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金凡，臉色無比陰沉。
他身邊，顧余立刻開口追問原因。
「這李元還真是不遮掩，今天開會，他直接給我降職了。
主課老師降為助理老師，很好，他是真準備與我硬碰硬了。」
金凡在顧余面前，依舊保持著自己強硬的態度。
可事實上，金凡眼下已經沒有什麼對付的手段了。
他的威脅，對李元毫無意義。
他金凡已經嘗試偷襲傷人性命，那言語間的威脅還有什麼用?
像施臨說的，一定要給李元教訓。
他金凡能給什麼教訓?
雙方都想要對方死，還能給什麼教訓。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李元更是敢肆無忌憚地給他穿小鞋。
只要他金凡敢露出一點紕漏，李元就敢下手懲罰。
「我們還是儘快返校吧，暫時忍一忍。
特別是師兄你還要走這條路，沒必要因為他，影響你的前程。
研討會也只剩一個多月時間。
研討會之後，這個李元從世上消失，麻煩也就消失。
可師兄你檔案里的污跡，可是要跟你一輩子的。」
聽到顧余這話，金凡跟著點了點頭，他也認可。
再忍一忍，等李元死了，一切麻煩都將會消失殆盡。
眼前這些，就當是黎明前的黑暗，春日前的酷寒。
兩人說好後，在學生返校的前一天，終於返回嶺山一中上班。
而在班次登記表上，李元已經給金凡和顧余記上了六次缺勤。
相關登記記錄，完全在學校考勤系統中記錄。
並且同步在內部郵件里，抄送尹校長他們。
李元的每一步，都在規範當中，沒有任何一點問題。
諸多問題積攢之後，甚至可以辭退金凡。
只不過和其他單位不一樣，教育條線的缺勤和缺課，是兩碼事。
缺課的影響，遠大於缺勤問題。
金凡回到辦公室，此刻的他，決定盡數忍下各種憋屈。
心中的不爽，全都暫時忍著。
自己沒有必要，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太多。
上午在辦公室里，李元和金凡碰面了。
金凡輕哼一聲，裝作有些瞧不上的樣子，側身朝著一邊走去。
辦公室里，其他老師身上一陣雞皮疙瘩凸起。
當事人還沒有感覺到多尷尬，反倒是其他人，有些不敢往下看了。
不等他走遠，李元更是直接叫住了金凡。
「金凡老師，你連續缺勤七天，請給出一份書面答覆。
另外，你所帶的那個班級，上學期成績下降太多，也不用你去帶了。
現在你的工作任務，是協助教學。
若是有意見，可以在教務系統裡面走OA申請。」
李元就這麼開口說話，語氣嚴肅且平靜，沒有絲毫懼意。
而聽到這話的金凡，臉上表情更多了幾分恨意。
可李元絲毫不懼，根本就沒有避著的意思。
就這麼和他對望著，針尖那就是要對麥芒。
「你有什麼意見可以在系統里提出來，我對事不對人。
金凡老師你最好還是管好自己。
你的宗師導師，不是給你背黑鍋的。
他要的，是你勤奮努力，工作認真，為他贏得榮耀。
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缺勤，懶散，不可一世！」
李元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這種話說出來了。
完全沒有給金凡留一點臉面的意思。
還把他的導師拉了出來，打他的臉。
此時此刻，大家才算是看出來，這是完完全全撕破臉皮了。
李元根本沒有一點留餘地的意思。
大不了就明面上對抗。
金凡的呼吸都變重了不少，這些話，明顯讓他動怒了。
雙手不自覺成拳，似乎是想要動手的意思。
李元就這麼站在他面前，根本不懼。
且不說金凡不敢動手，怕影響到他的前程。
就算是他敢動手，李元亦是無懼。
自己已經晉升武道六品，與他金凡之間，沒有武道境界上的大差距。
《天罡煉體》給自己帶來的強大體魄，他驟然出手，也傷不到自己的根本。
實話實說，李元還挺希望金凡動手的。
除了制止違法行為，武者無端對人動手，在律法中是比較大的罪。
即便沒有造成較大的傷勢，這罪名都不小。
周圍那麼多人看到，又有監控設備一直盯著。
李元還真希望他忍不住。
可惜，金凡那張臉雖然氣得都有些發紅了，但最後他還是忍住了。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
李元，希望你能記住這句話，小心災禍一下子就來了。」
李元聽到這些威脅，並不與他爭，依舊只說具體的事情。
「作為助理教師，你仍舊每節課都要到。
缺一節課，我就記你一節課的缺勤。
真有事，你自己走流程請假，你的每一次請假，我都給你記在檔案中。
讓人看看作為教師，你有多不負責任。」
李元態度強硬且嚴肅，絲毫不留餘地。
要的，就是想把他逼得動怒生氣，然後對自己動手。
此次得到提升後，李元對於自己的自保能力，已有充足的自信。
有這份能力，就不怕金凡對自己偷襲出手。
每一次動手，反倒是會讓他暴露問題。
只要某一次被監控拍到，自己就算是有了一個大殺器。
金凡背後的宗師，確實給他帶來了不俗的身份，可以獲取到諸多便利。
可當他遇到輿論危機的時候，他這個宗師弟子的身份，亦是會加速輿論傳播。
宗師弟子出手傷人，想要取人性命，這是多麼大的一個信息爆點。
只要在網絡上傳播，立刻就會大爆。
金凡沒有接話，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只是默默翻動著日曆。
他在算距離石峰河那場教學研討會，還有多久。
他的心裡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想要讓李元死的那份心，有些壓不住了。
休息一夜，今日開始，學生們正式上課。
李元就任教科室主任後，真正的考驗才算是開始。
想要往上再得到提升，那就一定要拿出成績來。
教科室主任這個位置不好坐，學生們的成績如何，可以很直觀地體現出來。
這個主任做的好不好，一眼便能看出。
但如果真有能力，這份成績，也會很快被上面看到。
現如今的自己，已經有曾局作為靠山。
只要有成績，他會幫自己去要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