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天下誰人不識君
劉玉芬家裡，李野和鍾曼悅趕在飯點來的，聊了會兒天，便坐上了飯桌。
幫著保姆花姐把飯菜都端上桌後，戴著圓檐帽，頭髮自然散落腰間的鐘曼悅，頂著清麗的素顏，要求師徒三人拍張合照。
三人在飯桌前，李野高高舉起手機，他身後是劉玉芬，最後的鐘曼悅特意讓開了身位，讓他能把後面的飯菜都納入鏡頭中。
一連按了好幾下快門，李野將手機還給鍾曼悅。
重新坐下後，劉玉芬慈祥地笑著說：「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吃飯吧？」
李野點點頭，美滋滋地喝了口老火靚湯，老師家裡的保姆做飯手藝那是相當不錯，而且食材都很會買，非常新鮮。
「老師，我和阿野算不算一門雙傑？」鍾曼悅放下手機，笑著給劉玉芬夾了塊排骨。
「不止不止，按現在年輕人的話說，你們倆是一門雙神！」小老太很高興地笑了，還用起了網絡用語。
「這是名師出高徒！」李野恭維了一句，又伸筷子嘗了口蘿蔔牛肉煲，蘿蔔入口即化，牛肉燉得酥爛，美得他連扒兩口飯。
劉玉芬這裡，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三人一邊吃一邊聊，舒服又愜意。
晚飯結束後，李野和鍾曼悅分別，開著雅閣回到自己家。
經過狗仔這麼一拍，李野在叔叔那兒住得已經不太安穩了。
其實他自己家安保比叔叔那個小區還差勁，畢竟是快二十年前的小區了，嬸嬸那裡已經在找人給他物色房子了，租或買倒是還沒決定。
將近一個月沒回家，李野認認真真打掃了一個多小時的衛生，洗完澡，在客廳找了部歐美片子看了起來，順便刷了下手機。
這才發現，鍾曼悅發了條微博，配文：【師門聚餐~】，照片自然是師徒三人的合照。
她沒有回應那些緋聞，這條微博卻同樣起到了澄清的效果，並且也讓她那些對李野頗有微詞的粉絲，紛紛熄火。
李野給這條微博點了個贊，跟顧小雨聊了兩句，便收起了手機，認真地看起了歐美電影，是正經的。
他現在手頭上就一首英文歌，接下來還打算多聽點歐美音樂，看看能不能產生天啟，又或者是給夢境空間提供靈感。
看完一部原聲經典電影，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凌晨。
蓋上暖和柔軟的棉被，李野感受著全身被包裹起來的舒服，很快進入夢境空間。
今晚是夢境空間「刷新」，得到新歌的一晚。
然而，聽到歌后，李野懵了，怎麼是一首日語歌？
【仆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ウミネコが桟橋で鳴いたから
就因為看著海鷗在碼頭上悲鳴】
李野完全聽不懂唱的是什麼，但很快就被這首歌的情緒給感染，眉頭在不自覺間深深地擰到了一起，拳頭下意識地用力地握緊，骨節發白。
聽完之後，李野久久才回過神來，從低落乃至絕望的情緒中走出來之後，他哭笑不得地發現，自己甚至不知道這首歌的名字。
歌名也不重要，問題是，這首歌踏馬的怎麼練啊？
光是日語的發音，估計就能折磨他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沒完全掌握這首歌之前，醒來後也基本沒有記憶，難道還要開始自學日語？
而且他唱日語版發行顯然不合適，到時候還要自己寫一版中文歌詞。
李野嘆了口氣，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記憶力不錯，語言天賦也還行，鸚鵡學舌還是沒問題的。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李野第一次沒有直接開唱，而是找來筆和紙，重複地聽著這首歌，像小時候學英語一樣，給每個日語的發音標註中文的相似音。
次日醒來，李野果然把夢境空間裡的歌曲忘得一乾二淨，只能鬱悶地在網上找了個教日語的視頻。
他有想過找藤原千夏，不過教中國人學習日語，論專業還得是中國人自己來。
學學日語，看看歐美電影，聽聽歐美歌，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又是新的一天，李野在野火工作室，再次接受企鵝音樂的訪談，這次是他自己一個人，主要聊的是《曠野》的成績。
至於為什麼還是企鵝音樂，其實其他音樂平台也有，不過他們給的錢最多，所以排在了前面。
「《曠野》上線首周全平台破百萬銷量，後續更是一路穩定上漲，現在過去兩個月，就在昨晚，正式破了兩百萬大關。」
「包含CD和黑膠唱片的實體銷量，在一個小時前也破了二十萬大關。」
「你打破了新人首專的銷量記錄，更是刷新了今年目前為止實體銷量的記錄。
「作為初出茅廬的歌手，就獲得如此傲人的成績，超過眾多成名已久的一線歌手，你是什麼感受？」
還是上次那個主持人，她羅列完這些數據，反應比李野還要興奮。
鏡頭外丁妍正抱著雙手靠著牆壁面無表情地圍觀。
雖然嬸嬸沒有叮囑李野要怎麼回答，這個時候也是嬸嬸的正常表情，並沒有其他意思，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什麼既高興又惶恐...
