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恩順口問了一句。
「對了，那個馬夫呢？我記得以他的性子，是不會跑的。」
西奧多臉上一尬。
「……維哥，他被我嚇跑了。」
「哈？」
面板浮了出來。
【深淵之眼】
【被觀察者：西奧多·羅蘭。】
【被賦予權柄：萬物洞察。】
【備註：西奧多是深淵之眼中意的人，就在剛剛，他在次被賦予了權柄。】
【備註2：為了得到深淵之眼，西奧多再次上演了一波對馬夫的勾引。看到不斷脫衣服的西奧多，馬夫被嚇跑了。】
維恩看完，閉了閉眼。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福氣。
他決定不再管這傻胖子。
維恩眉頭一皺。
一股危險的氣息從後方襲來。
那股氣息壓得很沉，速度極快，來勢沒有半點遮掩的意思。
「西奧多，再快點。」
「維哥，怎麼了？」
「別問，快。」
西奧多一甩鞭子，馬速提上去，車輪碾過石板路顛得直響。
西奧多一手攥著韁繩，一手掄著鞭子抽在馬屁股上，嘴裡一刻沒閒。
「六階……這氣息是六階吧？維哥，那東西是不是沖著咱們來的？」
「它沖著頭頂飛呢，那速度不對啊，那不是人跑的速度。」
「維哥，你說咱倆還能活嗎？我這才剛回來認了個親，還沒找我爹要點家底呢，不能就這麼折在堪貝拉吧？」
「早知道不出城了，我留在騎士殿當值多好，非跟著你趟這渾水……」
他一邊念一邊抽空往後瞟了一眼。
然後愣了一下。
馬車上只剩他一個人。
剛才還坐在車板上的維恩沒了。
西奧多回頭又看了一遍，車板上空空的，連個影子都沒有，只有後頭車廂內浮著一行淡淡的水光。
那行字是維恩留的。
「別回頭，胖子。」
馬車還在往前沖。
身後那道氣息越來越重了。
重到馬蹄都在打顫。
他本來還安慰自己，那就是頭路過的野獸，追一段就拐彎了。
他實在沒忍住。
回頭看了一眼。
一頭小山似的灰白巨猿，不斷跳躍奔襲向留在原地的維恩而去。
西奧多喉嚨里「咕嚕」一聲。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東西。
最後他只憋出一句喊。
「維哥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我一定給你燒錢！燒最好的！給你燒一棟宅子！帶後花園那種！」
喊完這一嗓子，他把鞭子一甩到底。
維恩笑了一下。
「死胖子。」
遠方山頭，風從谷底刮上來。
霍克以及奧斯汀他們站在山頭，他們盯著看中央的那一片盆地已經很久了。
那片盆地是連接坎培拉以及科爾威城外莊園的必經之路。
中央的廝殺已經開始。
奧斯汀不解的問道。
「霍克少爺，我不明白，我們明明可以進行一揚圍殺，他連喘氣的機會都不會有。為什麼偏偏要用這頭畜生去試？」
霍克背著手，沒回頭。
「因為他是王都來的人。」
「王都來的人又怎麼了？三城都反了，王都現在自身難保。」
霍克搖了搖頭。
「你不懂，他來堪貝拉之前，剛從永眠之城出來。神屍、神器，都在他手上。」
「你親眼見過？」
「沒見過。但十幾名六階圍堵他一個人，這事是真的。最後他活著出來了，圍他的人死了七個。」
奧斯汀沉默了幾秒。
「那更不能放他活著走，這種人留一天，堪貝拉就多一天變數。」
「所以才要試。」霍克重新看向盆地，「先讓戈爾索恩上去，看看他到底還剩多少底牌，這一揚來就能看出來。」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
「還有，你看對面那幾個山頭。」
奧斯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西邊山脊上也站著許多人影，南邊林線里也有氣息壓著不動，東邊那道最沉，穩得像塊石頭。
「這些人，有一小半都是他的人，死靈大典還沒開，沒必要現在就撕破臉。」
「所以這只是……」
「大典前的一道開胃小菜。」
西山山脊上，風把艾米麗的頭髮吹得貼在臉上。
她扒著岩石往下看，盆地里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巨猿那一拳砸出去的瞬間，維恩整個人飛出去幾十米，接連撞斷了七八棵大樹才停住。
艾米麗回頭看克里斯蒂娜。
「大姐頭，真不去？這看著也太吃虧了。」
「不去。」
「可他剛被拍飛。」
「你沒看見他在用水緩衝嗎？」克里斯蒂娜沒回頭，「那一拳落在他身上的力道，大半都被水卸走了。他要真想躲，第一拳就不會硬接。」
艾米麗皺眉：「硬接六階魔獸一拳，圖什麼？」
「圖練手，六階的活靶子，平時上哪找去。」
溫蒂在旁邊小聲接話：「可五階打六階……差一個大階，會不會太勉強了？」
「別人不一定。」梅菲爾抱著胳膊站在稍遠的位置，「維恩先生是體法雙修。他體修已經五階，水魔法也五階，真拚起來，兩邊的底子加在一起，跟一般五階不是一個層次。」
卡莎蹲在一塊石頭邊，探頭探腦。
「那能贏嗎？」
「不好說。」梅菲爾搖頭，「戈爾索恩是六階智慧種，還會用工具，不是那種只會硬砸的畜生。但維恩先生既然敢接，心裡應該有數。」
盆地中央，維恩從樹幹堆里把身子抽出來，拍掉肩上的木屑。
「這畜生的力氣是真大。」
他活動了一下胳膊，骨頭沒斷，水魔法卸得還算及時。這一拳要是實打實吃下去，尋常五階體修的骨頭也得裂。
「看來，霍克在它身上下的不小的功夫，整頭六階魔獸被煉成了活傀儡，但依舊保留著原本的戰鬥意識。」
緊接著戈爾索恩並沒有停留，他再次抬起了自己的右臂，沖了過來。
維恩眼神一凜，也沒有退縮的意思。
「來得好！」
說著，他一躍而起，通過樹枝借力飛到了半空之中，與戈爾索恩對轟。
轟隆！
兩拳交鋒之下。
下方的樹林炸起了一股氣流。
雖然這一次維恩的氣勢很足，力道也不弱，但是他還是被再一次轟飛了出去。
看著被轟飛的維恩，卡莎不禁感嘆道。
「以前維恩先生那麼生猛，我怎麼不知道？」
「如今維恩先生已經這般厲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要……死……」
說著，她又想起了自己不吃東西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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