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王啟『他我』來到風雲世界的第三年。
當時被聶風從噬囊中取出後,兩人當面聊了聊,簡單交談過後,王啟便獨自一人來到西湖邊閉關提升修為。
王啟當時分離他我分身,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為了諸天萬界截然不同的修為體系。
所以這一具他我就以修煉風雲世界的武道為主,再輔以其他諸天體系來補充根基。
王啟既然深耕風雲武道,自然選擇修煉體系完整、潛力無窮的玄武真功作為主修功法。
王啟這具「他我」能共享本體當時的境界積澱與悟道得來的修煉經驗,再輔以各種靈藥修煉。
王啟這具他我的修為很快就用各種靈藥提升起來了。修為一路突飛猛進,根基穩固無半點虛浮。
初到西湖時,王啟也曾心存期許,想碰碰機緣見一見此方世界的白素貞,可湖畔煙波年年流轉,終究未曾得見半分白衣身影。
不久前,他動了下西湖地底取神石鍛刀的心思。
王啟知道西湖底下有著神石。
四大神石乃是女媧補天遺留下來的神物,一共有四顆,一顆神石被鑄成了缽盂,可以令人強大十倍以上。一顆黑寒被鑄成了絕世好劍,一顆白露被鑄成了雪飲刀,還有一顆叫做冰魄,被俠王府獲得,後來被步驚雲直接上門搶走了含在孔慈的口裡,令她屍身不腐。
王啟手中這柄長刀,是他剛在西湖底下取得的神石所鑄,原來的缺口已用儲物袋中的材料和法禁修補上了。
王啟看到被鍛造成缽盂的神石,想到自己並非佛門和尚,便逆轉鑄器工序,褪去佛門佛印,將鑄成的缽盂重新還原成神石,再以自身神魂日夜祭煉。然後將其祭煉成了這柄寶刀。刀意純粹鋒銳,最貼合他當下心境,王啟為其取名「天之傷」。
……
就在這時,王啟神魂猛地一顫,遠隔世界阻隔,清晰感知到本體已然踏破關卡,修成法身,登臨人仙之境。在規則局限的風雲世界,人仙便等同於現世真仙。
受本體道韻共鳴,他這具分身的神魂權限驟然拔高,王啟沒想到自己突然可以輕而易舉便將心思沉入天道,看到了一片虛幻而又無始無終的長河。
「這便是風雲世界的時間長河嗎?沒想到因為本體踏入法身,受到影響的我居然可以神遊時間長河。」
在他周身光影浮現,旋轉之間,就見那條無始無終的長河微微一震,一縷歲月氣息垂落,化作無數光影在他身前輪轉浮現。
一個坐在後院當中,拉著二胡的中年人,氣息沉寂,似有還無,周身繚繞著淡淡的劍氣。
一位生命垂危的老人,奔走在荒原之上,眼神中滿是茫然,走到一半時身體頹然不動,一道元神從體內飛出,如芒似劍,直衝蒼天。
一位滿面精悍之色的中年壯漢,屹立於山峰之上,驟然間出手,身影一化為十,施展出十種截然不同的武道,同時爆發,拳掌刀劍諸道齊出,震得天地轟鳴;
一個抽著大菸袋,矮小圓潤,身形如龜的老頭子,臉上帶笑,奔走如飛。
還有一個白日猥瑣平凡的農夫,夜晚卻化身魁梧巨人;一個身形普通、滿臉精於算計的中年人……
這些人,幾乎都是風雲世界的主要人物,無名,劍聖,武無敵,笑三笑,大魔神,大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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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世界所有頂尖人物盡數顯化虛影。
王啟並沒有看向他們的未來,反而順著時光看向他們的過去,凝望他們的過往,從年少習武到絕境創功,畢生武學路數、所有功法奧義,全部都被王啟一點一滴的看到眼裡。
無始無終的時空長河輕輕翻湧,掀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澆在了王啟的身上。
浪花澆在身上,王啟能感覺到,仿佛有一股奇異的力量滲入神魂當中,一股裹挾時光、命運的詭異力量瞬間侵蝕識海,引動天人五衰之兆,劇痛席捲全身,仿佛要將他神魂撕扯粉碎,令其痛不欲生、身死道消。
王啟悶哼一聲,他以自身特性溝通本體。他我分身瞬間與本體神魂貫通,識海之中萬丈神光沖天而起,浩蕩仙光滌盪周身,原本澆在他身體上的奇異力量,便被他緩緩地驅逐了大半,他特意留存一絲在神魂之內,留待日後細細參悟。
那一縷奇特的力量,融合了時光命運的氣息,若能將其參悟一二,王啟必然會大有進步。
也幸好這力量的本源來自上限有限的風雲世界,若是換成《遮天》或者《一世之尊》那般高維大世界,一縷時光長河的漣漪,便足夠將王啟滅上十萬八千次了。
哪怕是風雲世界的時光長河,也能對王啟造成一些影響。這還只是他窺視天機付出的代價,因此面對的只是虛幻的時光長河影子,而非真正能夠逆轉時間的時光長河。
經此一番時光洗禮,王啟的心血來潮之能更是有所提高,隱隱中已有感覺——此刻正是自己進入九空無界的好機會。
來到風雲世界三年,他多次感知到九空無界混沌虛空的氣息,尋常武者必須依靠大邪王才能強行開啟界門,可如今的王啟無需任何外物,隨手一划,虛空中便破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露出了另一邊萬物皆空的空間。
王啟面色平淡,直接走入這片虛空當中,感知著這片虛空的本質,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九空無界,所謂的九空,指的是這個小世界當中,並沒有天、地、人、神、佛、日、月、星以及時間這九種基礎概念。
然而時空時空,有時有空,既然有空間,就不可能不存在時間,時空本為一體,有空間存在便必有時間流轉,九空無界不是沒有時間,只是此地時序徹底混沌無序,快慢起止全無章法,常人踏入其中,完全感知不到歲月流動,讓人根本無法感覺到其存在,所以才會讓人認為這裡不存在時間。
但王啟所修煉的道路,就是要掌握時間和空間。他修行大道,自身本就承載時間流轉、執掌空間規則,這片混沌時空對他而言,正是無上悟道寶地。
王啟就地盤膝坐好,一邊感悟九空無界當中混沌的時間和空間,一邊卻將自身的神識擴散出去,藉助這九空無界中混沌的時空特性,開始觀摩古往今來風雲世界所發生的一切。
九空無界當中,因為時空混沌,因此只要心念足夠,就可以看透風雲世界過去所發生的一切事情,若是普通武林高手踏入此間,便可以藉助九空無界,看遍古往今來所有的神功秘籍,成為當世最頂尖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