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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拖他的福……?(4k)

2026-10-05 09:48:19 作者: 瀘溪洲

  第128章 拖他的福……?(4k)

  距離上次雨天時,沈惟治療自己的病症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這些天,消散已久的靈氣終於又可以重新順著經脈流轉,積聚于丹田之中了,雖說效率還是比不上從前,卻也讓夏千雪感到十分滿意了。

  甚至,這份失而復得的感覺,遠比當初初次接觸修煉時還要令人陶醉些許。

  她沒有忘記這份失而復得的東西來源於誰。

  夏千雪並未將沈惟臨走前的話放在心上,他說自身靈氣損耗過重,需要靜養數日,日後再來繼續治療她————

  她以為這不過是託詞,指不定第二天就會按捺不住地主動登門。

  畢竟,只經過那麼短暫的相處,她就已經確信沈惟已經淪陷於自己的魅力之下了。

  可事實是,他真的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再來。

  這讓夏千雪不由得在心中對自己心生懷疑:

  莫非是自己這副皮囊,不再具有那樣的吸引力了嗎?

  很明顯,這不可能。

  思來想去,答案唯有一個。

  ————他只是過於害羞了,所以不肯做出行動。

  嗯————或許,面對這種謹小慎微的獵物,被動等待反而會被他人捷足先登而錯失先機,自己得主動出擊才是。

  想清楚了這一點,她便沒有繼續發呆,她站起身來打開衣櫃,手指拂過一件件精美的衣衫,幾番挑選過後,最終只是換上了一身簡簡單單的白色長裙。

  她本就天資絕色,不需要太多的修飾,越是乾淨素淡的衣衫,越能襯得她清艷美麗。

  換好衣服後,她站定在銅鏡前,靜靜的梳理髮絲。

  這整整一年來,她很少照鏡子,因為她無時無刻不在害怕,害怕那淡紫色紋路會不斷蔓延,最終爬上她那精緻無瑕的臉頰,毀掉自己僅剩的能夠引以為傲的東西。

  而如今,那份恐懼已然煙消雲散了。

  

  換好衣衫之後,她立於銅鏡前,安靜地梳理垂落在一旁的髮絲。

  鏡里的人膚色通透白皙,容顏依舊絕色,甚至相較於之前還平添了幾分柔弱動人的味道。

  但夏千雪淡漠地望著,並沒有什麼欣喜的感覺,她希望自己是那種讓人不敢靠近的高

  傲姿態,這般惹人憐惜的樣子,從來都不是她想要的。

  可若是這份模樣剛好能俘獲沈惟的心,引誘出他心中的保護欲,方便她利用對方,那麼暫且維持這副柔弱的模樣,也未嘗不可。

  收拾完畢,她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房門。

  此刻,屋外驕陽正好,日光直直落在她白皙嬌嫩的肌膚上,竟帶給她灼傷的觸感,這讓她下意識地想要縮回屋內,逃避這正盛的陽光。

  但想了想,她止住了後退的腳步。

  不必再逃避了。

  一切的煎熬都已經過去了,曾經的那個優秀到令人不敢直視的夏千雪又要回來了,未來的自己會是比這太陽還要耀眼的存在,有什麼好怕的呢?

  她已經好久沒有出門了,這一年裡,她都懼於面對他人的眼神,那些視線里儘是失望、不屑,還有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昔日高高在上的天才已然隕落,如今的她,只是一個修為盡廢的廢人。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不久之後,眾人看向她的眼神,又將重新變回濃烈的嫉妒、由衷的羨慕,以及發自心底的仰望。

  光是想像到這幅畫面,夏千雪心底便升起難以壓抑的愉悅。

  她邁開步子走在山間的小道上,身體因為虛弱有些搖搖晃晃的,但不妨礙她感覺到十分輕盈,步子都異常輕快。

  夏千雪抬眼望向周遭風景,忽然發覺,這世間風光竟這般美好,以前的自己怎麼就沒有發現呢?

