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靈根之迷
燕家族地，青霄殿。
一行人從羅浮仙宗回返，顧凡便來到偏殿之中，將經過講述出來。
至於委託葉憐兌換的靈材，正是兩枚四階妖獸的妖丹。
兩枚妖丹分屬火行與木行，再加上他手頭的金蛟妖丹，距離煉製四象五行金丹所需，還差最後一枚水行妖丹，以及一株土行靈藥。
一番講述後。
顧凡為常淵倒上一杯靈茶，抬頭問道：「所以......前輩覺得這浴血仙途如何？」
常淵沉吟片刻，輕笑道：「若是其他人，本座會勸他掂量下自己的斤兩，不過是你小子的話......有本座相助，倒也值得試一試。」
在常淵看來，比起被一位化神修士收歸門下，還是通過積攢功勳拜入羅浮仙宗，更適合顧凡一些。
且不說修為神通，就是對於符道、器道和陣道的造詣，也足以讓他應對多種險境，生存能力遠超尋常元嬰。
更何況，此法更加隱蔽，不會引人注目。
顧凡聞言，舉杯笑道：「那就有勞前輩了。」
「別高興得太早，小子。」常淵的神情忽然嚴肅起來，緩聲道：「待你進了羅浮仙宗，本座就準備走了。」
「走？」顧凡手上一頓。
常淵點了點頭，望向殿外，悵然道：「能重回虛空寰宇，不枉本座對你看好，可本座也有自己道途，可不會一直跟著你。」
顧凡默然放下茶盞，心緒複雜紛亂。
二人的關係格外複雜，從生死搏殺，到被迫相處，亦敵亦師亦友。
常淵會離開，顧凡對此早有預料。
事實上，常淵的存在對顧凡來說也是一項風險，進入羅浮仙宗後若被絕雲子察覺，定然會是一場生死危機。
常淵此舉既是相助顧凡，也是為了自己。
只是事發突然，讓他有些恍惚。
顧凡沉默許久，微微頷首道：「那就聽前輩的。」
待常淵微笑點頭，顧凡岔開話題，問道：「前輩見多識廣，可曾聽聞那無生魔尊的名號？」
「當然聽過。」常淵瞥向顧凡，語氣莫名：「能讓羅浮仙宗吃虧，此人在魔道中的名號可謂十分響亮，而且你小子也跟他有點緣分。」
「我？」顧凡頓感詫異。
此前他連無生魔尊的名號都沒聽過，只是聽聞其打破靈根所限，成就合體之尊，倍感驚嘆罷了。
常淵伸出一隻手，放到顧凡眼前。
只見皮膚白皙細膩，骨節修長，還泛著微弱的靈光。
再結合無生魔尊的事跡，一道靈光從識海划過，顧凡恍然道：「混沌元胎？」
「不錯。」常淵讚賞地點頭道：「無生魔尊沈寂，正是混沌元胎的開創之人。正是靠著混沌元胎中孵化出的異獸，他才能打破靈根資質所限。」
「也是在他成名之後，混沌元胎之法才在混元法脈流傳開來。」
一月之後。
顧凡趺坐蒲團之上，目光迷離，思索著與常淵的談論。
他本是中品火靈根，修行《太陰鍊形訣》後提升一等，修行《大羅內景通天玄章》，每次點化竅穴，皆可極其微弱地提升資質。
如今他已經點化五十四枚竅穴，積少成多，他的資質應稍好於上品，但距離地品還有很遙遠的距離，更別說與變異靈根、天靈根以及各種靈體相比了。
在羅浮仙宗的八座核心界天，上品靈根不過是門檻，還要經歷重重考驗才能入門，若他生在仙宗治下，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
沈寂能以混沌元胎之法打破資質所限，我有萬象法眼相助，能否創造出類似的功法呢？」
自從那日交談，這個問題就浮現在他心頭。
靈根，乃是劃分仙凡的最嚴密枷鎖，沒有靈根就無法修仙，堪稱修仙鐵律。
即便有提升靈根資質的秘術，卻從未有人解答出，靈根究竟是什麼，誕生機制如何，行屬如何劃分，為何會有資質差異。
顧凡從點化竅穴的經驗上推斷，靈根可能與經脈竅穴相關，除此之外再無線索，思索許久仍是一籌莫展。
