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後，維恩看向瑟琳母女。
瑟琳張了張嘴，眼眶又紅了。
維恩一看那副要哭的模樣，立刻改了口：「如果不方便，你們可以先搬到侯爵府住著，等威爾福的事處理完再說。」
蘇菲朝維恩行了一禮。
「維恩先生，麻煩您了。」
維恩點了點頭。
「那我們走吧，正好我要回家。」
隨後三人向府邸走去。
瑟琳拉著蘇菲跟在維恩身後半步的位置，走得有些拘謹。蘇菲也是一路上沒說話。
走了一段，維恩偏頭看了她們一眼：「說起來，來王都這麼久，你們怎麼不來找我坐坐？碰上今天這種事，本可以來找我的。
瑟琳腳步頓了一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維恩先生……您是大人物了，我們哪好意思上門去麻煩您。」
「什麼叫大人物？」維恩嗤了一聲，「我在寒霜鎮那會兒，你們家隔三差五往教堂送東西，現在你們卻跟我客氣上了?」
面板悄然浮現在她頭頂。
【瑟琳·當前心理狀態】
【狀態：自卑。】
【備註：威爾福出事之後，她整個人像是矮了一截。以前在寒霜鎮，她好歹是鎮上有頭有臉人家的夫人，走到哪兒都有人打招呼。如今丈夫下落不明，家裡欠著一屁股債，她連出門都挑人少的路走。】
【備註2：維恩越客氣，她越無地自容。她覺得自家現在這副模樣，站在維恩身邊都顯得寒酸。】
看著瑟琳那副低頭的模樣。
維恩寬慰道。
「瑟琳夫人，別把自己看得那麼輕。我在寒霜鎮當主教的時候，你們就是我的信眾，是我的人。誰動你們，就是打我這個主教的臉。以前是，現在也是。」
「可是先生，您現在已經是……」
「身份變了，人沒變。」維恩打斷她，「以後別一口一個『大人物』地跟我客氣。女神眼裡，沒有一個靈魂比另一個高。你端著這碗看人的眼光，是把自己看扁了，也是把我看扁了。」
蘇菲一直跟走在後面，聽到這話，她嘴角彎了起來：嘿嘿！維恩先生還是和以前一樣好。
……
王都西城，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
那名五階法師跌跌撞撞衝進門，反手把門關死，靠著門板喘了幾口氣。
本·弗萊迪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半本帳冊。他抬眼看了一下：「急什麼？」
「不好了大人……您、您似乎被發現了。」
「什麼叫我被發現了？說清楚。」
「維恩！是維恩·安格斯！」法師抹了把汗，「他今天當街把威爾福的妻女給攔下來了，還認出了我們收債的來路。我什麼都沒說，是他自己開口點出來的！直接問是不是您派的人！」
「真不是你自己暴露的？」
法師急得直擺手。
「冤枉啊大人！我一句話都沒提過您的名字！他就那樣看著我，張口就是『本·弗萊迪』。我當時腿都軟了！」
沒錯！這名五階法師隊弗萊迪很是敬畏。
眼前這名五階法師，修為比他高出一大截，可此刻站在他面前，跟個被拎住後頸的貓沒什麼兩樣。
原因不在修為上，而是他的父親，是父親替他入手的五階奴隸。如今，這個五階大魔法師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間。
然而，此刻本的眉頭越皺越緊。
從他重生那天起，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反覆推演過。貝林諾的產業、金礦的合同，維克多那條線，甚至他給弟弟卡文司的每一封信，全都乾淨得挑不出毛病。
他確信自己沒露過破綻。
維恩卻直接點了他的名，說明維恩早就觀察他很久了。
難不成這個人也是重生者?甚至比他還要提前出生的重生者?否則自己怎麼可能被盯上。
正想著，本看向了地上的法師。
「那他有沒有和你說什麼?」
「……他沒說別的。就一句，讓您今晚去找他，不去的話，他的人再來就不好玩了。」
本閉了閉眼。
該死！他就不該碰威爾福的。
沒想到他和威爾福關係竟然那麼密切。
「還愣著幹什麼？」本忽然開口。
「大人？」
「傳信去貝林諾，把威爾福放了。」
「放了？」
「放了。人別讓他走著回來，安排馬車，好吃好喝供著，一路送回王都。路上的錢從我帳上出，要多少給多少。」
他原以為主子會拍桌子，會罵人，會調人手準備硬碰。結果一個字沒提報復的事，反倒先想著怎麼把人伺候回來。
「大人，那合同和帳……」
「作廢。」本走到窗邊，「威爾福那筆帳，一筆勾銷。金礦那邊他占的份額，原樣還給他，虧的錢我自己補。」
法師這次是真沒忍住。
「大人，那可不是小數目。」
「我知道是小數目還是大數目。現在花點錢，把事按下去還來得及。未來，你是想讓維恩·安格斯親自到貝林諾去一趟，還是想讓他帶人去來我們的揚子裡坐坐？」
法師的脖子縮了一下。
「我這就去傳信。」
「去吧。」
法師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大人……那您今晚，要去嗎？」
本坐在燈下，腦子轉得飛快。
跑？往哪兒跑。黑修會的眼線現在鋪滿了王都，他連城門都未必出得去。再說，他是重生者，他知道維恩這個人後來的分量。跟這種人對上，硬扛只會死得更快。
他鬆開帳本，站起身。
「在去準備一輛車。」
五階魔法師一愣。
「大人……去哪兒？」
「侯爵府。」
「啊？」
本看了他一眼，把外袍拿起來披上，動作不急不緩。
「我要是再躲下去，明天來的人就不是他了，是隼帶的那幫暗衛。與其讓人抬著去，不如我自己走過去。」
另一邊。
在回到侯爵府後，除了本是重生者這件事，維恩和自己的妹妹講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此刻，愛麗絲正扒著扶手坐在維恩旁邊。
「哥，你說他會來嗎？」
「會，而且他不敢不來。」
「你就這麼肯定？」
「他是個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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