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玄靈玉魄
顧凡輕手打開玉盒，就見到一根二尺長短的玉尺。
玉尺通體青翠，仿若一根靈竹，表面篆刻著金色雲紋，構成玄妙的圖案，可惜蛛網一般的裂痕遍布，似乎稍一用力就會碎裂，讓人不敢觸碰。
顧凡小心翼翼地將其召到手心，神識探查進去。
只見其中篆刻著二十四道禁制，彰顯出中品靈寶的身份，但大半禁制隨著裂痕崩斷磨損，甚至還有一些符文被整個抹去。
最嚴重的是，靈寶獨有的器靈不見蹤影，分明是在重創中死去。
在顧凡這位煉器宗師眼中，玉尺宛若一具精美的屍體。
「嘶」
顧凡倒吸一口氣，沉聲道：「損毀得如此嚴重，這可不太好辦。」
葉憐聽聞此言，頓時感到一陣失落。
她早就尋仙宗煉器師查看過，回應皆是不可修復，除非能尋得化神煉器師出手。
可她一介元嬰修士，哪裡請得起化神道君？
化神道君可以將此寶重煉，但耗費的靈材也不是她能承擔的，甚至連他的師尊蒼虬道君也不願承擔。
葉憐眸光中的希冀緩緩散去，低聲道：「沒想到就連道友也無法修復，看來妾身與此寶終究是沒有緣分。」
言罷，她就要收起玉尺。
可就在這時，顧凡忽然伸手攔住，二人手掌碰在一起，一股溫熱傳來。
「在下說的是難辦，並非是不行。」顧凡正色道。
「嗯？」葉憐頓時目光瞪大三分，難以置信地問道：「道友......可以將此寶修復？」
「想要完全修復......當然不行，不過道友怕是也不需要靈寶。」顧凡撫摸著玉尺上的裂痕，沉吟道：「若是將其練成上品法寶，還是有希望的。」
以玉尺的根基，就算修復後跌落為上品法寶，威力也定然不同凡響。
「這樣就足夠了！」葉憐興奮說道。
想要動用靈寶，須得有化神的實力，就算給她也用不了。
她幾次三番嘗試，也正是希望將玉尺修復成法寶。
「說起來，在下有些好奇，這靈寶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顧凡好奇問道。
葉憐深吸幾口氣，讓情緒冷靜下來，可雙頰依然泛起紅霞。
聽到顧凡發問，她笑顏道：「此寶名為青雲尺，家師曾仗之斬殺眾多魔修，立下赫赫威名，只可惜在一次鬥法中，被魔器碎星錘重創。」
「若是請化神道君出手修復，耗費的靈材實在太多。恰逢那一戰家師戰功卓著，得門中賞賜，乾脆重煉了一件上品靈寶，青雲尺就被廢棄。」
「家師是個念舊之人，也不捨得將其隨意丟棄，於是放言，門下弟子誰能將其修復，就將青雲尺傳給誰。」
「道友煉器之術果然高明，我問過許多精通煉器的同門，都沒辦法呢！」
顧凡輕笑道：「道友過獎了。」
一番查驗下來，他已經初步確認，想要修復青雲尺，難點共有兩個。
首先，需要尋找與青雲尺性質相似的靈材，將裂痕彌補。
此舉對控火之術的要求堪稱誇張。
熔煉時一旦損壞青雲尺原本的禁制，說不定會讓本就遭受重創的靈寶徹底崩碎。
顧凡猜測，仙宗的煉器師未必全無辦法，大概都是因此而放棄。
畢竟青雲尺價值極高，一旦損毀當真是賠不起，更別說還可能觸怒蒼虬道君。
其次，還要修復靈寶禁制。
新靈材的品質，定然不如青雲尺原本的靈材，否則葉憐也出不起價格。
靈材的降低，導致能承受的禁制層數下降，該保留哪些禁制，以及損傷的禁制如何修補，比修補靈寶本身更難。
不過恰好，顧凡這兩點都滿足。
《星衍觀神法》已經觀想出一百五十顆星辰，再加上琉璃淨心竹的滋潤，他的神識強度早就不下於元嬰後期。
控火之術更是出神入化。
至於修復禁制，對他來說也頗為棘手。
那二十四層禁制中，不僅構建之理極為精妙，缺失的符文該如何填充，更是超出他的器道造詣上限。
好在他有萬象法眼。
在萬象法眼之下，修復後的禁制是否運轉通暢一目了然，不理解的地方可以進行推演，只是要耗費許多時間。
他隱有所感，若能將青雲尺修復，憑藉反推其中禁制，他的器道造詣必可再上層樓。
也是因此，即便沒有浴血仙途一事，他也願意嘗試接下此事。
葉憐不知顧凡所想，沉浸在喜悅中柔聲問道：「不知道友需要哪些靈材？」
言罷，她略感忐忑地握拳，生怕顧凡說出太過珍稀的靈材。
顧凡沉吟一番，取出一枚玉簡，在其中刻錄下幾個名字後遞給葉憐：「所需靈材目錄都在玉簡中，道友可有異議？」
葉憐接過玉簡查看一番，一顆心頓時落地。
玉簡中的靈材雖然也算稀有，但遠低於她的預期，當即興奮道：「還請道友稍等些時日，妾身這就回返宗門兌換靈材。」
「道友且去便是。」顧凡應道。
數日後，葉憐從羅浮仙宗回返。
二人簽訂靈契後，顧凡就將封閉青霄殿，琢磨起修復青雲尺的思路。
葉憐則選了一間偏殿暫住。
青雲尺事關重大，若非擔心打擾顧凡，她恨不得守在青霄殿。
燕家也樂得如此，正好趁機跟葉憐打好關係。
青霄殿中。
顧凡揮袖將葉憐帶回的靈材收了起來，並未選擇動用，而是取出了那塊由葫蘆凝練出的頑石。
想要煉製出與青雲尺完美融合的靈材，若交由徐雲起來操辦，或許會容易很多，可對他來說......難度略高。
事關能否拜入羅浮仙宗，他準備了更穩妥的方案。
就是眼前這塊頑石。
對於頑石的名字，介於是葫蘆以神通凝結，顧凡還諮詢了他的意見。
然後在拒絕了「葫蘆的大寶貝」這種名字後，將其命名為玄靈玉魄。
玄靈玉魄作為葫蘆耗費數十年，吞噬眾多靈材凝結而出，幾乎完美的滿足了顧凡最初給出的要求。
第一，能同時容納陰陽五行之力。
第二，對禁制的承載極高。
前者是為了與顧凡的本命神通相配合，後者是為了能雕刻更多層數的禁制。
在此基礎上，他還提出一個特別的要求—可以增強器韻。
鑽研器道多年，顧凡隱約察覺到，器靈的誕生與器韻息息相關，越是精良的法寶，其器韻越是旺盛。
為了讓葫蘆理解什麼是「器韻」，他還逼迫葫蘆參悟了《器韻合流訣》。
玄靈玉魄是否真能增強器韻，他還尚未來得及嘗試。
可以確定的是，玄影玉魄確實能同時承載陰陽五行之力，也正因如此，也讓它能與絕大多數靈材相融。
玄靈玉魄只有嬰兒拳頭大小，性質並不堅硬，用力捏下去還會微微變形，為了修復青雲尺，顧凡小心翼翼地切下三分之一。
僅是這一小塊，價值就不在葉憐給出的眾多靈材之下。
將剩餘的玄靈玉魄收起，顧凡取出滿是裂痕的青雲尺懸在身前。
自光微凝，運起萬象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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