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合作社
「小兄弟，你瓜種的是真不錯！便宜點兒，我要一個！」
「是啊！小兄弟，你瓜種得好，可是價格也太貴了！」
「諸位，這種大瓜本來就不多，一株藤就只能結一個，價格可不得貴嗎？
這個時節的甜瓜就跟頭茬韭菜、香椿芽一樣！喜歡呢！您就慷慨解囊！要是覺得不值，您就再瞅瞅！」
趙世安看到圍觀人群還在壓價，簡單解釋了一番就不再多言。
時間還早，早上剛吃過飯就被小妹拉著摘瓜，之後又去地里挑瓜，算算時間現在頂多也就八九點鐘。
今天周日，哈德門大街正是熱鬧的時候。
加上剛上市的瓜本來就不多，這麼大個的更是少見，賣完不過是時間問題。
「得！小兄弟，您這買賣做得真是沒得說！給我拿個13兩的嘗嘗！醜話我說前頭，要是不好吃，我可不給錢！」
聽到攤主這話，圍觀眾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眼看講價不成本想直接走，卻發現這甜瓜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比便宜坊的烤鴨都要饞人，於是有人忍不住想嘗鮮。
「沒問題！這瓜可是剛從地頭摘的，洗洗直接吃就好！要不面不甜不香，一分錢不
要，我請你吃！這一排都是13兩的，您自己看中那個就拿哪個？」
趙世安看到有人慷慨解囊，立馬熱情了不少！
「就這個吧！給你錢！」
選好瓜的顧客，一手拿瓜，一手遞錢。
「好嘞！剛好一萬！您慢走！」
趙世安接過錢吆喝了一聲，看了看確認無誤後收了起來。
「小兄弟，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看到有人買瓜，圍觀人群坐不住了，特別是帶孩子出來吃飯的婦女和老太太。
「什麼真的？」
趙世安明知故問。
「就剛才那人買瓜的時候，你說不甜不面不香，一分錢不要！」
「對對對！剛才我可是聽得真真真的，小兄弟，你說話可得算話啊！」
「就是！」
「你們要是買的話！這個自然也作數！」
看到勾起了眾人的興趣，趙世安也不再賣關子。
「還是小兄弟敞亮！給我來一個！」
「也給我一個！」
「別搶！這個是我先看到的！」
看到真有買瓜，再加上趙世安「不面不甜不香不要錢」的承諾，眾人紛紛慷慨解囊。
剩下的十四個13兩的甜瓜，很快銷售一空，期間還有人因為看中同一個瓜爭搶起來。
13兩重的甜瓜賣完後，現場有些冷清。
趙世安也沒在意，將甜瓜重新擺放了一番，耐心等待起來。
「老大，這就賣出去了？還賣這麼貴！」
「世安，你這也太牛了吧！摘瓜的時候，我和你大還說能賣七八萬就不錯了，沒想到才賣了一半就賺了恁多————」
趙有田和趙有糧看著這麼一會兒就賺了十五萬，看得眼睛都直了。
原本兩人還盤算著，這27個甜瓜全賣了能賺個七八萬就不錯了，沒想到光賣了最小的
就賺了15萬，剩下的10個都是一斤以上的大瓜。
要是真能按照剛剛定的價賣出去，不得發財啊？
「大、叔，物以稀為貴，這就跟香椿芽和第一茬韭菜一樣，韭菜和香椿芽還能自己摘或者買。
這麼大的甜瓜，別的地方可買不到！」
趙世安解釋了一番，降低留瓜數量，可以提高單果重量，但總產量會低不少，溢價自然要高一些，如果還按照之前的價格賣，顯然會賠錢。
想解決這個問題，一般法子沒用，倒是可以試著通過嫁接來解決，只要找一個根系發達的植物提供養分，將甜瓜苗嫁接上去，結的瓜肯定會更大，到時單果突破兩斤想來也不是問題。
趙世安順著這個思路思考起來，很快就鎖定了目標南瓜。
二者同宗同源，倒是可以嘗試一番。
常見瓜類中，南瓜的根系最為發達、吸肥吸水能力強，將甜瓜嫁接上去，在空間裡很快就能看到成效。
