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村專門堆放芽芽收回來建築垃圾的地方，熊波和趙虎等人正圍著兩台斗車琢磨。
「這玩意結實不？磚頭石子可不比旁的，我瞅這鐵皮也不厚，這輪子是啥做的啊？大牛你曉得不？」
大牛用力捏了捏黑乎乎的輪胎：「我也不曉得，不過既然是鐵架子應該差不到哪兒去，何況囡囡說了就是用來拉貨給咱搬石頭的，指定能行。二柱，你要不坐進去，我推你試試？」
二柱連連搖頭，他又不是小孩子，這怎麼像話。
嚴大丫一聽確實能放已經乾脆利落地往車斗里放了好幾包水泥，「熊師傅、虎子，要不咱們直接拉一趟上山？正好能試試這車上坡順不順手。」
熊波點頭：「行啊，正好我順便上去看看那道牆幹得怎麼樣，還有電網的杆子也要檢查你們裝的位置對不對，若是不對，趁著還沒幹透可以調整。」
五個人都是行動派說干就干。
大丫裝滿一車水泥還摞了好些碎磚塊，大牛挑了兩桶拌料用的洗菜剩水，趙虎腿腳不好大夥都不讓他多操勞，只讓他提了一桶，熊波隨身拎著各式各樣的小工具。二柱則是推著另一台空斗車，裡頭放了兩把鐵鏟，打算路上見著合適的石頭就撿進去，一併捎著上山。
五人收拾妥當便往山道上走。
剛推出去沒多遠，嚴二柱和嚴大丫就覺出不一樣了。
原先村里逃荒的時候，拉板車的活大多落在二柱身上，那木輪板車一碾過碎石就哐哐亂跳，震得手麻胳膊酸。可這厚實的大黑輪子兜住了顛簸，雖不能說完全不晃，卻穩當太多。
「這車真好使！」二柱健步如飛拖著斗車一路疾行。
遇上太陡的坡就放慢腳步，先把空斗車拉到平緩處再折返幫大姐把車子扶住一起抬上來。
倒不是因為車子太重，主要是大姐把車裝的太滿了，那磚塊老往後頭滑。
「下次我少放些，要論實打實的裝東西分量，它還不如挑兩副擔子。」嚴大丫一邊使勁一邊說，「但挑擔子怕簍子裂繩斷，費腰費力氣，這個叫做斗車的鐵皮車卻是只有陡坡時候費點力，路不算陡的時候，省老大事了。」
大牛看著車下的兩隻黑輪子：「大丫姐，一會下山的時候我來拖試試。」
「行。」
二柱時不時停下，見著大塊平整的石頭就撿進車斗，山口那兒還堆著好幾塊半人高的料石，那是他們先前砌牆的時候路上抱過去的。
到了地方熊波抬頭看著足足兩人高的圍牆，半晌沒說話。
嚴大丫和嚴二柱見熊師傅久久不語，心裡不覺有些忐忑，手指也下意識捏緊袖口。
「熊、熊師傅，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對？這牆，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熊波沒第一時間回答，只是往後退了幾步，仰頭再度打量。
這一面牆約莫三丈寬，兩人高，牆頭上還支棱著幾根玻璃鋼材質的立杆，這是特地留著用來架設電網的。
整牆厚度也有近四尺，雖說牆還只有一小截，像是一個還在喝奶的娃突然被打發出來當了守城的護衛。可粗粗看去也是氣勢儼然，幾乎和小型城鎮的護城牆一般。
見熊波依舊沉默，幾個人心裡都有些緊張。
「熊兄弟，你倒是吱一聲啊，做錯了咱還能改，別不說話，怪滲人的。」大牛搓搓胳膊。
「別緊張。」熊波回過神擺了擺手：「我只是沒想到你們進度居然這麼快，砌得這麼高、這麼寬，牆體也厚實。就是往後消耗的水泥，怕是要比原先預估的多出一倍。」
幾人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紛紛扭頭看向趙虎，砌厚砌高都是趙虎要求的。
趙虎開口解釋：「原先是沒打算砌這麼厚實高大的，但方叔和村長叔都說，咱們往後就不會再和外頭接觸，也不會有人出去。外頭世道不太平，隔著兩個山頭還有……牆砌高些，外頭的人就進不來，也更安全。」
熊波點點頭：「說得有理。把防護做嚴實，總歸是好事。」
他繞著牆體細細檢查，尤其是兩側與山體連接處，既然已經動工砌牆，就得做到盡善盡美，萬不能留什麼縫隙讓人能尋摸進來。
「這裡，再往上砌一截，矮一點。杆子的位置也要留著，我到時候托芽芽小仙人多買一些電網線材，整個村全部都圍上。」
確認牆體沒有紕漏，眾人手頭水泥、水都有，石頭也大把，還有熊波作為技術指導，索性便就地開工。帶來的東西都派上了用場。
為了節省用料，牆體內側填充黃泥，外面再用水泥抹灰加固，主體是山裡的大石填充碎黃泥，這樣既能省物料，又能保證牆體結實。
幾人分工忙活，有的攪拌水泥，有的搬石塊碎磚，熊波和趙虎拿著抹子，一點點把牆面的縫隙填充補平。
不知不覺，日頭漸漸爬上頭頂。
嚴二柱抬手抹掉額頭上的汗水，望著眼前又長了一截的高牆，心裡生出幾分成就感。
再看向下方蜿蜒而下的泥石屏障，心裡又生出幾分緊迫。
這些黃泥與碎石腐木匯聚而成的泥石流目前尚能為荷花村擋住外頭的窺探，是一道天然屏障。可泥終究會被水沖走。大旱過後多有洪澇，山里雨水多下幾日，除非上頭還有新的泥水補充。但山攏共那麼高，再想堆成這個高度的屏障，只有山崩才行了。
還是得抓緊趕工，靠天不如靠自己。
「姐，你想好下午去方叔那兒登記買啥了不？咱家三個人，原先一人就白得了一百額度，跟著一湊，結果分下來，不僅沒少，還多了五十額度。富裕的我都不知該買些什麼。」二柱捶著發酸的胳膊，看向埋頭苦幹的大姐。
嚴大丫臉頰微微泛起紅暈。
之前大夥討論完之後，春桃姐悄悄把她拉到一邊，跟她說起了一樣新鮮東西，就是方叔沒有細說的那個叫做衛生巾的物件。
據說那物件是專門為女子月事的時候設計的，用完就能扔掉，吸水可厲害了，用著乾爽不黏膩。不像從前只能用草木灰布墊。
裡頭還全是軟乎乎的棉花！
女子那種事情居然還能用上棉花這麼金貴的東西！
之前在鎮上的時候，她們那條巷，有戶人家是走商，嫁女的時候，陪嫁就帶了小小一盒棉花。那物件稀罕，整條街上的婦人都聽說了，人人都羨慕。
讓得旁人都曉得，岳家跑上路有本事弄到外頭難得的貨，姑娘嫁過去腰杆都直了不少。
（今天先一章，過兩天補上。最近卡文卡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