主持人聽完，略顯失望，年輕人不狂又怎麼叫年輕人呢？
李野抿了抿嘴，也覺得沒什麼意思，他看了眼嬸嬸，忽然道：「我想起了一句詩。」
「哦？」
主持人擺出願聞其詳的姿態，然後她看到眼前帥氣逼人的青年，一甩略微髮捲的長髮，意氣風發地說：「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好，這句詩放在阿野你的身上，真的是再貼切不過了！」
主持人激動地連連鼓掌：「別人吟這句詩是向未來借膽，而你—是拿過去的成績，給這句詩作了注！」
鏡頭外，丁妍的嘴角上揚出一個溫暖的弧度。
採訪尾聲，主持人慣例問了李野的下一張專輯，首專成績樹立起如此高度，接下來的創作會不會有壓力之類的。
壓力是什麼東西？
李野搖搖頭，說毫無壓力，並透露出下一張專輯已經完成了部分歌曲，風格和上一張有很大的差別，可能會是一張充滿了矛盾的專輯。
主持人沒想到真的得到了確切的答案，一時間大喜過望，又臨時追問了幾個問題。
李野一一回答，採訪結束過後，主持人和拍攝團隊的工作人員帶著實體黑膠唱片找他合照、簽名。
主持人是最後一個，在李野簽名途中，她還在念叨著李野的那句詩用得太好了，並提到採訪中沒有提到的話題：「我覺得你能橫掃這一屆的金麥獎！」
「借你吉言。」李野樂呵地笑著。
主持人由衷地說道：「一定會的，《曠野》無論是銷量還是口碑都特別好。」
新生代的男歌手中，專輯銷量最好的是孔令霄，他賣的最好的一張專輯，花了大半年才過兩百萬，而且一年過去了，實體專輯的銷量都還沒破二十萬呢。」
李野倒是知道這些數據，新生代男歌手專輯最能打的是孔令霄，而整個新生代歌手銷量和口碑最好的則是鍾曼悅。
其實別說新生代了，那些底蘊深厚的大牌歌手，除了極個別，近幾年的專輯銷量也沒幾個比他賣得好的，至於口碑，那更別談了。
不過這麼一聽，還是讓他升起一種自己很牛逼的感覺。
全是天賦與努力啊。
第二天晚上，企鵝音樂的採訪就趕了出來，發到了網上。
李野的一句「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幫他霸占了一整晚的熱搜第一。
新專輯的消息，更是讓他的歌迷紛紛「甦醒」過來，有著「誰人不識君」和《曠野》
龐大銷量的加持，一個二個全都燃了起來，直接開始了戰鬥。
顧小雨和鍾曼悅的粉絲已經消停了，但俞採薇的粉絲還在堅持不懈地追著李野罵。
天天有營銷號截圖俞採薇在粉絲APP里的發言，從一開始的怒斥，已經轉變成哀求了。
可即便如此，仍然無法改變她大部分粉絲要為她出頭的意願。
李野一直都有關注，一時間無法分辨，到底是粉隨正主，還是俞採薇在潛移默化中也受到了影響，被架住了。
為此，他還發了條信息安慰俞採薇，說自己不在意，讓她不要被這種小事牽扯精力，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可是俞採薇回復他：「我本來都不打算管了，但你都特意發信息給我，肯定也是受到了影響，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教訓他們的！」
李野不再回復，這簡直和她跟自己粉絲溝通一模一樣我不委屈；不，你委屈。
我真沒事；你都出來說話了，怎麼可能一點事沒有？
不過幸好在這個循環之中，李野的歌迷終於「甦醒」，在龐大的「兵力」面前，俞採薇的粉絲戰鬥力再強，也得節節敗退。
原本看得樂呵的李野忽然心中咯瞪一下一他的歌迷終將又會陷入沉睡，屆時又會迎來俞採薇粉絲的反撲...
