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劉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前仰後合,腰彎得不成樣子,
「李世民啊李世民,你自己也沒有想到吧,自己的女人不僅被兒子收了,而且這個女人還當皇帝了。」
「這可是第一個女皇帝啊,真厲害,大唐可太厲害了!!」
劉徹整個人都快要不行了,這可太有樂子了,
還什麼天策上將,天可汗,千古一帝?
這下可好了,成了一個大笑話了!
「哈哈哈...哎呦,快扶一下朕!!」
一雙柔軟的手悄然托住了劉徹的腰,幫助劉徹穩住了身子,
劉徹從身後扭頭一看,正是自己的皇后衛子夫,
帶著自己當年遇見她時候的溫柔笑容,弧度跟當年一模一樣,分毫未變。
這令劉徹的心頭一暖,心中竟然有種當初年輕時候剛遇到衛子夫時候的感覺,
還是衛子夫好啊,不愧是天幕都稱讚的賢后,
想到這裡,劉徹硬如鐵石的心難得有了幾分愧疚,
自己最近確實是有些忽視衛子夫了,而且自己日後幹的事情,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日後一定要對衛子夫好一些,她比李治的皇后強得可不是一點半點!!
衛子夫臉上的笑容依舊未變,弧度還是保持得完美,好似精心設計過一般,深邃的眼睛深處未有任何的波動,平靜的如同一潭死水。
...
唐高宗年間,
李治病氣滿溢的臉上儘是不可置信,
她竟然如此的心狠,真的敢對自己的兒子下手,
腦海中記憶翻湧,朦朧的記憶里似乎想起,
要是她真的敢對自己的兒子下手,那當初我們的女兒,
到底是不是.....她
而且她到底是怎麼能活那麼久的,要知道她比自己還要大四歲啊,
就算篡權,清掃反對勢力也需要時間吧,
那最後登基之後還能當幾年皇帝啊,當真值得嗎?
圖什麼啊!!
....
而天幕下,以五姓七望為首的世家大族痛罵武則天篡權亂政,
他們可以接受李世民,李治對他們進行的削弱,打壓,
但是不可以接受武則天這個女效能夠當上皇帝,
她要是能當上皇帝,家中的女性會不會也有了別的心思,想著自己掌握整個家族的大權,當他們世家內部的武則天,
這種事情,絕對不可以,簡直是在挑戰中國上千年來的綱常倫理,破壞整個社會的穩定。
那個時候的朝臣腦子裡在想什麼,怎麼可以容忍這種局面?
難不成他們的骨頭被武則天的鋼刀全給砍斷了嗎?
【不得不說,武則天雖然說其他方面無甚大功,但是在科舉制,打壓門閥方面功勞不小,提拔大量寒門人士,武舉殿試的設立,將牢牢鎖住的階層障壁撕開了一道縫隙】
【譬如姚崇,馬周,狄仁傑等一眾寒門落魄子弟都是透過科舉制進入朝堂】
【整個唐王朝的前期,門閥勢力被不斷地打壓,科舉制讓一批批的寒門人才進入朝堂,稀釋著世家大族的權力,可是唐朝中晚期時,情況為之一變,李唐皇室失去了對地方的壓制力,節度使林立,藩鎮割據】
【而藩鎮割據催生出來的軍事豪強地主,擠占了原本舊世家的地方根基,逼迫他們只能遷入長安,轉而壟斷文官體系,把持科舉跟清貴官職,皇帝為了爭取世家大族的支援與節度使相抗衡,也不會過多地打壓,禁婚令形同虛設,朝堂內部黨爭不斷】
【世家大族放棄了地方上的根基,轉而透過世代傳承的知識以及重新掌握的權力,把持了科舉,將那一道開了些許的縫隙再次的粘合住】
【在這種情況之下,整個社會就像是一個高壓鍋,遲早有一天會徹底的爆炸】
【前人的許多事跡已經表明,世家的高貴血脈終究是比不上鋼刀一抹,可唐朝中晚期的世家似乎在長久的把持朝政科舉中迷失了自己,忘記了這個道理】
【可沒關係,很快就會有人再次告訴他們這個道理,而且更為深刻,更加的徹底】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此時天幕上一道殺氣騰騰的聲音赫然響起,其中滲著森森的寒意,又好似粘黏上了粘稠的鮮血。
此時天幕下的世家子弟抱著手臂不禁打了個冷顫,
這首詩,好重的殺氣。
反賊!!!肯定是一個反賊!!
居然都敢打到長安來了!
簡直是狂妄至極!!!
而有些人則是想到,
能寫出這首詩,足可見此人才學還是有的,是一個飽學之士
有如此才能,不思為國效力,居然造反了?
真是白瞎了這一身的才能!!
【這首詩名為《不第後賦菊》,從名字便可以看出,這是科舉考試落榜之後寫成的詩作,寫出這首詩的人叫作黃巢,這是他第三次科舉不中後寫下的憤然之作,值得一提的是,這三次科舉,兩次文舉,一次武舉,全然不中】
【黃巢證明了一件事情,打進長安遠比考進長安要容易得多】
【他用鋼刀敲響了世家大族的喪鐘,自黃巢以後,近百年的戰亂,成功地將世家大族所有的根系完全斬滅,真正意義上的一個不留】
【而黃巢,沖天平均大將軍,大齊皇帝,第一個提出均貧富,等貴賤的旗號的農民起義軍首領,在攻進他心心念念許久的長安之後,開始了他的報復行動】
【正所謂「天街踏盡公卿骨,內庫燒為錦繡灰」,正是當時長安城的真實寫照】
「瘋子,瘋子!!」
五姓七望的家主臉色煞白,不住地罵著黃巢瘋子一樣的行為。
尤其是博陵崔氏的家主,身子已經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句話在他腦海中已經有了畫面:
青石板的街上紅色的河流緩緩流淌,將橫七豎八的屍體下半部分染成紅色,
崔氏宅邸滾滾黑煙沖天,他的頭掛在牌匾之上,空洞洞的眼眶盯著下方的無頭屍體。
「他不想取天下當皇帝嗎?沒有我等的幫助,他怎麼治理天下,怎麼坐穩天下!!!」
「到底是哪個狗東西讓黃巢落榜的!!」
「簡直就是有眼無珠!!」
「人家考了三次都不讓他中舉,讓他中了還能有這些事嗎!!!」
一個個的世家子弟將鬥爭的矛頭扭轉,他們迫切地需要一個發泄情緒的物件,
黃巢他們打不過,現在也找不著,
負責科舉的總能找到吧!!
「崔兄,我沒記錯的話,知貢舉這個禮部主考官的職位,似乎一直在你博陵崔氏,或者清河崔氏的手上吧。」
眾人整齊劃一地看向博陵崔氏的家主,幾十上百雙眼睛就那麼盯著他,
崔家家主此時早已呆滯,雙目無神,顯然他也已經猜到了。
無神的雙眼漸漸與他腦海中崔氏牌匾下方頭顱空洞的眼眶畫面重合,
是有眼無珠,不識人才?
還是有意無視,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