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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4 章 元帥的溝通會

2025-05-15 02:40:19 作者: 無限江山

  夏國認認真真的執行赤砂星系的社會思想改造,自然在很多層面取得了豐碩的改造成果,已經出現了相當一部分人,願意認同和夏國的先進理論思想,認識到了帝國體制的落後腐朽。

  這其中,有宸闕,也有枷骨,相處久了,總有關係日漸走近的。

  在上一期訓練營中,一位枷骨的優秀學員,挺身而出救下了一個宸闕女士。

  然後,就出現了廣大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劇情,宸闕妹子屬于思想過於先進的,直接表示,我看上這個人了,要嫁給他。

  一直和夏國有合作關係的宸闕集團立即就炸開了鍋。

  如果按赤冕帝國的法律,你別管救人不救人,這枷骨都得剁手挖眼下熔爐。

  現在,夏國大人們在這,咱們就不說什麼賤民的事了,但是,要通婚,這絕無可能。

  愚昧嗎?其實正常。

  就算在夏國本國,某些宗教家庭也會把夏族這樣的主體民族排除在結婚對象之外,強行干涉婚姻自由的事屢見不鮮。

  昭渡延安哪受得了這個,干涉婚姻自由,犯法的知不知道!

  宸闕們也是異常堅決,宸闕枷骨,至少萬年不曾通婚了,說的不客氣一點,那就不是同一種生物,你們夏族的女兒會嫁給一隻蛆蟲嗎?

  絕無可能!

  若是夏國堅持如此,那隻好從此恩斷義絕,一刀兩斷。

  哪怕是和夏國走的最近的榮耀紅桃,也堅定的表示:「我不想和夏族為敵,但此事若是成了現實,我們這些阻攔不住的宸闕,只有一死了之。」

  在這個背景之下,教導營先鋒隊的會議一次次否決了昭渡延安的提議

  這個犟脾氣雖然無法反抗決議,但始終不依不饒,斥責領導層違反了革命精神,褻瀆了紅色底蘊,直到陳漠來到赤砂行星現場,昭渡延安一桿子捅到了元帥面前。

  平心而論,陳漠完全理解白無海這些教導隊負責人的想法。

  

  面對赤冕帝國的大局來說,兩個人的婚姻,委實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再說又不是強行拆散,各自強迫婚姻,不就是多等一等嘛,說不定什麼時候赤冕大勢變了,這事就順理成章解決了。

  何必現在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去維持這一點名義上的正確性呢。

  但是,看到昭渡延安氣的通紅的臉頰,陳漠又覺得自己勸慰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這樣吧,先把當事人叫來,我聽聽他們的想法。」

  不出意料,兩個年輕男女都表示,我們是真心要在一起的,但是我們不想給大家添麻煩,現在這樣每天能見到面就很好。

  等以後有機會,我們希望能去到別的星系,去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看得出來,他們承受了很多惡意的壓力,也經歷了很多善意的勸說。

  這是當前環境下的最優解,是集體決策做出的最好選擇。

  只是當天晚上,咱們的陳大元帥輾轉反側。

  直到某一個瞬間,迷迷糊糊中忽然午夜夢回,驚坐而起。

  集體決策,就一定是對的嗎?

  若是,若是當年最初的革命者在,他們會怎麼做?

  陳漠汗透重衣。

  第二天,本該返程的陳漠大元帥改變了行程,他大量接見營地內各個階層的代表,帶著昭渡延安跑遍了所有的營地,和宸闕諸人來回溝通,和底層枷骨反覆交流,如此整整數天時間,陳漠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召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擴大會議,與會者包括了幾乎所有的夏國中高層,軍方各部代表,所有的宸闕合作者,枷骨優秀代表,以及,那對被視為離經叛道的小情侶。

  會議一開始,陳漠開口先問:「你們,應該都知道我是誰吧。」

  那誰能不知道呢?

  雖然陳漠平時低調和善,但地位是襯托出來的。

  這些帝國的宸闕和枷骨們,平時能見到的最大領導,還要再往上爬個十七八層,才有可能看到地界軍團司令薩麥爾的腳底板。

  而薩麥爾自稱:「元帥座下忠犬!」

  今天來參會時,陳漠一進入會場,全場閃爍著各種將星的軍官集體起立敬禮,這種氣氛足以讓所有人都感受到這位聯盟軍方大元帥,欽定繼承人的分量。


  陳漠示在大屏幕上放出了一張自己的照片。

  「旁邊這位,是我的愛人,咱們聯盟很多人都認識,她呢,是一名獸人,而且,傻乎乎的!」

  場上傳出了一陣善意的笑聲。

  陳漠面向宸闕群體,微微加重了語氣:「我不知道你們帝國是怎麼看待獸人群體的,不過,哪怕是在過去的星光大陸,哦,也就是現在聯盟的第二星區,獸人也是文明族群的底層。」

  「對了,你們精靈以前是怎麼叫獸人的,綠皮,骯髒的綠皮,對吧?」

  一眾精靈指揮官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在我之前,和獸人通婚,是一件非常丟人的行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基因上的隔離啊,我們至今沒有孩子。」

  「時不時有人勸我,元帥,你該娶個正宗的夏國人,早點誕下子嗣,繼承聯盟的未來。」

  「胡扯嘛,孩子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我又不想搞家天下,我連這個位置都不想坐呢!」

  「扯遠了,今天給你們說這個,我主要是想給你們表個態,在我這裡,沒有什麼血脈高低,人種貴賤的區別,我並不是高高在上的說空話,自己就是這麼做的。」

  「能理解吧?」

  眾人陸續點頭,會場上的氣氛微微有些凝滯。

  「你看,你們都是聰明人,知道我要說什麼。」

  陳漠笑著散了一圈的煙。

  在場的人太多,這一下子就出去了四條半,幸虧有服務員提前全部把煙拆出來放到了盤子裡,大元帥這些年散煙的法師之手也一直沒落下,來了一手瀟灑的天女散花。

  「沒錯,我說的就是他們這對小情侶的事。」

  「下面這幾句話,我先給我們自己的同志說說。」

  「我覺得昭渡延安有句話說的好,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

  「你們有想法,有情緒,覺得不能這麼幹,影響大局,我理解。」

  「但,並不表示這件事它就從對變成了不對。它是需要我們去做更多的工作,把想不明白的,接受不了的同志的思想扭轉過來。」

  「當年咱們先鋒隊前輩的生死關頭,也是領袖一個一個溝通,一個一個說服,最終選擇了正確的那條道路,沒有說這件事難辦,就撒手不管,賭氣不辦的,對吧。」

  一群夏國政工幹部齊刷刷的站了起來,低頭束手。

  「坐下,不用你們檢討,主要問題在於昭渡延安,是你水平不夠,不能說服同志,就得再學習,再鍛鍊,注意策略方法,你認不認?」

  「是,」昭渡延安扯著嗓子喊了出來:「我一定加強學習!」

  陳漠緩緩的托起白瓷的茶杯,不慌不忙的吹了一口氣,眼神緩緩掃過全場,各方的反應都收在眼底。

  嗯,還得再給一個台階。

  「這位赤冕的小伙子,學習認真,做事積極,還能見義勇為,我挺欣賞,這就是我們的同路人。」

  「這一趟來赤砂,能看到這樣優秀的孩子,也是難得的緣分。」

  「我有意收他做個義子,你們看,合不合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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