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鐵生身子猛地一激靈,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一旁趙虎眼疾手快,一把攥住熊波的手腕:「你幹什麼!電這東西哪能隨便往人身上招呼?方叔年紀大了經不得折騰!」
熊波連忙解釋:「趙兄弟你放心,我自己反覆試過好幾回,就麻短短一下,半點事兒都沒有,不信你看我的手。」
說著熊波又捏著線頭按了一下,手因為條件反射短促地縮了下,隨即攤開手掌,指尖一點印記都沒。
冷靜下來的方鐵生盯著熊波手裡的黑色小方塊若有所思。
囡囡帶回的那幾本關於電的書籍里,每一本的都會有關於用電安全的章節,裡頭內容大同小異,傷人的不是高低電壓而是源源不斷流過身子的電流。
熊波手裡的小方塊按壓只閃過一瞬的電,無論電的高或者低都轉瞬消散,所以才傷不了人。像電麻器那種,不僅是高壓而且擁有一個大盒子儲存電。接觸到人,盒子裡還源源不斷提供電,這樣才能放出持續的電流,從而對人造成傷害。
他依稀還記得有本書裡頭提到,持續電流刺激骨骼肌,這骨骼肌是啥玩意暫時他沒弄明白,但應當是人的筋骨皮肉?
總之就是碰著人,然後人就不受控制會黏著電的源頭,就像之前狗剩摸著線那會的情況一樣。
此外電流還有強弱之分,書里也有一張表格。像是打火機是0.5-1mA,後面這倆符號他不認得,因此只是匆匆瞥過一眼。
等回頭得再去翻一翻。
「這真沒事,我就是想確認一下……不行就算了。」熊波看著沉默的三個人,後知後覺自己有些冒昧。
「熊兄弟,等會我上來,你給我試試!」井底的大牛對著井口吼了一嗓子。
「大牛兄弟,原來你在下面啊。」熊波探個腦袋望向井口,還特地注意著不碰到井口邊緣,別不留神把井口碰塌了。
「叔,他這?」趙虎作為被電過的人,對電如今還心有餘悸。
方鐵生摸著下巴,打火機裡頭的這玩意可是書里說的最小的一檔,既然書里也說不傷人,小熊老弟也說沒事,那……他還真有幾分想要體驗一番這最小的電是滋味,與先前光伏板的電流有無區別。
「你電一下我試試。」
「什麼?」村長和趙虎都是一愣。
方老頭這腦袋可是荷花村的寶貝,萬一電壞了咋整!
「沒事。」方鐵生擺擺手。
「不行不行!」村長連忙上前阻攔。
趙虎也連連附和,擼起袖子往前擠:「要試也是我先來,我挨過電,心裡有數,我來。」
兩人一左一右擋在方鐵生身前。
熊波看著拉拉扯扯的三人,也不等他們爭出個結果,拿著小方塊,悄摸對著離自己最近的趙虎胳膊輕輕一按。
微弱的藍光閃過。
趙虎撓撓手臂:「什麼東西扎了我一下?」
「嘿嘿~」熊波舉著黑色小方塊,「我都說了沒事吧,剛我按了一下。」
趙虎抬起胳膊翻來覆去細看,還真是,一點痕跡都沒,也沒有之前那種黏著人腦子都僵硬的感覺。
具體是何滋味,他還沒品出來。
「方才那一下太快,再來一回。」
熊波依言把線貼在趙虎手臂上,啪嗒又來了一下,這一回趙虎和村長還有方鐵生三人都看得真切,電光閃過,趙虎手臂上一層汗毛瞬間豎起,隨後又塌下。
「是電嗎?」熊波看向趙虎問道。
趙虎又撓了撓胳膊,回味片刻:「確實有一絲酥麻,來的快,去得也快,應當是電吧?李叔,要不您試試?」
話音剛落,大牛抓著繩子吭哧吭哧從井裡爬上來,「我來了我來了,我試試,我還不知道電是啥滋味嘞!」
熊波笑著上前,給大牛也來了一下。
大牛渾身一顫,「哎喲,這便是電?怪刺撓的!」
「可不要因為這種沒有危險的小玩意忽視電的威力。」方鐵生這會兒看多了幾次,對書中關於電的了解更加具象了些。
「熊波手裡這個是最小的電,且只有一瞬,所以才不會傷人。」
「電還有大小之分?怎麼樣才能知道啥是大的電,啥是小的?電麻器那種是大的電吧?莫非黑色部分越大,電就越大?」大牛盯著熊波手裡的方塊滿眼新奇。
方鐵生一時也不知怎麼解釋,他還得捋捋。
熊波則是盯著手裡的小玩意,就地坐到地上,「我把這個也拆開瞧一瞧,我心裡大致有一點頭緒。」
方鐵生沒攔著。
雖然他也很心疼打火機,他甚至不知道昨兒給熊波的打火機他竟一直揣著沒還。
但若是能讓熊波真折騰出點啥,那這打火機也算立了功,兩塊錢的學費還是交得起。
對了,還有個手電筒,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復原。
熊波墊了塊平整的石頭,小心翼翼開始拆手中的小方塊,沒一會就拆了個七零八落,裡頭還有個彈簧圈兒,下頭連著兩個小的銀色圓塊。
拆開了才發覺,原先露在外頭的線其實是有兩根,一根在底下圓塊上方,一根位於下方,兩根線用不知道什麼材料做成的膜包成一條。
「原來是兩根。」熊波眼睛一亮,想起書中迴路一詞。
「迴路,這個回真妙啊。電必須形成一個能流通的來回流轉的圈兒,就像這個,也是要有兩根。正極接一根,負極接一根,正負的區分符號……嘶~方老仙,我得回去看看書!走,你跟我走!」
熊波說著一把拉過方鐵生背到背上,馱著他就往陳大夫家裡沖。
「哎!熊兄弟,你悠著點別把我爹摔著了。」大牛小跑過去跟上扶著方鐵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