防線的火力瞬間暴跌大半。
海克斯抓住這戰機,猛地縱身躍起,重重落地,身形直接衝進士兵包圍圈中。
接下來,便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殘忍屠殺。
這些精銳十字軍,在他面前根本走不過一招。
一拳打出,數人直接炸成血霧。
一腳橫掃,一排士兵骨斷筋折、當場斃命。
僅剩的兩輛坦克還在試圖調轉炮口支援。
但是這年代的坦克,只有觀瞄口,炮塔轉動很慢,根本跟不上海克斯的動作。
海克斯身形左突右閃,騰空一腳,直接踹彎堅硬炮管。
蓄勢待發的炮彈瞬間卡在炮口內部。
下一秒,轟隆一聲!
坦克炮塔直接原地炸碎!
硝煙散去,戰場之上,只剩下寥寥十幾名殘兵,以及躲在士兵身後、臉色鐵青的穆勒0
他雙眼依舊刺痛通紅,肺部火辣辣灼燒劇痛。
這很顯然不是什麼麻醉劑。
而是毒藥!
虛弱的穆勒,心底已然生出退意,暗暗準備抽身逃跑。
海克斯看出來他的想法,吐掉口中沾染的血沫,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出聲嘲諷。
「這就是塔特爾家族?」
「拋下跟隨者,獨自逃命,你和一條野狗有什麼區別?」
他抬手指向遠處林立的高樓大廈。
「逃啊,讓他們都看看!」
這時候,無數平民正躲在樓宇縫隙之間,屏息觀戰,將這裡的一切盡收眼底。
穆勒轉身逃跑的腳步,驟然一頓。
「你心裡很清楚。」海克斯冷笑不止。
「所有人都看到了你虛弱狼狽的樣子。」
「從今往後,他們對你再也沒有半分敬畏。」
「心底只會藏著積壓已久的恨意。」
「你總說民眾愚蠢。」
「我承認他們盲從、懦弱。」
「但他們也明白現實,之前服從你,只是因為你很強。」
「但是當他們看見你也會受傷、也會疼痛、也會逃跑一」
「他們就會徹底明白,你不是無所不能的神。」
「你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東西,沒有幾年的命了!」
「你只是一個看似表面強硬的人類而已!」
「人被殺,就會死!」
穆勒·塔特爾比誰都清楚他絕對不能退,更不能跑。
一旦他顯露出虛弱、轉身逃走,那麼被他欺壓數十年的紐卡斯爾各階層都會異動。
他們會知道,穆勒·塔特爾並非那麼鐵血強硬。
他同樣會受傷、會流血,也會恐懼死亡。
他麾下的十字軍與城防軍看著聲勢浩大,實則空有架子。
遇到真正的強敵,這群人只會扔掉武器,四散奔逃。
只要他露出一絲破綻,無數潛藏的野心家便會一擁而上,抓住他的弱點,撕碎他的統治。
他不能輸,也不能退。
他好不容易才鞏固了紐卡斯爾的統治,怎麼能被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海克斯給顛覆?
唯有以最霸道的姿態當場斬殺海克斯,才能穩住局勢,震懾所有暗藏的敵人。
但是,海克斯很強!
穆勒盯著前方的海克斯,心中滿是忌憚。
這個人沒有高階聖籙的遠程能力,只會近身肉搏,速度也不是很快,力量也不是很強。
比普通十字軍強,但也強得有限。
照理說,他可以一瞬間殺了海克斯。
可這個人的肉身,根本不像人類,完全就是不死怪物。
這般密集的炮火覆蓋,哪怕是普通惡魔,也會身受重傷,只能迂迴避戰。
唯獨海克斯,硬生生頂著所有火力,步步向前,從不後退。
他根本想不通,對方的肉身難道是鋼鐵澆築?
那些真名惡魔也不過如此。
現在情況是海克斯破不了他的力場,而他也看不到海克斯的生命極限,雙方都給對方刮痧。
誰也殺不了誰。
可繼續這樣僵持下去,消耗的只會是他的體力與精神,最終只會被活活拖死。
就在穆勒心緒焦灼之際,一道凌厲的破空聲驟然炸響!
海克斯瞬間感知危機,側身閃避,卻依舊慢了一步。
一桿聖槍從背後貫穿他的胸口,精準刺穿心臟,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地面。
看見這一幕,穆勒終於鬆了一口大氣,「你總算來了。」
一個十字軍從廢墟後走了出來,只不過比起其他十字軍,他的盔甲更加奢華繁複,上面印刻著一個個希伯來文字。
來人是紐卡斯爾十字軍軍團長,卡恩格。
「老朋友,你現在可真是狼狽。」卡恩格道。
他隨手一揮,貫穿海克斯胸口的長槍便破空飛回他手中。
他甩動槍身,抖落上面的血跡,隨口問道:「這傢伙,很難纏?」
「卡恩格,務必小心。」穆勒沉聲提醒。
「他大概率是肉體經過特殊強化的人造聖人。」
「生命力極其離譜。」
「人造聖人?聯合陣線真有這玩意?」卡恩格眼中瞬間浮現濃厚的興致。
海克斯低頭看向自己被貫穿的胸口,目光落在對方手中的長槍上。
槍身刻滿希伯來古文,是實打實的聖遺物。
守祝聖器對惡魔異端有著極強的克制效果,但自帶輻射,普通神職者根本無法掌控,而聖遺物則沒有這種限制。
「哦豁,這都沒死,沒想到能遇上你這種硬茬。」
卡恩格用長槍敲了敲自己的胸甲,笑意張狂。
「你的生命力,比我見過的絕大多數魔物都要強悍。」
「來,和我打一場,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能不能達到人造聖人的程度啊!」
「對了,我這身戰甲也是聖遺物。」
「確實不算公平,但這個世界,本就從來不公平。」
海克斯咳出一口血沫,驟然踏步衝出。
身形如失控的重型卡車,徑直朝著卡恩格暴沖而去。
卡恩格眼神一凝,瞬間迎擊,挺槍直刺!
