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對決天驕
小成!
這兩個字落在陳越心頭的時候,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當初剛得到虎嘯金鐘罩時的情景。
那個時候,將虎嘯金鐘罩修煉到小成,花了多久時間?
而現在呢?
從入門到小成,三天。
同樣的功法難度,時間卻一下壓縮到了幾天。
陳越笑著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念頭從腦海中壓了下去。
他重新閉上眼睛,開始緩緩運轉浩心磐石功。
體內的氣息在功法的牽引下緩緩流動,那些還淤積在經脈角落裡的藥力,被一點一點地剝離分解,融入到他自身的氣血和內勁之中。
時間,就在這日復一日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轉眼之間,八天過去了。
陳越在磐石門的生活,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互助會那邊,完全沒了動靜。
沒有滋擾,沒有威脅,就好像之前劍拔弩張的對峙從未發生過一樣。
這種沉默,比喧囂更讓人警惕。
但陳越並不在意,他有自己的節奏,自己的計劃,自己的目標。
幾天前,他向青雲榜第一百名的孟歸鴻提交了挑戰申請。
挑戰青雲榜,不是你想打第幾名就能打第幾名的。
規則很明確,只能從第一百名開始,一步一步往上走。
而挑戰一次,需要花費一百點貢獻值。
當然,這一百點貢獻值並不是完全打了水漂。
按照磐石門的規矩,如果你挑戰成功,將第一百名取而代之,那麼這一百點貢獻值會原封不動地歸還於你。
但如果你挑戰失敗了,那這一百點貢獻值就不屬於你了。
其中一部分會上交給門派,另一部分則會獎勵給守擂成功的人,算是他辛苦應戰的酬勞。
所以要不要挑戰青雲榜,弟子們要想清楚,不能頭腦一熱就衝上去。
青雲榜上的那些人,每一個都是煉髒境的高手,下手絕對不會留情,被擊敗後躺上十天半個月都是輕的。
手中的貢獻值也要跟著受傷,一百點貢獻值,對於大多數內門弟子來說,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而青雲榜上的弟子,在收到挑戰申請後,也不是立刻就要應戰。
規則給了他們充分的緩衝時間,從收到挑戰信息的那一刻起,他們有十天的時間來處理手中要緊的事情。
而如果這個弟子目前不在門內,而是在外執行任務,情況就更加靈活了。
畢竟磐石門的弟子經常要出外勤,有時候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甚至更久。
如果恰好在這個時候被人挑戰了,總不能讓人從千里之外飛回來吧?
考慮到了這種情況,如果挑戰時守擂弟子不在門內,那麼等他回歸宗門,還能繼續延後幾天,給他足夠的時間休整,然後再接受挑戰。
很不巧,在陳越向孟歸鴻提交挑戰申請的時候,孟歸鴻恰巧不在門內。
據執事弟子查詢記錄後告知,孟歸鴻七天前就離開了磐石門,歸期不定。
但按照任務的性質和路線來推算,最快也要再過四五天才能回來。
陳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微微皺了皺眉,然後便釋然了。
他不需要乾等著孟歸鴻歸來。
規則中還有一條補充,如果挑戰對象在收到挑戰後不在門內,那麼挑戰者可以選擇等待,也可以選擇更換挑戰對象。
具體來說,等待十天後,挑戰者就可以跳過這名不在場的守擂弟子,挑戰青雲榜第九十名到第九十九名中的任意一名弟子。
不過,接到挑戰的弟子,依舊有十天的時間來處理手中的事情,然後再接受挑戰。
這個規定適用所有人,不會因為挑戰對象是替補選中的就有所不同。
十天的時間,其實對武者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陳越自然也等得起。
他現在的修煉節奏很穩定,每天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會因為一個挑戰申請就亂了方寸。
十天也好,半個月也罷,他每天都會變得更強一分。等得越久,他上擂台時的實力就越強。
不過,最近有一個現實的問題讓陳越不得不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貢獻值上,確實入不敷出了。
所以最近幾天,他增加了煉丹的爐數,從每天三爐加到了每天四爐,有時候狀態好會再加一爐。
每天花在煉丹上的時間,從兩個多時辰增加到了將近三個時辰。
這必然壓縮了他的修煉時間,但也沒有辦法,沒有貢獻值,連藥材都換不到,更別提修煉了。
陳越剛從百草閣走出來,手裡還捏著今天煉製出的三顆養神丹陽丹的玉瓶,他低著頭走在丹峰的石階上,一時沒有注意前方。
「小師弟!」
一道清亮的聲音忽然傳入耳中,帶著明顯的雀躍和興奮。
陳越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百草閣外石階下的柳文穎。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衣裙,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幾縷碎發被山風吹得微微飄動。