  山間滿是不知名的野花肆意盛放,爭奇鬥豔,不過,在夏千雪眼中,這些花草姿色淺薄,不值一提,世間萬般,在她面前都失了顏色,為她俯首讓道。

  她就這麼一路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上了蘊月峰,想像著沈惟見到自己臉紅到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模樣,也許到時候連話都說不順暢呢————呵呵。

  可想像中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夏師姐————?」

  正和沈惟拌嘴的楚遙夕注意到了她。

  夏千雪也有些意外,沒想到楚遙夕也會在這。

  她露出有些柔弱的笑,嗓音輕柔:「楚遙夕你也在這啊。」

  楚遙夕看著許久未見的夏千雪微微有些愣住。

  當初夏千雪修為盡失的消息傳遍全宗時,她是第一個主動登門探望之人。畢竟,自己先前出了變故的時候,除了娘親以外就只有夏千雪願意靜下心陪著她閒談寬慰她,是她為數不多能夠交心之人。

  可自從身染那怪病之後,師姐整個人都顯得格外陰鬱,雖然面上依舊帶著笑意,但楚遙夕隱隱感覺到師姐再不會像以前那樣的親和了。

  後來的楚遙夕漸漸想通,或許如今的師姐,只是單純不想見人罷了。

  她曾聽過這樣的一句話,在別人飢餓的時候,小聲咀嚼也是一種禮貌。

  所以,自此之後,楚遙夕沒有再去貿然打擾了。

  可此刻看著眼前渾身上下都帶著活力的夏千雪,楚遙夕真切感覺到,從前那個溫柔親和的師姐好像回來了,心裡也由衷的為她感到高興。

  「師姐今日前來蘊月峰,是有什麼事嗎?」

  「嗯————我找沈師弟————」

  「沈————師弟?」

  這句「沈師弟」不用想都知道指的是她身後的沈惟。

  方才還為夏千雪由衷感到高興的楚遙夕,在聽到這句話後,臉色微微一沉,她轉過頭

  來狐疑地看向沈惟,像是在質問他:你們倆是怎麼認識的?

  沈惟只能無奈撓了撓頭,說道:「師姐特意過來尋我,不知道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

  雖然不知夏千雪突然來找他是為了什麼,但他只想說來得還真是時候————

  「倒也沒有什麼要緊的事————」

  夏千雪將兩人的互動收在眼底,心思深沉如她,一下子就知道兩人的關係似乎沒那麼簡單。

  「此前沈師弟曾與我說過,他修行之上存有困惑,或許需要對他稍加指點。」

  楚遙夕心中滿是疑惑,先不提兩人是怎麼認識的,以他的修為為什麼還需要夏千雪的指點?

  「你不會是在尋夏師姐開心吧?師姐如今修為盡廢,自身修行尚且困難,你還讓她指點你————」

  沈惟只覺一陣頭疼,面對這樣的局面,他只能無奈地辯解:「呃,師姐畢竟是前輩嘛,縱然修為不復往昔,多年積攢的修行心得與劍道閱歷依舊還在,我尋求師姐指點有什麼問題?」

  「你當真是這般想的?」楚遙夕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還未等沈惟說些什麼,夏千雪走過前來將手放在楚遙夕的肩膀上,輕聲安撫道:「在我看來,師弟心性端正,想來還做不出故意尋我開心的事。」

  楚遙夕撇了撇嘴,低聲冷哼:「我看未必。」

  不過她嘴上這麼說,但最終還是沒有再將話題繼續了下去,她嘆了口氣,轉過身來看向夏千雪:「師姐許久不曾出門,今日肯走出小院,是病症好轉許多了嗎?」

  「嗯,確實好轉許多,這還是————拖了沈師弟的福呢。」

  楚遙夕又回過頭來看向沈惟。

  「拖他的福————?」

  沈惟只是對她眨了眨眼,意思是等會再向她解釋。

  「那————」楚遙夕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裡向來只屬於她和沈惟二人,充斥著獨屬於他們的獨處回憶,她無法接受別人的闖入。

  夏千雪將少女眼底的排斥盡收眼底,立刻故作善解人意地開口,主動退讓:「是我來得不是時候,既然少主與師弟正在院中練劍,那我便不多做打擾,先行離去了。」

  「夏師姐,我並非趕你走的意思————」

  楚遙夕連忙開口辯解。

  可夏千雪只是淺淺頷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這裡。

  不過是剛過去一會兒,甚至依舊是同一條路,但夏千雪的心境卻已經完全變了。

  路邊的小花失了色彩,林間的青草也暗淡無光,那滿山的綠色竟也變得如此刺眼!


  一股濃烈的屈辱感席捲全身,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如同一個落敗逃竄的喪家之犬,只能灰溜溜逃離這片不屬於她的地方。

  該死。

  楚遙夕————你是宗門少主,生來便擁有旁人窮盡一生都得不到的一切,我拼盡全力才堪堪與你齊平。

  但最後我卻得了那該死的病跌落到谷底,而你自始至終————依舊耀眼。

  明明你的人生已經如此順遂了,為何還要來爭搶我看中的獵物?