海克斯徒手攥住槍尖,劇烈的灼燒感瞬間席捲掌心,光滑的槍身硬生生刮掉他大片血肉。
可他全然無視劇痛,凌空一腳狠狠踹在卡恩格的胸甲之上!
這個世界的常規十字軍,極限力量不會超過三十點,生命值不破一千。
可海克斯這記重踹,僅僅讓卡恩格的身形微微一晃。
而卡恩格持槍橫掃,巨力瞬間將海克斯狠狠砸翻在地。
他沒有絲毫停頓,順勢挺槍直刺,槍鋒直指海克斯頭顱,欲一擊斃命。
歷經無數特訓的海克斯,早已不是當初毫無經驗的新手。
他抬手用手骨卡住槍尖,借力擰轉,硬生生從卡恩格手中奪過長槍,緊跟著抬腳猛踹對方下盤。
這是別涅夫在特訓時教給他的實戰訣竅。
重甲戰士防禦拉滿,卻笨重無比,持久作戰能力極差。
一旦被放倒,起身就要耗費巨量體力,破綻極大。
可卡恩格的戰甲是聖遺物,並非普通重甲。
海克斯一腳踹落,戰甲表面瞬間亮起成片希伯來古文,直接吸收了所有衝擊動能。
而卡恩格雙膝頂出,狠狠撞在海克斯面門。
鼻血瞬間噴涌而出。
海克斯半步未退,早已習慣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
他驟然俯身,死死抱住卡恩格的腰身,全力發力,猛地將人甩出!
既然你防我的拳頭,那我就用你的自重摔死你!
卡恩格也沒料到,整個人砸進後方牆體,厚重的牆壁轟然坍塌,碎石瞬間將他掩埋,一時難以起身。
海克斯正要上前補刀。
砰!
一股狂暴的斥力突然從背後炸開!
他脊背劇痛,數根脊椎當場斷裂!
是休養片刻、恢復大半體力的穆勒·塔特爾,再度出手!
就在穆勒趁機上前,想要斬殺重傷的海克斯之際密集的槍聲從高空響起!
艾達又找准了位置!
漫天紅色煙霧沉降,瞬間遮擋住穆勒的所有視線。
穆勒立刻撐開斥力領域,強行震散所有紅煙。
可煙霧散去,視野空空,根本不見艾達身影。
他心頭一震,猛地回頭。
不知何時,艾達已落地,將一枚閃光手雷丟到了他的身前。
刺眼白光瞬間炸開!
又是這一招!!
穆勒雙眼劇痛,捂著臉厲聲慘叫:「該死!」
「我一定要殺了你!」
「我要用一切手段折磨你!」
狂暴的力場不斷碾壓,但艾達早就換了位置。
只不過,她看著扭曲發黑的手臂,低聲道:「真夠難纏的。」
剛才,她躲避不及時,還是被力場邊緣掃中。
廢墟之中,海克斯強忍重傷起身。
對面的卡恩格也掙脫身上那塊牆壁,緩緩站起。
「你確實很強。」卡恩格冷冷嗤笑,「但你的力量終究有限。」
「破不了我的聖遺物戰甲。」
「你只會被我活活耗死。」
話音落下,他抬手將聖槍全力擲出!
海克斯瞬間警鈴大作,側身閃避。
可這杆聖槍極為詭異,半空驟然彎折,變換軌跡,再度精準刺穿他的心臟,將他重新釘死在地面!
「沒用的。」卡恩格語氣傲慢道。
「這是一位聖騎士戰團冠軍遺留的死棘之槍。」
「一旦出手,必然命中敵人心臟,不死不休。」
塔瑪的,果然是這玩意!
遊戲裡面,什麼聖遺物只會加一些基礎屬性,根本沒有這麼變態的效果。
劇痛席捲全身,海克斯腦海卻飛速運轉,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猛地拔出胸口的聖槍,隨手丟在一旁,不顧傷勢,全速朝著卡恩格衝去。
「還敢主動沖我?」
卡恩格嗤笑一聲,揮手召回聖槍,再度全力投擲而出。
「我倒要看看,你能被刺穿幾次心臟!」
聖槍破空疾馳,即將觸碰到海克斯皮膚的瞬間海克斯的身形驟然消失!
卡恩格瞬間錯愕。
下一秒,一雙有力的臂膀從身後死死箍住他的四肢,將他牢牢鎖死。
聖槍原本失去目標,僵在空中,但在海克斯出現後,瞬間鎖定目標,穿透空氣,徑直刺穿了海克斯的心臟!
一槍貫穿前後!
死棘之槍同時穿透了海克斯與卡恩格。
卡恩格口中狂噴鮮血,滿臉不敢置信。
「你————你耍詐————」
「這叫戰鬥智慧,蠢貨。」
海克斯鬆開手,拔出貫穿他心臟的聖槍。
失去持有者支撐,卡恩格身上的聖遺物戰甲,古希伯來符文黯淡失效。
紐卡斯爾十字軍軍團長卡恩格,重重倒落在廢墟之中,徹底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