考慮到南瓜這麼多優點，他忽然覺得也可以將黑繃筋西瓜嫁接到南瓜上，畢竟黑繃筋西瓜個頭不大，大果也就五斤左右，嫁接到南瓜上，單果重量肯定能提高不少。
有了想法，趙世安當即決定回到家就嘗試。
「還是咱世安有本事！」
趙有糧聞言對大侄子越發信服。
三人閒聊了一陣，攤上甜瓜的香味順著風越飄越遠。
看到甜瓜來往的人很是感興趣，一問價格，大部分人都被嚇退了；也有少部分人被勾起了興趣，很快六個一斤重和兩個一斤二兩的甜瓜，全都賣了出去，再次進帳18萬。
至此，攤子就剩下四個甜瓜，一斤三兩、一斤四兩、一斤五兩各一個，還有一個一斤半的瓜王。
看到又賣了18萬，加上剛才的15萬，這就賣了33萬。
趙有田和趙有糧樂得合不攏嘴，他們仨來到哈德門大街剛蹲下沒多久，先是賣了15個13兩的甜瓜，兩斗煙還沒抽完就又賣了8個。
剩下的四個，價格最高，也最難賣，他們也沒真指望能賣這麼貴，哪怕便宜點賣了也能賺不少！
由於太過高興，旱菸一不注意抽猛了，咳嗽個不停！
趙世安趕忙幫兩人捶了捶背。
「大、叔，大哥！」
趙小月看到擺攤幾人，立馬跑了過來。
「大爺、大、大哥！」
趙小樂跑了過來。
兩個小丫頭身後是趙世傑和趙世雄以及田家姐弟。
「咦，你們咋過來了？」
看到一群小傢伙，趙有田笑著問道。
「來看看甜瓜好賣不？」
趙小月說著眼睛一直往攤子上的瓜瞄。
「小月和小樂想過來看看，我們就一起來了！」
趙世傑聞言說道。
「好賣，就剩這四個了，賣完咱們就回家！」
看著兩個小妹的反應，趙世安笑著說道。
「嘿嘿！大哥，這個瓜可真大，比小樂的頭都大！」
趙小月嘿嘿笑了一聲，兩隻手在小堂妹和小瓜之間來回比劃了起來。
「是嘞！」
趙小樂聞言還真湊過去比劃了一番，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想吃小瓜了？」
趙世安笑著問道。
「想！」
一眾小傢伙點頭。
「等晌午要是還賣不掉，就給你們吃好不好？」
趙世安說著抬頭看了看太陽，現在頂多九點多，要是到中午還賣不出去，就說明哈德門的生意不如前門和王府井。
「真嘞？」
趙小月和趙小樂幾人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小瓜那麼好吃，要是還能吃也太好了吧！
「真嘞！」
「大哥，真好！」
趙小月和趙小樂幾人聞言很是高興。
「老大！賣不掉咱便宜點兒！」
「是嘞！一個好幾萬，吃了多虧！」
趙有田和趙有糧聞言趕忙勸說了起來。
「大、叔，恁別急，到晌午還早嘞！其他三個都好說，瓜王有點麻煩！」
「那咱先賣賣看看，不中了就賤點賣了！」
趙有田和趙有糧提議道。
「到時再看吧！」
趙世安不置可否，在附近買了點零食給幾人分了分。
一眾小傢伙吃著零食，不時觀察著過往的人，暗自祈禱著不要買甜瓜，這樣賣不出去自己就能吃了。
有了一群小傢伙陪伴，擺攤也沒那麼無聊了。
時間在說說笑笑中流逝，剩下四個甜瓜賣的時間有點長，不少人一聽價格扭頭就走，有感興趣的人，試圖談價，趙世安執意不降價！
臨近中午，趙小月和趙小樂幾人看著最大的甜瓜還在，臉上樂開了花，可還沒等幾人高興太久，最後一個瓜也被買走。
小傢伙們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好了好了，過幾天再吃小瓜，大哥帶你們買好吃的去！」
看著幾人的反應，趙世安笑著安慰起來。
「大哥，咱們吃啥啊？」
趙小樂抬頭問道。
「你想吃啥？」
「我想吃肉！」
「那咱就買肉！今兒，咱們吃好的！」
趙世安說著捏了捏小堂妹的臉蛋。
「我嘞個乖乖！真賣出去了？有錢人真多！」
趙有田和趙有糧看著花十萬買走攤子上最大甜瓜的顧客走遠後感慨不已！
「大、叔，你們等我會兒，我去買點肉帶回家，中午好好吃一頓！」
「賣了這麼多錢，是該好好吃一頓，多買點兒！」