就在這時，葫蘆闖了進來，叫道：「主人，外面有人找你！」
見到葫蘆的身影，一道靈光驟然從識海划過，顧凡豁然醒悟。
對呀！造化法脈本就有提升靈根資質的秘術！」
葫蘆是他親手從一階妖獸風息鼠，通過鑄靈提升到化形大妖，若以血脈品級論，葫蘆的資質至少在地品以上。
雖然還比不上異種妖獸和真靈血脈，改變卻是實打實的。
就是在自己身上做實驗，風險與給葫蘆鑄靈不可同日而語。
而且，對於妖獸來說，提升血脈品級就可提升資質，可對於修士來說，在沒有搞清楚「靈根」究竟是什麼之前，連下手的方向都沒有。
可惜這個問題，就連常淵都無法解答，只能留給他自行探索。
顧凡搖了搖頭，將心思壓下，對常淵告罪一聲，就帶著葫蘆向外走去。
打開殿門，顧凡就見葉憐嬌柔的身姿，身旁還有燕扶搖陪同。
棲燕殿。
燕歸人坐在上首，手指輕輕點著桌案，燕扶搖坐在對面，身體微微前傾，靜心等候。
「先前讓你跟著顧長老去羅浮仙宗，可見其跟那位仙宗弟子往來？」
良久，燕歸人沉聲問道。
葉憐來拜訪顧凡，燕家當然知曉，甚至還招待了一番。
只不過，葉憐此行只為拜訪顧凡，言說想請他煉製一件法寶，燕歸人便派遣燕扶搖領路，而後再返回復命。
燕扶搖回憶一瞬，點頭道：「我等在羅浮仙宗，正是由這位葉道友接引。」
「那你覺得......顧長老有沒有可能，藉此搭上羅浮仙宗？」燕歸人皺眉問道。
葉憐雖修為不如他，可卻是蒼虬道君的弟子。
蒼虬道君若想針對燕家，只需將仙宗下發的任務，在調撥時有所傾向，便足以讓燕家的貢獻落後。
日後劃分清微界靈脈時，必然要少分許多。
更讓他憂心的是，一旦顧凡搭上羅浮仙宗，燕家就必然留不住了。
燕扶搖遲疑片刻，低聲道：「弟子見她與顧長老，來往並不頻繁，而且顧長老一個外界修士，除非蒼虬道君收徒，否則也難以進入仙宗。」
燕歸人聞言思索一陣，也放下心來：「說得也是。」
另一邊，青霄殿。
葉憐左右打量一番，驚訝道：「道友過得怎如此清苦。」
嚴格來講，青霄殿跟清苦並不沾邊，只是陳設並不奢華，也沒有人侍奉，與葉憐所預估的，顧凡在燕家的地位並不相符。
此事還真不能怪燕家。
顧凡最初來到燕家，連長期靈契都不願簽訂，並未引得重視，在待遇上自然不如洪冶等人，只分到地處邊緣的青霄殿。
後來他嶄露頭角，燕家有心給他更換居所，卻被顧凡拒絕。
一來，他對此本就不在意。
二來，改換居所還要重新布置陣法，頗為麻煩。
面對葉憐的感嘆，顧凡搖頭輕笑：「不過是修行之所而已，在下是個勞碌命，享不得那般清福。」
葉憐聞言捂唇而笑：「如此說來，道友可想好拜入仙宗一事了？」
「在下已經想好了，此事還需勞煩道友。」顧凡拱手道謝。
「道友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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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憐微微頷首，眼中出現一分安定。
既然顧凡確定參加浴血仙途，在修復靈寶時自然要拼盡全力。
如此想著，她從荷包中取出一個三尺長的黑色玉盒。
「玉盒中便是那件靈寶，還請道友查驗。」
話音落下，葉憐眸光中露出期盼之色，仰頭望向顧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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