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阮匪等人臉上都閃過些詫異。
按理說,李元應該是司空里的助手,在旁邊遞工具,擦擦汗。
可現在,司空里還沒有阻攔意思。
任由李元拿著皮刀,靠近凶獸屍體。
「蠢貨,解剖第一刀要是弄不好,今日這堂解剖直接被毀七成!
司空里在幹什麼!」
阮匪作為專精皮刀的解剖師,尤其看不慣這一點。
「司空里這是不想被黑鍋是吧?
把關鍵的步驟,盡數讓給李元去做,最後什麼結果都怪不到他身上。」
兩名解剖師附和著,說出他們的猜測。
「馮家這樣子對他們,沒想到他們這樣回報。」
周圍其他人,不停在馮家人面前說著。
袁箏跟著添油加醋,想要讓馮家這邊鬆口。
自金凡受傷之後,金家想要處理李元的想法,已經非常急切。
可各種尋找之間,久久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這次是難得的機會,她想要幫丁曉玥這個忙,把李元擒住帶去金家。
金凡自從受傷後,心緒總是不穩。
出現這種情況,最大的原因就是心中鬱結一直未消除。
這個鬱結的來源,李元是其中最重要那一環。
李元被處理解決,金凡的自信都會回來大半。
玻璃對面,李元已經準備下刀了。
「算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
馮家少主,還是讓我去下這第一刀吧。
讓他這樣暴殄天物,再厚的家底,也扛不住他的糟蹋。」
阮匪說完,就想往解剖室裡面闖。
與此同時,李元手中的皮刀,也已經落到了凶獸屍體上。
「讓他停手,快讓他停手!」
阮匪大聲喊著,他的認知裡面,李元這第一刀會完全毀了這次解剖。
可當他說這話時,皮刀已經划過了一段距離。
李元的手很穩,手中那把皮刀亦是很穩。
刀刃划過,像是一片樹葉從湖面拂過。
整個過程無比輕鬆,就好像沒有任何阻礙一樣。
按理說,這一刀其實並沒有那麼容易。
凶獸的皮膚很硬,即便是特製的皮刀,想要劃開亦是要用很大的力。
一旦力量加重,控制難度就會指數級增長。
關鍵皮膚各處並非均質。
刃口劃到每一處,需要的力都有差異。
而這種差異,就是解剖的難度。
稍有不慎,就會破壞內部組織。
毀壞的內部組織不關聯毒腺,那還好,頂多損失點價值。
可若是破壞了毒腺,導致其中毒素泄露,這具凶獸屍體就廢了。
阮匪已經想好了罵李元的話。
準備在李元露出驚慌犯錯的表情時,狠狠地責問。
這具凶獸屍體,可是A級凶獸,霜風野牛。
想要找到這種凶獸就不容易,想要不損壞內腑的情況下將它斬殺,更是困難。
怪責李元浪費一份好材料,怎麼都沒問題。
同時,他阮匪也順勢給馮家台階,表示自己願意幫忙。
看不得馮家再遭罪,拿到野牛屍體,都弄不到離網筋。
可這種話還沒說出口,李元已經開始換刀了。
皮刀用完,接下來是第二刀,骨刀。
有一些地方的骨頭,那是必須得截斷的。
只有將這些骨頭給鑿斷了,有些區域的組織才會展露。
原本多話的阮匪,一下子沉默了。
他看到了李元用皮刀解剖出來的成果。
霜風野牛粗糙又堅硬的皮,很順利地別切開了。
這種順利,讓他這個第一刀都感覺不一般。
阮匪甚至隱隱感覺,李元做得比他還要好。
與此同時,李元已經在動用起了骨刀。
骨刀劈砍的位置,有嚴格的要求,力度要求也同樣嚴格。
不過這一步,對離網筋的影響很小。
骨刀的使用,通常不會影響到毒腺,毒腺不依附於這些需要砍斷的骨頭。
從用骨刀開始,阮匪和其他兩位解剖大師,不再開口貶損了。
透過玻璃窗,大家也能看得到。
不是李元在給司空里做助手,而是司空里在給李元打下手。
打這個下手,司空里的表情還滿是心甘情願。
很快骨刀用完,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
臟器刀,開始解剖各處臟器。
解剖技藝很大的難題,都在這一步。
甚至臟器刀,就足足有七種。
每種臟器,都對應著一種臟器刀。
很多大師能精通一種,就足夠在大夏揚名,被其他人記住。
司空里最擅長的,是小臟器刀,處理凶獸的右後部分。
這裡是生殖相關的器官,糾纏著部分毒腺。
司空里的名聲,也是在拆除這些時得來的。
此刻,司空里接過臟器刀,開始處理自己最熟悉的區域。
其他部分,繼續交給李元。
玻璃幕牆外,馮應天看不懂解剖技藝是好是壞。
但他能看到,一旁的阮匪他們幾個,還有帶來的助手,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先前評頭論足,說李元這裡問題那裡不對。
這種話現在都沒了。
種種情況,都說明李元現在做的很好。
一個小時時間,李元開始牽出一部分白色網狀的物質。
這個東西,就是霜風野牛的離網筋。
李元手中的刀不停,動作很小,但是非常快。
離網筋不斷被拿出,越來越多。
很快,就有巴掌大的離網筋被取出。
僅憑肉眼,就能看出這份離網筋的品質極高,解剖得極好。
上面甚至沒有沾染到其他血漬,屬於是一等一的上品。
用作藥材,自然也是上佳選擇。
對於離網筋的完整性,馮應天沒想要求太高。
只要夠用,他也不祈求更多。
可李元解剖出來這張離網筋,品質遠處預想。
除了用於治療之外,說不定還能給馮應天帶去一份提升。
又是一個小時時間,李元牽出的離網筋,已經可以將足球給包裹下。
將離網筋放在一旁,李元也跟著放下了刀。
阮匪他們,此刻有些愣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幕。
李元要不是為了等司空里,完成這些肯定會更快。
剛剛狂妄著叫囂,用自己解剖師身份相威脅,想要對付別人。
殊不知,李元在解剖上的造詣比他們還要深。
阮匪他們都覺得自己腦子很暈。
李元不過三十歲多一點,如何能掌握這樣的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