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芽芽瞪圓了眼睛,滿臉震驚,老程懂活的好長呀,年紀這麼大!
村里年紀最大的就是王爺爺,都不到六十。
婆婆常念叨,能平安活到六十歲,就是天大的福氣,更別說七十了,那簡直是少之又少,妥妥的鎮村老福星。
這位叫做老程懂的爺爺一定是有天大福氣的人。
怪不得要去京城挑禮物哩,京城裡貴人和大官多,比這裡東西肯定要齊全。
芽芽小腦瓜里念頭亂七八糟轉著。
婆婆好像也快過生辰了,是不是也可以收壽禮?空間裡還有好多個帶著『壽』字的金閃閃呢。
程柚看芽芽震驚的樣子,也沒管,又和余工對了一下進度。
芽芽回過神,看程柚姐姐在忙正事也沒出聲打擾,覺著兩人一時半會好像也不會走,自己也不能當著她們的面叫鴨婆婆幫忙,便推著小推車悄悄溜了出去。
等會兒沒人了再來把東西收走。
……
灶上熬著濃稠的醬,鮮辣的香氣中微微透出一絲清爽的酸,小火咕嘟咕嘟不停翻湧。
季春桃手裡拿著差不多化凍的一包白生生的雞爪子正出神。
也不知那頭的人是用什麼法子把這些食材凍得硬邦邦的,聽囡囡說那邊天氣比村里還暖和些。
若是能知曉這把食材凍起來的法子,往後村里天熱了也能把吃食存著,不怕放壞,也不用一直都麻煩囡囡存取。
她戳了戳軟彈的雞爪子,聽囡囡說,這個用高壓鍋燉會更加好吃,具體咋做她還得琢磨。
村里那兩口高壓鍋買回來放在地窖也有好一陣了,她只試了一次。
那口鍋鍋蓋格外厚實,要費點力氣才能鎖緊。
等柴火燒旺,鍋里也不知道咋回事,頂上的小鐵坨子突然「滋——」一聲猛地頂起來,白汽順著小孔瘋狂往外噴,刺耳的氣流聲把她嚇了一大跳,趕緊就把鍋拿了下來,生怕這口鍋當場炸開。
季春桃目光落向蹲在院子一角不知道在搗鼓啥的熊波,要不……
還沒等季春桃想好,熊波待的角落突然傳來「嘭」的一聲響,嚇得院裡眾人都停了手裡的活計。
「打雷了?」
「外頭下雨了?」
有人伸長脖子往院外看。
「不好意思,是我這……」熊波捏著一個黑色小條,頭頂幾縷頭髮被燙的卷捲曲曲。
牛翠花皺著眉,「熊師傅,你這擺弄的啥玩意,一驚一乍的,可別傷到旁人。」
熊波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沒弄好,下回我有經驗了指定不會再弄炸。」
他看著手裡的打火機殘骸,這玩意明明裡頭瞧著像水,上頭幾個零件拆著也不複雜,東西挺小,一個一個拆解下來林林總總十幾個零件。
從最頂上最好拆的鐵片子,到旁邊那個按下去就能著火的輕便材質小方塊,拆下之後,裡頭竟還有一根小棍,上頭有一圈極其細小的彈簧,把彈簧扒拉出來下邊還有好幾個精細零件,熊波都一一拆了下來,且無事發生。
直到拆到底下盛水的位置,他沒找著接口,想著反正是水,就打算用小石子撬開,誰曾想,一弄這東西就炸開了。
而且裡頭的水,炸在他手上那刻感覺格外冰冷刺痛,不過一眨眼功夫那點水漬就全不見了。
這仙界的水果然不一般吶。
熊波默默把小零件用布頭包起,這物件也不知道值多少錢,他得干多少活才能抵債。
季春桃盯著一點事情都沒有熊波,心中的想法更堅定了些。
這位熊波師傅,實在皮實。
聽聞昨夜手裡捧著火都沒燒著,這會也不知道弄了啥,爆炸了也沒事,那……她的高壓鍋若是炸了應當也不會傷著?
待會燉雞爪子就讓熊波師傅來看著好了。
一點小風波並不影響眾人手頭的活兒,苟丫和幾個奶奶坐在水缸邊上清洗村民們上山剛採回來的滿滿一筐野菜、菇子。
柳婆婆拿著刀將新鮮的牛羊肉細細片成薄片。
她們打算中午用囡囡帶回來的那個叫做火鍋底料的醬料煮火鍋吃。
後幾日都沒法開火,正好今日把這個叫做火鍋的新奇吃法體驗一回。
小栓子抓了一把小蟲攥在手裡:「奶,煮火鍋。」
劉奶奶偏頭,嚇得一激靈,連忙抓著小栓子的手往雞窩帶,「這哪能放鍋里!這孩子,打哪兒挖來的這麼多蟲子……」
熊波手裡捏著從打火機拆下的長條,這個東西可以就是殼子底下用來按壓的物件,邊上還伸著一根細細的線。
裡頭包著銅絲。
這應該是電線?
熊波不太確定,試著按了一下,啪嗒一聲脆響,那線頭處隱隱閃過一絲電光。
熊波眼睛一亮,用手捏著線頭,又按了一下,指尖驟然一麻,他下意識鬆開手,只是微微刺痛了一瞬。
他猛地起身,「嬸子,方老仙他們在何處?」
「出院子往左,一直走到村頭有口老井,老頭子在那邊修井。」牛翠花伸手一指。
「好嘞,謝謝了!」熊波把玩著手裡的壓電點火器,啪嗒啪嗒。
他要去找方老仙和村長師傅確認,這是不是就是他們口中說的電!
……
「井口、井底都得用水泥補上一層,虎子那口窯里,石灰若是夠用,就再燒點青磚,紅磚小孔太多了,總覺得不塌實。」方鐵生守在井邊,手裡捧著本子正和趙虎說話。
「行,井裡的淤泥掏出來也能用上。」
大牛腰上繫著繩,手裡拿著鐵鍬窩在井底鏟泥巴。
「大牛你注意點,小心點挖,底下井壁別挖鬆了。」村長時不時往井底瞧上一眼。
「師傅!」
熊波遠遠看見幾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方鐵生看到他就有點頭疼,別過臉。
「何事?」村長開口問。
「我摸到電了!我好像明白了一些!」熊波喜滋滋地報告。
「啥?在哪兒摸著的?」眾人都是一愣。
「這!」熊波舉起手裡的黑色小方塊,指尖用力按下,藍色的小火花在線頭閃過。
方鐵生看著熊波手裡的小方塊,「這是哪兒來的?你怎麼確定是電?」
熊波老臉一紅:「我……我拆了您的打火機,這是打火機裡頭的,我摸過了,這線頭一按就酥酥麻麻的還有點疼,就一下。我覺著應該是電,要不,您也試試?」
說著他湊過去準備給方鐵生來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