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艾格尼絲
伊芙琳謾罵著離開了。
伽羅非常不解地望向雷克雅：「你是怎麼把她氣成這樣的？」
「別問了，伽羅。」雷克雅說，「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伽羅只好點頭。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雖然不知道雷克雅對她說了什麼，但伊芙琳只是破防了，很快就會恢復過來的。
伊芙琳或許能言善辯，而獵魔人擅長沉默，她不喜歡說話，但不等於雷克雅會一直沉默。
在伽羅看來，這也沒什麼，對伊芙琳的成長也有幫助。
獵魔人承受了更多的惡意都沒說什麼。
這個世界很殘酷，最好提升一下抗壓能力。
伽羅和雷克雅來到後院收拾東西，離開阿德里宅邸，前往安達爾群山的暗鴉堡。
迪恩知道伽羅要去獵魔人要塞，很快便趕來了。
此行對他有幫助，那些獵魔人願意看在伽羅的份上幫助他提升力量。
伽羅也願意帶著他，一幫二十多級的獵魔人當陪練指導，對迪恩這種根基不牢固的冒險者來說等於天堂。
菲利普對此也有些想來的意願，但在地下城奔波一個月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希望能在酒館和妓院裡恢復精力。
「蕾，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聽說你找了個姘頭。」
伽羅又來到暗鴉堡的北廳，獵魔人今年用了很多人力修繕了這座城堡，以防雨水或者寒風滲透。
畢竟他們不怕挨凍，但那群小學徒很難熬過這種殘酷的環境，獵魔人們著手清理了那些荒廢十餘年的舊學徒寢室，每天都要燒掉數百斤木柴，給那些學徒們提供溫暖。
伽羅認識的所有獵魔人如今都在城堡里貓冬，他注意到雷奧和瑟薇拉都受了傷。
此外，桌邊還多了個外表冷麗、金色頭髮的女性獵魔人。
她的瞳孔像是猛禽的瞳孔，身材挺拔，體態緊實矯健，是典型的獵魔人身材。
格蘭德等人都穿著黑羊毛衫或者皮毛斗篷，顯得很厚實魁梧。
獵魔人的體質極高，能抵禦寒冷，但這樣也會迅速消耗他們體內的能量。
這個陌生的獵魔人不同，她神情平靜，穿著薄裝，任由城堡外的寒風呼嘯，是真的不怕寒冷。
「艾格尼絲，」雷克雅有些詫異，「你怎麼回來了？」
這人叫做艾格尼絲，是和卡蜜德拉同期的獵魔人。二十年前，她和邁爾特負責照料雷克雅那一期的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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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伯特喊我來的。」
艾格尼絲懶散地坐在椅子上，將雙腿疊起架在長桌上，無所事事地用匕首削著指甲。
「我在極北冰原待得好好的，阿爾伯特說這次要培養很多小混蛋，所以讓我來幫他一真是霍亂肆虐，這些小混蛋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要麼踢翻我們的鍋，讓所有人都沒得吃，要麼把所有學徒都打一遍。有時候大半夜不睡覺，還會坐在城垛邊緣，雙腿懸在高牆外面，安靜地眺望遠方。蕾，你知道我在說誰，對吧？」
「我聽阿爾伯特說過，你小時候和我沒兩樣，甚至比我更難管教。」
雷克雅神情冷淡地回應，她找了張椅子坐下來。
伽羅坐在她旁邊，好奇地看著艾格尼絲。
這位獵魔人身材很好，前凸後翹，生命等級有24級，甚至比格蘭德和雷奧這類百歲獵魔人更強。
「伽羅，你好呀。」艾格尼絲懶洋洋地說，「我聽說卡蜜德拉死在你懷裡了，她臨死前有說什麼嗎？」
