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空里這番表態下,阮匪等人臉上的笑意愈濃。
「司空大師都這樣說了,那我們也不多摻和。
這裡,提前恭喜周夫人,恭喜馮少主取得材料,事情圓滿。」
一句句調侃的話,更像是譏諷著李元和司空里。
馮應天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他並沒有順著阮匪等人往下說。
即便心裏面確定,不太可能靠李元和司空里就拿到離網筋。
但當前這個情形,他不可能像阮匪他們低頭。
大家族有自己的傲氣,怎麼可能隨便被人威脅兩句就妥協。
這樣的事情傳出去,那往後不知道多少人會故技重施。
「三位大師不願相幫,我們也不強求。
馮家的誠意已經擺在大家面前。
如果要讓我們用恩人的安危去換,很抱歉,馮家做不到。」
馮應天坦言拒絕。
沒有留一點餘地商量。
「這晚宴結束後,家中會給諸位安排,送諸位大師離開。
有什麼怠慢的地方,就請諸位見諒。
馮家不想和諸位交惡,也請理解我們的難處。」
馮應天的安排,對他們足夠體面了。
剛剛都已經鬧到那種程度,仍舊給他們安排車,安排直升機。
馮應天這個少家主,待人應事上,足夠聰明。
加上他在武道上亦是天賦不凡,難怪馮家要讓他做這個家族繼承人。
「馮家少主這是要趕客?
我們幾個倒是也沒那麼著急,晚些走也行。
正巧看看,司空大師要怎麼處理這凶獸屍體。
要怎麼從中取出離網筋。」
阮匪等人不準備走,他們想要看接下來的局勢。
事實上,阮匪想要在這觀摩之中,尋找一個合適的接手機會。
比如司空里和李元弄出了爛攤子,希望渺茫。
這時候他們提議接手。
上演一次大度的表現,不計前嫌。
要知道,馮應天對於離網筋的需求,是一個硬需求。
真有這種機會時,他是不願放棄的。
等解剖正式開始,馮應天看到一點希望,卻又被失望包裹。
那就是阮匪他們最合適的出手時機。
馮應天要護著李元,但也不想完全和阮匪他們把關係弄絕。
猶豫片刻,也沒有多言。
好端端的宴席,最後被鬧成了這個樣子。
宴席結束之後馮應天沒有和李元談起解剖的事情。
他只當司空里那番話,是給李元解圍。
至於這一次的解剖,馮應天已經想好了,交給司空里。
不管怎麼說,他終究是有大師名頭的解剖師。
即便擅長的專案有差異,總不能不能主持一場完整的解剖。
與此同時,晚宴過後,司空里找到李元商量。
其他人眼中,是司空里安排這場解剖。
可事實上,司空里是在詢問李元的想法。
他那日看到過李元的技法,非常清楚李元的水平在哪裡。
解剖師的實力,會受狀態影響。
手部控刀的精準度,和當天狀態有很大的關係。
可再是沒狀態,也不可能下降個五六成。
司空里的判斷,解剖取出離網筋,李元只需要七八成技術就行。
司空里說著自己想的一些計劃,把這些盡數說與李元。
聽到他的計劃,李元卻依舊皺著眉頭。
「小友,以你的技藝應該不用太擔心。
我看過你操刀,那種精準程度,取離網筋絕沒問題。
離網筋也不是特別需要完整性。
中間有些許斷裂,也不影響最終解剖成果。」
司空里寬慰著李元,他有些不明白李元在擔心什麼。
遲疑間,李元也終於開口回答。
「不瞞你說,我對於離網筋的了解有限。
並沒有上手解剖取過離網筋,甚至沒有閱覽過相關的書籍。」
李元的這個回答,說得司空里有些懵了。
這樣的解剖技藝,沒有解剖過離網筋,真的有這種可能嗎?
解剖師都是多年的磨礪,一次又一次的練習才有今日。
司空里不明白,李元怎麼可能連相關書籍都沒讀過。
某些凶獸的離網筋難取,但一些C級凶獸,取離網筋挺普通的才對。
「那這次解剖,我們是接,還是......?」
司空里一時間有些猶豫了。
讓他自己一個人去處理,他沒這個信心。
當時敢說那種話,都是仗著背後有李元。
「你幫我找兩本相關的書,我今晚看看。
解剖就安排在明天下午,就我們倆出手。」
李元沒有退縮的意思。
馮家犧牲利益也要站自己,司空里幫自己開口,爭這種機會。
自己可不能掉鏈子,去讓他們丟面子。
司空里有些弄不明白李元的用意,但還是照做。
在手機上,將一些關於離網筋的資料發給了李元。
可這些資料,真的看一晚上就能夠上手操作嗎?
司空里不多言,只是去安排著明日的解剖。
明日下午要開始解剖,那今天夜裡就要開始準備。
各種工具材料,還有提前解凍。
解剖成功與否,準備工作的重要性,占兩成。
馮家這些人,對司空里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作為解剖大師,在相關解剖工作上有一份公信力。
中午吃過午飯,李元和司空里沒有再休息。
其他人也跟著一道,來到解剖室內。
解剖工作,幾乎都是安排在室內。
更穩定的環境,能防止很多不可控的意外發生。
看著面前的凶獸屍體,李元和司空里已經準備好。
解剖室的玻璃幕牆外,阮匪和袁箏他們,以及馮家幾人,在此觀摩著。
阮匪他們這位解剖師,表情中帶著些輕鬆。
要是司空里一個人能行,還請另外三人幹嘛?
這次解剖失敗,馮家還得重新尋找凶獸。
又是好一段時間,才能有下一次機會。
運氣倒霉一些,甚至三四個月才能尋到合適的凶獸。
「把這種材料拿給他們去糟蹋,馮家少主,你欠的恩情也算是還完了。
他替你找回斷肢,卻也影響了你的恢復。」
阮匪開口說這些,想要把李元給馮應天的恩,盡數清空。
馮應天和他母親也不接話,繼續看著。
在眾人的注目下,李元拿起來皮刀,準備下手。
皮刀是劃開皮膚最常用的那把刀。
凶獸解剖的第一刀,通常就是從皮刀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