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光影輪轉間，幾道震古爍今的創功畫面清晰烙印在他識海：
王啟看到，三國亂世，烽火連城，武聖關羽騎馬領軍面向殘破城頭，身前青龍偃月刀寒芒貫空，
揮動刀身，使出新創刀招，一刀橫劈而出，刀鋒劈裂虛空，開啟黑洞，漆黑裂隙蔓延整座城池，城中千軍萬馬連同城牆樓宇盡數被虛空吞噬，偌大城池憑空消失不見，
這便是關羽所創的絕世刀法「傾城之戀」。此刀能將整座城池吞噬其中，故名「傾城」。刀速如光，瞬息間劈開空間，其勢不可擋，範圍內無一生靈能夠倖免。
……
少林寺中，菩提古樹下達摩面壁九年，周身佛光與天地氣流交融，觀風雲起落、天地聚散，悟透天地陰陽流轉之力。他抬手引動天地兩股極致相反的元氣，一剛一柔、一陰一陽彼此交融碰撞，無窮力量疊加暴漲，創出摩訶無量。
後世風雲二人所學只是殘缺版本，這一武學由風雲二人聯手施展時，如風雲般變幻莫測，凝聚了天地的精華，能夠爆發出超過風雲二人數十倍的強大力量。在整個《風雲》系列中，風雲二人憑藉這招擊敗了無數強敵。
達摩所創摩訶無量，能獨自引動天地大勢，無需二人合璧便可爆發出毀山滅海的恐怖威力。
……
絕嶺之巔，武無敵遍歷四方，集十道武道精髓，刀槍劍戟棍拳掌腿指爪十種外功盡歸一身，再輔以自家傳承玄武內勁。他立於山巔，雙拳交替揮舞，十種武道不斷碰撞融合，一次次打碎自身舊有武學桎梏，最終融會貫通創出完整玄武真功，更進一步演化出十方皆殺。當年他憑這套完整功法獨戰帝釋天，十種武道輪番壓制，十方攻勢無縫銜接，打得帝釋天敗退，稱雄當世一個時代。
……
對於王啟而言，這種功能的作用不僅於此。武者只能通過觀看神功秘籍、高手爭鬥來獲取養料，想要看到更多，精神便越難支撐；看得越多，能窺見的東西就越有限。而王啟融合諸天多重修煉體系，神魂遠勝此方世界武者，自然能夠窺見的光景和獲得的感悟遠超想像。
通過九空無界，他所看到的不僅僅是古往今來的所有神功秘籍和高手對決，而是整個風雲世界從開天闢地一直演化到如今的一切。
日月交替輪轉，滄海化為桑田，萬物變遷，生命演化，文明初始……
這一切的一切，對於王啟而言，都是他悟道成長的資糧，哪怕風雲世界上限有限，九空無界也只能觀察這一顆星球，和遮天宇宙和一世之尊宇宙不能比。
但從古至今的星球演化，人文變遷，若能參悟透徹一二，也足夠讓王啟打下無比堅實的道途根基了。
王啟散開的神識漸漸滲透進了九空無界的每一寸虛空，體內連接本體小世界的投影所自帶的時間之力，也讓他輕易地梳理好了時間順序，可以輕易地觀察風雲世界的時代運轉與變遷。
只不過王啟很快也就發現，九空無界的時間線，即使是還原到極限，也不過是十幾萬年而已，更早之前的歲月一片空白，無任何影像留存。
似乎就是在十幾萬年前，九空無界才在風雲世界真正成型，也正是因此，更早的一切九空無界也沒有記錄下來。
甚至通過九空無界，王啟還看到了許多傳說中的上古人族先賢的虛影：
伏羲一畫開天定人道，女媧煉五色神石補天裂，神農踏遍千山嘗百草，軒轅整合部落一統炎黃……
只是王啟卻發現，這些人族先賢仿佛順應天地大勢，應運而生，應運而去，點化了人類文明，幫人類度過災難後，便紛紛坐化，怎麼看也不像是正常誕生的人類。
『莫非這些人族的先賢，也是類似於諸天大能投射下來的分身投影之類的存在？』
心中的念頭一閃而過，王啟並沒有深究，以他如今境界，這種事情根本不是他能夠探索出結果的。
王啟靜下心神，在九空無界之中不斷探索參悟。
一邊感悟九空無界時空法則，一邊觀看著風雲世界滄海桑田的變化，一邊還有心思感慨，只是隨著他感悟的深入，漸漸的所有雜念都已消散一空，整個人神色平靜，氣息徹底歸於虛無，仿佛如同一尊神像。
九空無界的時間乃是一片混沌，在這裡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外界寒暑更迭、歲月流逝在此毫無意義，王啟早已不知自己靜坐參悟了多久，直到心底忽然生出一道清晰悸動，才緩緩收回神識，睜開雙眼。
北方天際，一道極寒的光芒硬生生撕裂長空。
千里冰封的寒氣順著天際一路鋪展，湖面剛剛翻起的細碎波瀾，轉瞬凝結成一層透亮薄冰。
兩岸草木枝幹掛滿厚重晶瑩的霜花，整片天地，只剩下刺骨無邊的死寂。
半空之中，帝釋天一襲冰白衣袍靜靜懸立。
滿頭銀白長發在狂風裡肆意狂舞，一雙眼眸冷冽如萬年不化冰窟。
千年苦修積攢的雄渾冰系內力鋪開無邊冰域，將半個西湖上空死死封鎖。
他活過千載歲月，見識過武無敵的霸道、無名的無雙劍道、雄霸滔天野心。
帝釋天感覺到王啟因連接本體修復身體而暴露出的神光和氣息，卻從未見過王啟這般融合萬千絕學於一身的對手。
心底忌憚叢生，出手之間，無半分保留。
「你一身力量不屬於此方天地，今日本座便將你挫骨揚灰，抹去世間這一場變數！」
話音未落，帝釋天雙手飛速結印。
天地間游離的極寒之力瘋狂向他匯聚，無數冰刃、冰矛、冰盾憑空凝聚成型。
密密麻麻，遮蔽整片天穹，正是他縱橫江湖千年的絕學——七無絕境。
層層疊疊的冰勁封死王啟上下四方所有閃避空間。
每一枚冰刃都裹挾能撕裂肉身、凍結神魂的刺骨陰寒，鋪天蓋地，轟然壓殺而下。
王啟雙腳紮根湖面，半步不曾挪動。
周身十道截然不同的武道虛影同步升騰而起，玄武真功厚重的道韻紮根腳下，十方皆殺盡數鋪開。
拳、掌、指、爪，招式層層疊疊朝前狂轟。
槍影撕碎迎面刺來的冰矛，棍勁橫掃粉碎成片冰刃，渾厚掌風震碎厚重冰盾。
十種武道循環輪轉，攻防一體，找不出半分破綻。
叮叮噹噹的爆裂聲響連綿不絕。
漫天寒冰攻勢撞上十方武道洪流，頃刻間崩碎成漫天白茫茫冰霧。
刺骨寒氣剛靠近王啟三尺範圍，便被體內陰陽流轉的摩訶無量元氣盡數中和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