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對轟，維恩很快穩住了身形。
不過，在強烈的戰氣激流之下，他上半身的衣服也幾乎粉碎殆盡。
精壯的肌肉再次展現了出來。
上面有著許多橫七豎八的疤痕，那是體修磨礪所留下來的痕跡。
維恩活動了一下肩膀，看著不遠處的戈爾索恩，他感嘆道。
「看來，得認真陪你玩玩了。」
下一秒，維恩的手從左往右揮出。
數十個小型法陣環著他周身浮現，每個法陣小巧而又精緻，好像在默默驅動著什麼。
西山山脊上。
眼尖的朵拉，看著法陣思索了起來。
很快，她就認出了那些法陣。
這是一種隨身重力加持法陣，而且法陣的質量遠遠超出她的想像。
另一旁的溫蒂偏頭看向她。
「朵拉姐，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順著溫蒂的話語，其他人也偏頭看向了朵拉，沒辦法整個魔女教團，最愛看書的就是她和塞西莉亞。
「這、這些是重力加持法陣。」
「什麼是重力加持法陣？」
朵拉和溫蒂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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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流派常用的一種法陣，主要作用就是往身上壓重量。修行的時候往自己身上掛，逼著骨頭和血肉去扛，扛住了，肉身往上走，戰氣也跟著精進。一般戰士能用三五個已經算刻苦了，他這身前身後加起來，快三十個。」
溫蒂怔了一下。
「三十個？那得壓多重？」
朵拉掐著指頭算了算。
「看紋路規格和分布密度，怎麼著也在三千斤上下。」
聽到這個數字，格溫張大了嘴。
「也就是說，維恩先生日常就維持著這個負重，吃飯、走路、睡覺，全都帶著。」
「所以先生其實一直隱藏著實力。」
艾米麗盯著盆地中央那圈環繞的法陣，語氣里全是恍然大悟。
朵拉點了點頭。
「看樣子是的。重力加持法陣刻畫起來麻煩得很，一道就要耗不少功夫，非必要形態下沒人會將其卸下。」
「難怪。」艾米麗眯起眼，「之前我和蘇看先生跟康德拉打的時候，總覺得哪兒不對勁。現在想想，他動作一直比正常慢一拍，原來是這麼回事。」
話音剛落，盆地中央的維恩消失了。
同一時間，戈爾索恩也消失了。
悶響從半空里炸開。
轟！
氣流以兩團殘影為中心一圈圈盪出來，砸在下方樹林上，樹冠成片地壓下去。兩道影子在半空中交錯、分開、再撞上，速度太快，只能看到被撞碎的枝葉和斷木不斷滿天飛。
轟！轟！轟！……
高強度的對抗持續了一段時間後，一道身影被砸進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這一次被砸進去的還是維恩。
維恩從坑底站起來，甩了甩胳膊上的碎石。
他抬起頭，眼睛裡全是亢奮。
「再來。」
下一秒，他整個人彈出了坑。
戈爾索恩也動了。
這一次它沒有留手，兩條手臂掄圓了，一拳砸穿空氣，直接迎著維恩的面門轟過來。
維恩沒躲。
他一拳對上去了。
兩拳在半空撞在一起，轟的一聲，空氣被擠成一圈白氣往四周推。腳下的樹林被這波余勁掃過，齊刷刷朝外倒了一圈。
維恩被震得往後退了半步。
但他馬上又頂上去了。
第二拳。
第三拳。
第四拳。
他越打越快，越打越往前進。
每一次對轟都把他往後推一點，可他每次退完，立刻又往前壓回去。戈爾索恩的拳勁開始變了，不再像前幾次那樣一拳就把他砸飛。
維恩的拳頭上裹著一層薄薄的水膜，每一次撞上去的瞬間，水膜都會把對方的力道卸掉一部分，再順著拳路反打回去。
這是他在永眠之城那幾天琢磨出來的路子。
體修的拳頭加水的卸力，硬碰硬的時候能少吃兩成力，反打的那一下還能多頂兩成。
一開始戈爾索恩還能壓著他打，十幾拳過後，節奏慢慢被維恩拿了過去。
維恩一拳砸在它的小腹上，戈爾索恩悶哼了一聲，往後退了數步。
維恩跟上去，一記上鉤拳兜在它下頜上，戈爾索恩整顆腦袋被打得往上一仰。
它想還手，手臂剛抬起來，維恩已經貼著它的身側滑了過去，繞到背後，一腳蹬在它後腰上。
盆地中央，戈爾索恩從地上重新站起來。
它一隻眼眶裡的幽光暗了一截，下頜那塊甲片裂了一道縫。它轉了個方向，面對維恩，她四肢往地上一壓，擺出了衝鋒的姿態。
維恩站在原地。
「來吧！！」
戈爾索恩沖了。
「吼——！」
整座盆地的地面都在跟著它震，它衝起來的姿態像是要把前面那一片林子連根剷平。
維恩迎著它沖了過去。
兩道身影在盆地正中央撞上。
這一次，被撞飛的是戈爾索恩。
它龐大的身軀被硬生生頂得往後翻，砸穿兩排大樹，滑出去近百米，最後嵌進了一面山壁里。
盆地外沿的一處高地上，兩道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
老侯爵叉著腰看向遠方，巴恩站在他側後方半步，兩個人都盯著盆地中央那片被炸平的林地看。
巴恩喉結動了動。
「父親……那真的是五階？」
「五階拳對拳硬頂六階，還把六階頂飛了，這還有沒有天理。」
老侯爵眯了眯眼睛，好像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他好像突破了。」
巴恩一愣。
「突破了？」
「嗯，就剛才那一下對轟，他從五階體修初期突破到了五階中期。在撞上的那一瞬間，他身上那股氣血往上頂了一截。也難怪那頭六階魔猿猝不及防，被轟飛了出去。」
看著維恩，老侯爵感慨道。
「這小子體修的底子夯得嚇人。三千斤負重天天掛著走，換別人早就把自己掛廢了，他不但沒廢，還把自己往上頂。他的天資是一方面，熬的功夫是另一方面。這兩樣能湊到同一個人身上，比出個六階還稀罕。」
然後他的話鋒一轉。
「不過要真正的吊打一個六階的魔獸，這還遠遠不夠，顯然對面的魔猿還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
果然正如他所說。
嵌在山壁里的戈爾索恩重新站了起來。
它抖了抖肩背，把最後一塊嵌在甲片裡的碎石彈掉，然後仰起頭。
「吼——！！」
這一聲和前幾嗓子不一樣。
先前那些吼聲是示威，這一吼，戈爾索恩體內的血脈之力徹底解放。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戈爾索恩體內爆發出來。
不遠處的維恩也慢慢皺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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