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一百二十二章 踏爛臉面

第一百二十二章 踏爛臉面

2026-09-13 13:35:35 作者: 天天吃蔬菜

  第122章 踏爛臉面

  夜幕降臨,磐石門各處燈火漸起。關於陳越的討論,仍在繼續。

  磐石峰,孟餘燼的院落內。

  夜色已深,一輪明月高懸於天際,清冷的月光灑落在院中的青石地面上,為這座清幽的小院披上一層銀白色的輕紗。

  院角那叢青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孟餘燼坐在老槐樹下的石椅上,面前是一方小小的紅泥火爐,爐火燒得正旺,上面的陶壺中泉水已經微微沸騰,蒸騰起裊裊的白霧。

  她動作嫻熟地提起陶壺,燙杯、洗茶、沖泡,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茶香在院中瀰漫開來,清雅而悠長。

  陳越和柳文穎正恭敬地站在不遠處,等待著孟餘燼的指示。

  孟餘燼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卻沒有立刻飲用,而是握著那溫熱的茶杯,目光落在陳越身上,緩緩開口,聲音清冽而平和:「按照宗門的規矩,外門弟子只能接觸磐石功的前三重功法。只有晉升為內門弟子之後,才有資格去藏功閣兌換第四重和第五重的心法。

  這一點,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陳越點了點頭:「弟子知曉。」

  孟餘燼繼續道:「但規矩是死的,宗門之所以限制外門弟子接觸更高深的功法,一方面是出於對弟子心性的考察,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防止功法外流,被別有用心之人竊取。

  不過,若有門內修為足夠的師長願意為其作保,便可以提前傳功。換句話說,為師可以做保,將磐石功第四重和第五重的心法提前傳授給你。」

  陳越聞言,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柳文穎站在一旁,聽到這裡,忍不住對陳越眨了眨眼睛,帶著幾分得意和炫耀的語氣道:「小師弟,我可告訴你,師姐我的磐石功第四重,可是快要悟透了!再過些時日,就能徹底掌握,到時候突破煉髓境,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孟餘燼聞言,瞥了柳文穎一眼:「很值得驕傲嗎?你打得過陳越嗎?」

  柳文穎一怔,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嘴巴一癟,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道:「師父!您怎麼能這樣!我主要是先提升修為,修為才是基礎!我修為肯定比小師弟高!等我突破到煉髓境,實力肯定會大漲的!」

  陳越看著柳文穎那副又委屈又不服氣的模樣,不由得微微一笑:「師姐說得對,你的修為比我高多了。我不過是占了功法和體質的便宜,若論修為積

  累,確實遠不如師姐。」

  柳文穎一聽這話,頓時喜笑顏開,她拍了拍陳越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表情:「小師弟,你說話真好聽!以後在宗門裡,有人欺負你,報師姐的名字!雖然————雖然可能沒師父的名字好用,但好歹也是個名號嘛!」

  

  孟餘燼看著柳文穎,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

  她放下茶杯,神色重新變得鄭重起來:「好了,莫要玩笑了。陳越,為師現在便傳你磐石功第四重的心法,你且聽好了。」

  陳越立刻收斂笑容,正色肅立,凝神傾聽。

  孟餘燼開始緩緩講解磐石功第四重的心法口訣,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帶著特殊的韻律,與夜風、與爐火、與這方天地的氣息融為一體。

  孟餘燼沒有簡單地背誦口訣,而是結合自己多年修煉的心得體會,深入淺出地講解著每一句口訣的含義、每一個關竅的要點、每一種勁力的運轉方式。

  講到關鍵處,她甚至會起身,親自演示幾個動作,讓陳越更直觀地理解其中的奧妙。

  陳越全神貫注地聽著,不敢有絲毫分心。

  他體內那已經圓滿的浩然磐石功前三重心法,隨著孟餘燼的講解,自然而然地開始運轉、呼應,仿佛在迎接一種更高層次的引導。

  半個時辰,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當孟餘燼講完最後一句口訣,端起茶杯潤了潤喉時,陳越才從那種沉浸的狀態中緩緩回過神來。

  他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清明,之前因為沒有磐石功第四重,那種明知前方有路,卻始終走不下去的感覺此刻一下煙消雲散。