  一股難以消除的鬱結與不甘死死徘徊在夏千雪的心頭,讓她甚至有些難以呼吸。

  她薄唇輕抿,手指掐進掌心的軟肉里,良久才吐出一句語氣生冷的話:

  ——屬於我的東西終究會是我的,誰也奪不走,就算是你,楚遙夕!」

  夏千雪走了,可她衣間縈繞的清冷幽香依舊滯留在庭院中,縈繞在楚遙夕的鼻尖,讓她心底升起一種不好受的感覺。

  楚遙夕定定望著沈惟,步步朝他走近。

  「你和夏師姐,到底是什麼情況?」她又重複了一遍問話,尾音微微繃緊,「你們什麼時候私下相識的?她的病,又是你幫忙治好的?」

  一連串的問題接踵而至,方才夏千雪那句多虧沈師弟相助,還有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氛圍,讓她————不由得去多想。

  沈惟嘆了口氣,他暫時還不想將真相告訴她,畢竟目前還沒有十足的把握,在思考再三才終於想好了措辭:「我先前確實有心向夏師姐請教,所以登門拜訪過一次。恰巧撞見她舊疾發作,我手邊恰好有對應的醫治法子,大家同屬玉衡宗同門,伸手相助本就是分內之事。」

  「我們從頭到尾,就只見過這一次。」

  「僅此而已?」楚遙夕顯然不信,蹙眉盯著他,不肯輕易罷休,「那她為何專程跑來蘊月峰找你,還說需要你聽從她的修行指點?你們的關係有那麼要好?」

  少女心思細膩敏感,方才夏千雪看向沈惟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對待僅有一面之緣的師弟,雖說,具體是什麼她也說不太出來,但兩人的關係絕沒那麼簡單。

  沈惟輕嘆一聲,上前半步,微微拉近兩人距離,語氣溫柔幾分,刻意放緩語調安撫她:「夏師姐大病一場,心境本就敏感脆弱,如今修為稍有好轉,想找個人說說話罷了。

  我不過是隨手幫了她一次,她心中記掛,才特意過來道謝,你不要想太多了。」

  看著沈惟的眼神,楚遙夕心底的不安慢慢散去大半,她抿了抿唇,終究沒有再繼續刨根問底。

  她看得出來,沈惟似乎不想多說這件事,再追問下去,反倒顯得自己小氣糾纏。

  沉默片刻後,楚遙夕收起眼底的小情緒,想起此行真正的來意,神色稍稍端正,開口轉移了話題:「算了,我暫且信你一次。」

  話音頓了頓,她抬眸看向沈惟,認真開口:「對了,我今日來找你,除了想看看你之外,還有正事要和你說。」

  「我娘親,安排了一樁外勤任務給我們倆」

  沈惟眉眼微動,順勢問道:「哦?不知是什麼任務?」

  「近日宗門西側的落霞谷妖氣暴漲,似是有品階極高的妖獸出沒,娘親怕這會傷到附

  近的百姓,在它還未做出這些危險的行動之前,便先行探查清楚。」

  「這次任務,是娘親特意點名的,要我們兩人結伴同行。」

  楚遙夕特意強調了一下,意思是說這是她娘親親自安排的,跟自己沒關係。

  「累了,麻煩,不想去————」

  楚遙夕見他這副興致缺缺的樣子,連忙拋出誘餌:「事成之後會有獎勵。」

  「是上次那樣的獎勵?」

  楚遙夕臉頰一熱,連忙錯開視線,語氣羞惱辯解:「你胡思亂想什麼,我說的是宗門派發的獎勵。」

  「哦。」沈惟淡淡應聲,神色重新歸於平淡,看上去興致全無。

  看著他這副平淡的模樣,楚遙夕心頭微微一慌,小聲說:「上次那樣的獎勵也會有————」

  「何時動身?」

  楚遙夕被他弄得又氣又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這人真是討厭得很。」

  嘴上這麼說,但少女心裡的彆扭已經少了很多,她的語氣輕柔下來:「明日清晨出發便可。我回去備好路途所需的丹藥、符篆,明日一早,我親自來蘊月峰尋你。」

  「好,我洗乾淨等著少主。」

  「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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