世界是個巨大的循環。
李野的歌迷除了主流的和俞採薇粉絲的戰鬥，也有小部分開始跳臉其他歌手。
這是難免的，即便李野出來制止，也於事無補。
接下來幾天裡，李野又接了兩家音樂平台和抖音一個時下正火的樂評博主的採訪。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李野來到繁星，和鍾曼悅錄製了《繁花之旅》的主題曲，孔令霄
寫的那首。
王富是想把繁花團聚到京城一起錄歌的，但鍾曼悅表示要為專輯閉關，李野便跟著偷了個懶。
主題曲的錄製非常迅速，鍾曼悅進去不到十五分鐘就搞定出來，像是趕著去超市搶雞蛋一樣，面無表情地揮揮手，一句話也沒說，直接走人。
李野錄完自己的段落出來，不由問道：「曼悅姐這麼著急，她的專輯還差很多歌嗎？
」
「那倒是還好，外面很多詞曲作家願意給曼悅寫歌，符合她這張專輯的有六首，她自己也寫了三首，大概還要寫兩三首吧，她的創作狀態就這樣，嗯，就像她的氣質，徹底的離人群越來越遠。」
張小奇回答完，又忍不住問李野新專的事，說擔心和鍾曼悅的檔期撞上，實際上還是好奇。
「暫時卡住了。」李野無奈搖頭，不會的語言還是太難了，他估計還得花半個月才能把這首日語歌啃下來。
屆時還要理解歌詞大意，再寫成中文版本，如此下來，也不知道還要多久。
不過到時候一樣可以在夢境空間學新歌。
李野又問起了鍾曼悅新專的風格、曲風等等問題，張小奇摸著下巴忽然道：「你想給
曼悅寫歌？」
「可以試試。」給曼悅姐寫歌只需要一個晚上的夢境空間即可，李野覺得問題不大，而且他每次學完新歌，都會有兩天的冷卻期。
「你要是因為自己的歌卡住了想換換腦子可以試試，如果不是就不用了，曼悅自己能夠搞定。」
張小奇說著又拍了拍手，猛地看向李野：「對了，曼悅的專輯應該會在你的前面，這次製作你也跟著全程參與吧，不管你是不是要進軍歐美歌壇，以後總歸會越來越深入的。」
李野原本就打算自己第二張專輯這樣做，當即就心動起來，問鍾曼悅會不會同意。
反正主要的工作由張小奇等人完成，他只需要更加熟悉製作的思路和流程即可，也有時間做自己的事情。
張小奇哈哈笑著說怎麼可能不同意，李野不知道鍾曼悅有多欣賞他，隨後又說起了鍾曼悅新專的思路。
李野聽完就打算走人：「那到時通知我。」
「你這就走了？一起吃飯啊？」
「不了，要回去學日語。」
「我去你的。」張小奇還以為李野在開玩笑，講什麼不正經的東西。
晚上，李野打著哈欠看完一部歐美動作大片，眼看時間快零點，他給鍾曼悅發了條消息，問對方睡了沒有，等了五分鐘沒有回覆。
錄繁花的時候，李野就知道她是作息健康規律的人，想來也是睡著了。
洗漱一番，李野棉被一蓋，他倒要看看，現在的親密度，能不能把鍾曼悅拉進來。
不一會兒後，李野獨自出現在夢境空間的錄音室里。
他為鍾曼悅選中的一首歌曲，循環播放了第三遍，鍾曼悅的人還是沒來。
「什麼情況？這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了？」
「意思是我覺得自己和曼悅姐很熟，曼悅姐卻覺得我們的關係一般？」
李野納悶地自言自語，要想拉外人進入夢境空間，需要雙方達到一定的親密度或信任程度。
之前他嘗試過拉鍾曼悅，也是想給對方寫歌，那次是連門都沒開。
這會兒門開了，人卻沒來..
歌曲正準備播放到第四遍的時候，錄音室的門終於推開了，鍾曼悅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