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水晶信息傳導
墨菲瞅了一眼還趴在自己肩上的那個眼珠子，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為什麼你不用幹這個？」
那隻眼珠子慢悠悠地轉過來，瞥了墨菲一眼。
然後它從墨菲的肩頭飄了起來，拖著那三對細長的觸手，不緊不慢地飄到了那群正在水晶上忙碌的眼珠子面前。
那些正在工作的眼珠子一看到這隻三對觸手的同類飄過來，齊刷刷地停下了手頭的活計，就這麼立在原位，把自己的觸手豎得筆直，活像是在敬禮一般。
接著，墨菲的這隻眼珠子不慌不忙地揮了揮自己的三對觸手，繞著那群眼珠慢悠悠地轉了一圈。
像是領導視察工作般派頭十足轉完之後，它又飄飄悠悠地回到了墨菲身邊，伸出一根觸手拍了拍墨菲的肩膀，然後用另一根觸手指了指自己。
意思大概是：
它現在的級別很高，根本不需要幹這種普通的活兒。
只需要監視墨菲就行了。
墨菲又抬頭看了看那些在天上忙得影子都快見不著的眼珠子，也屬實覺得有些莫名好笑。
它還真以為這個職業者登記系統是什麼了不得的高科技玩意，結果仔細一瞧，審了半天，本質上不還是生物科技那一套嗎？
不過墨菲對那個水晶本身倒是挺有興趣的。
或者說，它對希爾芙和林恩他們拿著的那種效果各異的寶石，一直都挺有興趣。
「那個水晶是不是你們城鎮中心那個建築物里出來的？」
墨菲問道。
「其實不只有那個是。」
希爾芙搖了搖頭，解釋道，「村長不知道從哪裡學會的水晶培育技術，現在我們這邊全國上下各種各樣的水晶供應，基本都有我們的一份。
您看到的這個登記水晶，還有之前我用的通訊寶石，都是村長培育出來的。」
「技術不怕被搶嗎？」
墨菲問。
希爾芙連忙開口解釋道：「一般大家都不知道這水晶是培育出來的，還以為是天然從礦里挖出來的，所以都沒有懷疑。
外加我們這個領地的領主，雖然這些年有些落魄了，但再怎麼說也是有大貴族背景作為身份的，也沒人敢到他的領地上亂來。
而他本人呢，屬於比較老派的貴族，特別守規矩，那套老派的榮譽感讓他做不出搜刮底下人錢財的事。」
墨菲一邊點著頭，一邊湊近了那顆水晶，仔細地觀察著它的構造，以及它傳輸信息的全流程。
它研究了半天，都沒有完全整明白具體是什麼情況。
不過有一點它倒是可以看出來了，信息傳送的介質，其實是一層包裹著魔力的神。
只是它不清楚該怎麼把一個正常的信息轉化為這種形式，而且那眼珠子又是怎麼通過這種形式把信息解析出來的。
當然，更重要的是墨菲其實也搞不清楚所謂的「職業者信息」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過墨菲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宗教那邊相關的神識術或者傳音術。
按照它對宗教魔法的理解，那種術法是否也是利用了神格作為基站，用類似的方法把消息傳到神格之上，再通過神格傳輸給另一個信徒？
當然，從自前墨菲了解的情況來看，這個「基站」自然不一定要是神格，也可以是其他什麼東西。
就像希爾芙他們當時不就有拿過什麼寶石能和遠處的人對話嗎？
指不定就是類似的原理。
「你們那個可以跟遠處的人說話的寶石是怎麼做到的？」墨菲扭頭問道。
希爾芙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墨菲，眼神中充滿了清澈的茫然。
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明明白白地寫著「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幾個大字。
墨菲愣了愣，突然想起來了這玩意是個精靈。
那就正常了，畢竟是精靈嘛。
墨菲於是也很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這個問題，打算就這麼略過這件事。
指望一個精靈去理解這些，還不如指望石頭能開花。
只不過希爾芙卻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忽然開口說道：「啊，雖然我也不是很明白到底是什麼情況，不過我記得那個寶石給我們之後，村長讓我們先去一個大房間裡登記過一次，就是在這邊登記完之後，寶石才能用的。
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剩下的我也不清楚。」
墨菲聽罷，點了點頭。
這個信息倒是能佐證它的猜想。
既然它的猜想得到了初步印證，那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雖然墨菲暫時還沒有完全弄明白水晶具體是怎麼傳達信息的，但大概的思路有了，以後總能研究出來的。
況且研究水晶什麼的，暫時也不是墨菲現在需要關心的事情。
而且前面的那些水晶都還在用著，墨菲總不能把別人正用著的設備拆開來看個究竟，於是便只好暫時放下這邊水晶的事情。
它打算結束這次的參觀，繼續找回正事。
於是墨菲扭頭對希爾芙說道：「看完了，可以走了。」
「那直接帶您去市場那邊？」希爾芙問道。
墨菲點了點頭。
很快，兩人便順著一個向下的樓梯，往地底深處走去。
樓梯不算太長，兩人沒走多久就到了底。
當墨菲抬頭看向眼前的景象時，這片位於地下的區域大得令它有些詫異。
明明只往下走了可能五米的高度，可是它抬頭一看，卻發現天花板離地面足足有個二三十米。
頭頂的岩壁上鑲嵌著星星點點的發光礦石，像是夜空里稀疏的星辰，給這片地下空間提供著昏暗卻足夠看清東西的光亮。
而且這裡的環境並不是什麼規整的建築內部，而是像溶洞一般的地下洞窟。
不過地面的岩石被磨得相當平整，顯然經過人工修整。
「這裡就是集市？為什麼下面的空間這麼大？」
——
墨菲問道。
「您沒有聽過地下城嗎？」
希爾芙有些詫異地看向墨菲，反問了一句。
墨菲搖了搖頭。
沒人跟它說過，工匠的記憶碎片裡也沒有相關的信息，所以它自然不清楚。
不過硬要說的話，墨菲隱約記得在工匠的某段記憶里，工匠的同事們似乎也研究過什麼亞空間之類的玩意。
當時他們管那個叫「非歐幾里得空間拓撲」還是什麼來著，墨菲記不太清了，反正是一長串它懶得回憶的名詞。
希爾芙見墨菲搖頭，便開口解釋道：「呃，就是會出現在地底的一種像是亞空間的存在。
裡面的大小和外面的嚴重不符，可能從一個小洞進去，裡面便變成了一片寬廣的草原。
我聽說這些亞空間，都是其他已經毀滅的世界的碎片，好像所謂的地獄也是亞空間的一種————」
她說到這裡，歪了歪腦袋，補充道：「當然，這個是我們精靈記載的說法，人類這邊我就不知道是什麼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