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魔人比起冒險者,在各方面都頗有優勢。比如極端突變的生命力,繼承怪物血脈後的種族特性。
獵魔人不用歷練,自然成長就能緩慢提升生命等級。
他們也因此有了成長桎梏。
每個獵魔人的力量極限都和他們服用的怪物血脈魔藥相關。
阿爾伯特服用紅龍魔藥,成長性極高,而且壽命更悠久,強大血脈也能壓制晚年的血肉畸變。
相較而言,其他獵魔人的生命潛能遠不如阿爾伯特。
他們服用的魔藥基本都來自將近30級、或者30級出頭的高級怪物。
獵魔人繼承血脈,潛能也受其所限,甚至很難達到原先怪物的生命等級,更別說超越了。
雷奧的魔牛、瑟薇拉的蛇髮女妖,這類怪物成年後,普遍都有25級以上的生命等級。
但雷奧和瑟薇拉的生命等級也就20級出頭的樣子。
當然,也不能說獵魔人的戰力不強,他們要越級擊殺各自的血脈原型是很簡單的事情。
獵魔人大多都在混日子,雖然戰鬥和變強是他們的本能,但又不是執念。
本能只能讓生命維持基礎體徵。
只有執念,是決定個體成長上限的重要因素。
其實阿爾伯特也沒變強的執念。
但他天賦好,數值高,活了這麼久,自然而然就那麼強了。
……
「啊!諸位大人,這就是我夢寐以求、渴望見證的事情!試想,千年來銘刻在歷史裡、活在無數歌謠里的傳奇英雄——逐光騎士就要活生生地出現在我們面前,而我們即將要和這位著名人物兵刃相向,我必須坦言,這場戰鬥超越了戰鬥的意義,是命運對我們的試煉,也是我們這代人的宿命考驗,今日一戰,無論成敗,我們的名字都將被寫入後世的詩篇,流芳百世……」
菲利普站在岩石上慷慨陳詞。
儘管沒人搭理他,但他依舊說得津津有味。
「飯做好了,」伽羅問,「詩人大師,你不下來吃嗎?」
「來啦來啦,給我多留點。」菲利普歡快地跳下來。
這片地方很荒涼,但不缺吃的,雷克雅找到了一窩沙鼠,還順手抓了兩條角蛇。
這些獵物體內重金屬毒素超標,經過伽羅用聖火坩堝的淨化和提純,又放了十幾株草藥後,就立刻成為了美味又極有營養的鍊金美食。
「你對鍊金術的運用真讓我驚訝。」阿爾伯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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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鍊金術等級其實比伽羅更高,卻依舊給了伽羅極高的評價。
其一是伽羅的鍊金術造詣很高,據他觀察真的很高。
整個幽暗地域的陰影世界也找不出兩三個能和他媲美的鍊金術師了。
那件魔法坩堝煮了半天,整鍋湯里的材料都快糟蹋了,但伽羅稍微攪動長柄勺就輕易挽回了局勢,把雜質和毒素給分離出來了。
動作簡單流暢,說明基礎功極為紮實,大巧若拙。
其二是罕有鍊金術師將鍊金術運用到日常生活中,畢竟這些養尊處優的鍊金術師不用在荒野求生。
「在我看來,」伽羅給每個人盛了碗飯,「獵魔人的怪物魔藥更讓我嘆為觀止。」
儘管他用了上千點經驗用來提升鍊金術,但只能提升基礎部分。
打好基礎後,其他進階技巧就能水到渠成地使用出來了。
伽羅至今都是在用很常規的方式使用鍊金術。
比如萃取藥液、析出雜質、混合調製等,所有的鍊金秘方和調製步驟都能在鍊金典籍里找到。
而伽羅也都是照本宣科。
如果缺了某種草藥,就找性質相似的草藥替代,從來沒想過更改或者獨自研發某些鍊金秘方。
伽羅用雞油、鹽分、海帶調配出來的濃縮雞油,其實本質也和市面上的魔法靈膏一樣,不算他標新立異研發出來的。
所以,他還從來沒將鍊金術往邪道方向發展。
怪物魔藥,生命鍊金,按照鍊金術師的觀念,這明顯是邪道路線——或者說另一條正道路線。
「你想學獵魔人的生命鍊金?」阿爾伯特問。
伽羅點點頭。如果經驗砸的足夠多,他也能推演出生命鍊金術的各種技術。
但這種方法太過費神費力,他也沒那麼多經驗,遠不如拿到現成的秘方。
「我可以教你,」阿爾伯特說,「通常來說,這種危險的鍊金術是不能外傳的,歷史能映照出世間萬物所有的弊端——曾經有個瘋狂的鍊金術師用生命鍊金術褻瀆諸神,創造了很多類似獵魔人的奇美拉,這引來了極大浩劫,最終他和他的實驗室都被永久封印在了這座地下城裡。」
「看在主宰的份上,我不會褻瀆任何生命。」伽羅說。
「所以我可以教你,」阿爾伯特繼續說,「伽羅,你是在擔心雷克雅吧。獵魔人的力量若超越了怪物原型,那麼他發生畸變的概率也會提升,你或許不知道這件事,但你顯然是在為了雷克雅的未來而做打算……」
「阿爾伯特,別說這個。」雷克雅打斷他。
「為什麼不能說?」
「因為我不想聽到『為了雷克雅』這句話!」雷克雅的語氣十分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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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事實!」阿爾伯特的龍類豎瞳極為敏銳,銳利的像是能洞穿人心。
「雷克雅,在我的所有孩子裡,你是最叛逆的,這也要怪罪於我,因為你的魔藥完成度是最低的,我沒想到你能活下來,我虧欠了你,後來一直想給你補全那些缺陷,讓你變得更好,只是你憎恨我,也倔強地拒絕了我,但你沒必要拒絕伽羅,他是你的愛人……」
「不是這個原因!」雷克雅憤而將木碗放在地上,豁然站起來,轉身就離開了,碗裡的食物也是罕見的沒吃完。
所有人都在默默進餐,伊芙琳沒有說話,菲利普也沒說話,因為現在足夠了,他貿然說話很可能適得其反。
就算伽羅也沒有介入這段爭吵,阿爾伯特是雷克雅的創造者,在他的觀念里,養恩大於生恩。
伽羅看了眼阿爾伯特,什麼也沒說,只是端著碗勺起身去追雷克雅了。
「我還以為獵魔人真的是沒有感情波動的怪物呢。」伊芙琳笑意盎然地晃了晃勺子,「我承認,我對她的看法改觀了,這簡直就是個亂發脾氣的小女孩。」
我覺得你沒資格這樣說。菲利普暗想,他很明智地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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