  孟餘燼放下茶杯,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手抄冊子,遞給陳越。

  那冊子紙質泛黃,邊角有些磨損,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但保存得十分完好。


  「這是磐石功第四重的心法手抄本,是我當年修煉時所用的版本,上面有我標註的一些心得和注意事項。

  你拿回去後,好生研讀,儘快掌握。學會之後,還給為師便是,莫要讓其流落出去。」孟餘燼的語氣鄭重。

  陳越雙手接過那本手抄本,鄭重地躬身行禮:「弟子明白。定不負師父所望!」

  孟餘燼點了點頭,擺了擺手:「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今日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明日開始,若在修煉上遇到什麼疑難,隨時可以來此問我。」

  「是,弟子告退。」

  陳越再次行了一禮,又對柳文穎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這座清幽的小院。

  與此同時,天石峰。

  天石峰位於磐石門內門區域,這裡居住的都是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

  與熱鬧嘈雜的外門區域不同,天石峰顯得格外安靜,每一座院落之間都隔著相當的距離,互不干擾。

  在其中一座占地頗廣的院落內,燈火通明,趙宗鎮赫然在列。

  他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手中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卻絲毫沒有飲用的意思。

  在他兩側,坐著五名內門弟子,修為最低的也是煉髓境後期,其中有兩人更是達到了煉髓境巔峰。

  徐聞閣和薛子衿也在其中,兩人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一名內門弟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孟餘燼是煉髒境巔峰,而且傳聞已經在嘗試衝擊先天煉竅境。有她罩著,我們想要動陳越,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哼!孟餘燼又如何?」

  另一名內門弟子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不服,「她再強,也只是一個人。我們互助會

  里,難道就沒有煉髒境的高手嗎?她孟餘燼能護得了陳越一時,還能護他一世不成?」

  「話不能這麼說。」

  又有人開口,語氣相對謹慎,「孟餘燼雖然只是一個人,但她在宗門多年,人脈和影響力都不容小覷。若真的撕破臉,對我們也沒有好處。」

  趙宗鎮聽著眾人的爭論,一言不發,只是臉色越來越陰沉。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院落內的議論聲瞬間停了下來,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院門的方向。

  一道身影出現在院門口。

  那是一個約莫三十出頭的男子,身形魁梧,面容方正,濃眉如刀,目光如炬。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內門弟子服飾,衣袍下隱隱透出的氣血氣息,熾熱而磅礴。

  煉髒境,而且,絕非初入煉髒境的水平。

  他一出現,整個院落內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

  趙宗鎮看到來人,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拱手行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恭

  敬:「林師兄,您來了。」

  林君實點了點頭,直接走到主位前,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直接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他將茶杯重重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在場眾人,聲音低沉而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譏誚:「聽說,我們互助會今天,被一個剛入門的外門弟子踏了臉面?」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薛子衿作為當時在場的當事人之一,硬著頭皮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乾澀道:「是!執法殿的江林闊,還有外門弟子程鈞,被一個叫陳越的,打死在演武場的生死台上了。」

  林君實的目光如同兩柄刀子,直直地釘在薛子衿臉上:「你們當時就在場,對吧?就那麼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

  薛子衿被林君實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解釋道:「林師兄,我們當時趕到的時候,江林闊已經死了。程鈞也已經雙臂盡碎,胸骨塌陷

  ,只剩一口氣吊著。

  趙師兄有出聲阻止,但那陳越油鹽不進,根本不聽,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一拳打死了程鈞。」


  林君實聞言,嗤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諷刺與冷意。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語的趙宗鎮身上,聲音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嘲弄:「所以,你們終究還是眼睜睜看著,讓一個外門弟子,將你們的臉,將我們互助會的臉,直接踩爛?」

  趙宗鎮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徐聞閣站在一旁,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林師兄,那是在生死台上!生死台有生死台的規矩,一旦踏上生死台,外人便無權干涉。我們當時就算想阻止,也————」

  「誰說無法阻止?」

  林君實猛地轉過頭,斜了徐聞閣一眼,瞬間將徐聞閣剩下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林君實的聲音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銳利與咄咄逼人:「我怎麼聽說,那小子在殺了江林闊後,指名道姓讓你們上台?你們怎麼不接?」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