她的臉上帶著一個大大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形,整個人像是一朵在陽光下盛放的
花,明艷而生動。
見陳越看過來,柳文穎立刻朝他用力揮手,那動作幅度大得衣袖都甩了起來。
陳越走下最後一級石階,在距離柳文穎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柳文穎身上,沒有刻意去感知,但武者對氣息的敏感度是刻在骨子裡的,他已經清晰地捕捉到了柳文穎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變化。
那股氣息,比之前強了一個層次。
陳越臉上露出笑容,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個禮:「恭喜師姐突破煉髓境!」
柳文穎聞言,嘴角咧起,整張臉都在發光,笑聲清脆得像山間的風鈴:「隨便修煉一下就突破上去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天知道,最近為了修煉,柳文穎花費了多少精力與時間。
這些天來,她幾乎把所有能擠出來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晚上甚至打坐運轉功法直到深夜。
好在,修煉磐石功已經好幾年了,前面的根基打得還算紮實。
加上前幾天終於將第四重的磐石功徹底悟透,突破了這道關卡,後面一鼓作氣,一舉突破到了煉髓境。
如今,跟陳越都是煉髓境了,這讓柳文穎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雖然她心裡清楚,同樣是煉髓境,她和陳越之間的戰力差距大得離譜。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心安理得地被陳越叫一聲師姐了。
柳文穎挺了挺胸,下巴微微揚起,臉上的笑容里多了一絲得意和滿足。
陳越看著柳文穎那副藏不住的得意模樣,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柳文穎這個人,心思其實很簡單,高興就是高興,不高興就是不高興,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從來不會藏著掖著。
在這個到處都是心機和算計的世界裡,這種性格反而讓人覺得舒服。
「師姐,」
陳越笑著道:「要不要去丹峰的飯堂?最近聽說有新的妖獸肉到了,品質不錯,算是為師姐慶祝突破煉髓境。」
雖然入門時間不長,但這位師姐對他的關照和善意,他是感受得到的。
「不用不用,」
柳文穎擺了擺手,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不似方才那般嬉笑:「我今天來這裡,可不是向你炫耀我突破煉髓境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她特意強調了重要兩個字,臉上露出了一種難得的鄭重神情。
「什麼事,」陳越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能比師姐突破煉髓境還重要?」
「小師弟,你這樣可不對啊!」
柳文穎嬌嗔地看了陳越一眼,她雙手叉腰,微微側了側頭,故意做出一副嚴肅的表情o
「真有正事,咱們師父已經準備閉關,要突破先天煉竅境了。」
陳越聞言,臉上的笑容不由怔住。
柳文穎繼續道:「師父讓我跟你說,最近無法指點你修行,莫要空跑一趟。」
這句話說完,她靜靜地看著陳越,等他消化這個信息。
陳越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眉頭微微蹙起,目光從柳文穎身上移開,望向遠處師父院落所在的方向。
「就在今日嗎?有人護法嗎?」
對於任何一個煉髒境武者而言,突破先天煉竅境都是一個巨大的關卡,或者說是天塹。
一個煉髒境巔峰的武者,可能需要為此準備數年,甚至十數年的時間。即便是再驕傲的人,在面對這道天塹時,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緊張和敬畏。
而且,與之前所有境界的突破不同,突破先天煉竅境有一個極其殘酷的特性,一旦失敗,武者是會重傷的。
經脈斷裂、丹田震盪、氣血逆沖、神識受損,每一種可能出現的傷勢,都需要漫長的時間和昂貴的丹藥來恢復。
而更可怕的是,這種重傷往往會留下難以癒合的暗傷,像一道永遠無法彌合的裂縫,嵌在武者的根基之中。
門內就有很多當年意氣風發的煉髒境弟子,天賦橫溢,前途無量,被認為是板上釘釘的先天種子。
但一次突破失敗之後,他們就變得蹉跎了。
因為體內的暗傷讓他們連第二次嘗試突破的機會都沒有。
每一次想要再次衝擊先天,那道暗傷就讓他們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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