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王桂芬又指向另一個大箱子:「這邊呢,是馬鮫魚,當然裡頭也不是整條的活魚,是提前切好的馬鮫魚厚片。」
芽芽聽著這一連串陌生的詞彙,小臉上寫滿了茫然。
「花螺是什麼樣子的呀,是身上長滿花的螺嗎?跟我們賣的山螺有啥不一樣?馬蕉魚……馬,香蕉,什麼魚起這麼奇怪的名字?王奶奶,我懂了!」芽芽小聲嘀咕著忽地眼睛一亮,抬起頭看向王桂芬。
「是不是黃黃的顏色像香蕉,腦袋像馬兒的魚?」
趙昊昊聽見芽芽的話在腦子裡想像了一下她說的魚,身子一哆嗦,啥呀,長這樣也太抽象了吧!
王桂芬捂著肚子一個勁兒笑,新腦子的想像力果然豐富嗷。
芽芽看王奶奶一直笑本來就茫然的小臉更蒙圈了。
「哎呀,不是按照長相起的名。馬鮫魚可是南島那邊的寶貝,就是一種游的賊快的大海魚,咱們這有時候也叫鮁魚。身子長長的,背上帶點兒暗半點。最關鍵哈,它中間就一根大主刺,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細刺,老人小孩都能放心吃。
簡單撒點兒鹽醃一醃,鍋里少倒點油,慢慢香煎,兩面烙得焦黃就老香了。講究點還能刮下魚肉,順著一個方向攪上勁兒,擠成魚丸做湯,那湯鮮得能把舌頭咽下去!可不是啥香蕉啊馬腦袋。」
說話間她掃了一圈店裡,眼尖瞅見角落裡擺著台冰棍櫃,眉毛一揚:「誒?曹老闆,你啥時候添了個冰棍櫃?」
芽芽這時候也發現了店裡多了一隻方方的白色柜子。
這不就是方爺爺說要給春桃嬸嬸買的冰櫃麼?
曹秀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天在鹹魚刷著個出二手,說是啥冰棍攤改行,九成新,功能完好。我一看好價就立馬去店裡提了。」
「好價?姨姨,多少錢呀這個?」芽芽好奇地看著冰櫃。
曹秀蓮伸出兩根手指頭:「二百。」
「啊?!」芽芽瞪大了眼睛,什麼?只要二百?方爺爺還給了一千塊錢的預算哩。姨姨真是太厲害了,居然能買到這麼實惠的東西!
「那可趕巧了!」王桂芬高興道:「有冰櫃正好,我把這些海貨勻一勻,你和小老闆都多嘗嘗,也給咱小老闆看看海貨長啥樣。」
「成。」曹秀蓮一口應下,從工作檯後邊尋了一把小刀。
王桂芬接過滋啦滋啦劃開箱子外面的膠帶。
四個人正圍著箱子挨著腦袋一圈等著開箱呢,彭萱萱和她奶奶李香芝推開店門進來了。
「曹姨,您咋不開店門?咦?你們在幹嘛?」
李香芝一跨進門就聞到一股清冽又獨特的海腥氣,不由地湊過去:「喲……今天這是……是店裡要上新品了嗎?好新鮮的海貨氣味!」
芽芽回頭笑著跟兩人打招呼:「李奶奶、萱萱,早上好呀!不是我們有新東西,是王奶奶從南島旅遊回來啦,帶了好多新奇的吃的。我不知道長啥樣王奶奶說拆開給我看呢!萱萱你知道什麼是馬蕉魚嗎?」
彭萱萱一聽海鮮眼睛唰就亮了:「海鮮?!哎嘛,好東西啊,啥馬腳魚,我不道啊。」
她把書包往邊上的椅子上一撂,一溜煙就竄到箱子旁邊。
隨著箱蓋被掀開,皮皮蝦、花螺,白生生切好的厚片魚肉全露了出來。箱子底墊著一大堆冰袋,食物的間隙里也放了大大小小的各種冰袋。即使過了一夜,這會兒裡面的海鮮還凍得邦邦硬,絲絲涼氣直往外冒。
「這,這不是蟲子嗎?哪有長這樣的蝦?它、它怎麼這麼多腳?」
芽芽蹲在箱子旁邊,好奇地伸出一根食指,輕輕戳了一下裡邊皮皮蝦的殼。
冰冰的,還有小刺。
她又飛快收回手,兩隻手老老實實放在膝蓋上放好。
「它也沒有皮,怎麼起名是這樣的?」
「這個,這個我刷到過,我我我!」彭萱萱舉起手,「我知道這個皮皮蝦,好多人吃還拍視頻!」
趙昊昊從箱子打開就開始咽口水了。
他可太愛吃蝦爬子了!
「哎嘛,這個頭老大了,都快跟我胳膊一樣粗了,哎嘛,還帶籽兒,媽媽你看,裡頭籽都紫得發黑了!」
一想到等下自己家也能沾光分到,他使勁吞了吞口水看向王桂芬:「王奶奶,您也太是那個了,大手筆!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大的蝦爬子!真不敢想,要是我媽晚上能給我蒸上一隻,切成段,再把肉挑出來給我,我該會是多麼幸福一個小孩!」
曹秀蓮都要氣笑了,還蒸好、切段、剝開、挑肉?這小子咋不上天?
芽芽望著這些白生生模樣古怪的蝦子,心裡直犯嘀咕。這麼奇怪的蝦子真的像趙哥說的那麼好吃?真的會很幸福嗎?
她不自覺地跟著吞了下口水,小聲問:「膏……籽籽很好吃嗎?」
「好吃!我在短視頻見過!」彭萱萱搶著說:「蝦爬子裡面那個膏,有個短視頻博主吃的是什麼爆漿的,還流心呢,一隻就賣一千多!」
李香芝在旁悠悠接話:「那都是高端包裝出來的價錢,咱自己吃火候拿捏好了,也能做出流心的膏。當然大的蝦爬子價格的確不低。」
芽芽聽著旁邊的談話目光掃過厚厚堆疊的白白魚肉又挪向花螺。
原來這就是花螺呀?只是殼上長了斑點。
那為啥不叫斑點螺,偏偏要叫花螺呢?這些紋樣也不像花。
小腦袋轉了兩圈,也沒琢磨出名堂。
「好啦好啦,都看完就別圍在這兒了。」曹秀蓮笑著分開幾個小腦袋,「咱們還得開門做生意呢,先把東西收起來。哎呀王大姐,真是太謝謝你了,出去旅遊還惦記著我們,買這麼老些東西,得花不少錢吧?太貴重了,還有這荔枝……都是時令新鮮的好東西,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