「卡蜜德拉女士死得很寧靜。」
「那可真遺憾，」艾格尼絲笑得很冰冷，「那個臭婊子真該慶幸死的早，她沒撞到我手裡，不然我會讓她知道什麼是活著比死亡更痛苦。」
伽羅勉強笑了笑，只是覺得卡蜜德拉死的太輕鬆了嗎？
不過這也正常，獵魔人的人際關係加起來也就這麼多，卡蜜德拉害死邁爾特，直接被列為叛徒了。
伽羅聽雷克雅說起過艾格尼絲，這位也不是省油的燈。
她服用的是不死鳥魔藥，潛力能和龍族魔藥媲美，是那一期所有獵魔人里最優秀的那個。
性格也是雷厲風行，眼裡容不得沙子的類型，她比卡蜜德拉和邁爾特更強。
北方世界共有三處黑暗世界，分別是幽暗地域、極寒冰原、大雪山。
科倫大部分國界都和幽暗地域接壤，也有少部分毗鄰極寒冰原，艾格尼絲在過去十年間都在極寒冰原遊蕩，和冰原那邊的獵魔人為伍。
「不管怎麼樣，」格蘭德說，「伽羅，歡迎你來這裡做客，這次在這裡多呆一段時間吧。」
「我儘量。」
迪恩背著數百斤的亞龍材料，跟著伽羅前往暗鴉堡的地下實驗室。
阿爾伯特正在密室里用生命鍊金術調製怪物魔藥。
「艾格尼絲，」雷克雅在走廊喊住了她，「我有話要和你說————」
「蕾，什麼事？」艾格尼絲有些疑惑，雷克雅主動找她？這可是新鮮事兒。
「別用這個暱稱喊我了。」
「好吧，那你這個小混蛋找我什麼事？」
「————還是按照原來的方式喊我吧。」
「那就說話，別磨蹭了！」艾格尼絲雙手抱胸，很不耐煩，「蕾，你是不是吉巴吃多了？這麼吞吞吐吐幹嘛？」
雷克雅面無表情，一點也沒在乎艾格尼絲的態度，小時候被她揍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邁爾特打她還輕點，但艾格尼絲下手是真狠。
「真奇怪，蕾，你什麼時候會找我問這種問題了？很遺憾，我不知道。不是所有的獵魔人都能覺醒天賦法術的，這和魔藥的強度、契合度有關。蕾，你的血脈不算強簡單來說，你沒資質，你在你那期獵魔人里是最優秀的，只是因為你生在了沒有我的時代。」
「我感應到了。」雷克雅說，她喝了三瓶蛇魔秘藥，總覺得體內有股力量呼之欲出，但卻沒找到竅門，「告訴我怎麼激發這種力量。」
「你得先告訴我原因吧。正常來說，每個獵魔人都足夠解決他們遇到或者製造出來的麻煩了。」
「我沒什麼麻煩要解決，」雷克雅把臉扭向旁邊，「但伽羅——
「別說了！我明白了，但我懶得聽這些東西。」艾格尼絲對雷克雅做了個鬼臉。
「你個小混蛋，我又不是你媽，跑到我面前低聲下氣的說我姘頭怎麼怎麼了，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操你姘頭。」
「那我去找阿爾伯特和瑟薇拉了。」雷克雅轉身就要離開了。
「好吧，別冷著一張臉了。真奇怪怎麼會有人看得上你，我還以為你這輩子只能用棍子和桌角解決呢。」艾格尼絲拉住她的胳膊。
「阿爾伯特現在沒時間理你，瑟薇拉也幫不了你。獵魔人的血脈枷鎖與生俱來，沒法選擇自己的命運，所以我們都沒什麼變強的欲望，選擇了隨波逐流，因為一切都註定了，獵魔人註定不能死在床上。不過呢，命運的選擇權固然在主宰那個婊子手裡，也在我們手裡，因為我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對吧？所以，蕾，讓我們看看怎麼來解決這個問題吧。」
她先是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邊看邊點頭。
「你是不是吃什麼東西了？怎麼變得那麼強了，差點比得上當年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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