趙有田笑呵呵地說著，一共27個甜瓜，居然賣了58萬，比家裡種的二分韭菜賺得都多。
這還是第一天，以後就算減半也能賺不少，想到這兒，趙有田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好嘞！」
趙世安答應一聲，直接去了便宜坊打包了只烤鴨。
上次小妹幾人路過這兒的時候，口水可是流了一地。
五一的時候，他本想帶弟弟妹妹去吃全聚德，結果發現人爆滿，最後在街邊小攤喝了碗羊雜湯，吃了幾個燒麥。
今天賺了這麼多錢，自然得好好慶祝慶祝。
特別是剛擺攤時，聽人說便宜坊的烤鴨一隻才四萬多，這個價格比他預想的要便宜不
少，他以為一隻烤鴨怎麼也得十萬八萬的，沒想到居然便宜了一半。
考慮到通脹因素，也能理解。
如今國內的大通脹剛結束不久，物價趨於穩定，再加上去年剛剛發行了最大五萬面額的鈔票，貨幣的購買力十分堅挺。
全面進入計劃經濟後，錢雖然不如票有用，卻也有那麼幾年時間，買東西可以不要票，但價格卻是有票的幾倍甚至十幾倍，當時實行的是平價計劃票證供應和高價商品並行的雙軌制度。
在這個制度下，最先放開的就是工業品、高價飯菜、高檔糕點和菸酒糖茶等非必需品的價格。
這其中最為人所津津樂道的就是自行車，有自行車票，買車只需花一百多塊錢就能購買，沒票也想買的話，花的錢是有票的四五倍的價格。
其中自行車買家大都是人民公社、生產大隊、農機站等進行的集體採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建國後第一次下鄉活動。
三年時間，國家通過高價商品回收了近60億元貨幣，對於平抑通脹，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想到這些，趙世安頓時恍然，隨即拿著打包好的烤鴨，匯合了父親和叔叔。
「大哥，你買的啥啊？好香啊！」
趙小月聳了聳鼻子，滿眼期待地看著大哥。
「烤鴨！」
「烤鴨？大哥，是咱們前邊那家便宜坊嗎？」
趙世傑聞言很是驚喜。
「那是多音字，叫便宜坊，不是便宜的意思！」
趙世傑糾正了小弟一番。
「老大，就那啥坊？一個烤鴨就要四萬多，也太貴了吧？」
趙有田很是心疼，早上擺攤賣瓜的時候，他也聽到了那句，瓜賣得比烤鴨都貴，沒想到大兒子居然買了。
「大，今兒賺了這麼多，咱們也嘗嘗這烤鴨啥味兒！下次有人問咱們的瓜咋賣得比烤鴨貴，咱們也好跟他們說！」
「可也不能————」
「大，就當咱這是拿小瓜換的，咱家地里還有不少小瓜，剩下的可得伺候好了，這一個瓜可就是一個烤鴨呢！」
趙世安當即換了個說法。
「大哥，世安說嘞對！咱這小瓜恁值錢，可得好好伺候。
今兒賣了不少，咱也吃頓好嘞！」
趙有糧一開始也有些心疼，聽到那麼大的瓜就換了個烤鴨，頓時樂得合不攏嘴。
「哎！中吧中吧！晌午了，咱回家！」
趙有田聞言也沒再嘟囔。
回家的路上，趙小月和趙世傑一群小傢伙，很是高興，聞著油紙包里的烤鴨，不停地聳動著鼻子。
路上，趙有田看著自家越來越出息的大兒子問道：「老大，你說是現在的互助社好？還是加入農業合作社好？」
「大哥，要我說還是互助社好！有活大家幫著乾乾，掙得都是自己的，要是加入農業合作社，咱賣的錢都得先交上去！反正我不想加入合作社！」
趙有糧聞言立馬反對，如果說之前，他可能還會同意，如今看到小瓜這麼賺錢，要是加入農業合作社，賣得錢，都得先交上去，自己手裡都落不下錢。
「你別說話，聽老大說！」
趙有田瞪了弟弟一眼，而後看向了大兒子。
合作社年初就有人提過，沒成想幾個月下來全國成立不少合作社，京城各地都在動員加入，特別是這倆月，互助組組長、農會幹部一直在動員大伙兒，他想聽聽大兒子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