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也沒時間細想。
擔心遲則生變。
而他甚至還沒搞清楚對方的真正殺招是什麼。
他決定用最直接的方式了解整件事,於是直接出手,朝著鶴尋歡所在的方向凌空一抓。
金色魂力化作一隻無形的手掌,五根手指分別扣住鶴尋歡的頭顱、雙肩和雙腿。
鶴尋歡還在那笑呢。
「王宗主,咱們以後可得多走動走動,飛雲宗和天甲宗的合作,前景可謂是……」
話說到一半,身體突然不受控制。
頓時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酒杯脫手飛出。
鶴尋歡整個人瞬間挪移,在空中划過一道狼狽的軌跡。
他撞翻主桌,最後被千道流掐住脖子。
五根手指如同鐵鉗,死死扣著喉嚨,喉結在掌心下艱難地滾動。
「你……」
鶴尋歡滿臉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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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他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自己還在喝酒,還在跟人拉關係,還在暢想聖靈教一統天下的美好未來,怎麼就被千道流掐住了?
鶴尋歡也不傻,大概知道自己應該暴露了,連忙就想大喊兩句,稍微拖延一下時間。
只要拖到城裡的同夥引爆炸彈,就算任務完成了一半。
就算自己死了,聖靈教的大業也會繼續推進。
葉夕水會記住他的名字,鍾離烏會記住他的名字,所有虔誠的教徒都會記住他的名字。
「千前輩!你這是做什麼!」
「我跟你無冤無仇……」
鶴尋歡聲音從被掐住的喉嚨里擠出來,又尖又啞。
然而,千道流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
磅礴的精神力湧出,直接一股腦灌入了鶴尋歡的腦子裡面。
搜魂再次發動,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暴。
千道流不打算慢慢翻檢,而是要一次性榨乾所有的資訊。
鶴尋歡的每一段記憶、每一個念頭、每一絲藏在心底的秘密,他都要挖出來。
「啊!」
鶴尋歡發出一聲慘叫,悽厲得不像人能發出來的,像是有人用燒紅的烙鐵,瘋狂燙他的腦子。
他瘋狂抽搐,四肢在空中亂蹬,七竅流血。
鮮血從眼睛、耳朵、鼻孔、嘴巴同時湧出。
殷紅的血液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千道流的手背上,又被他手背上流轉的金色魂力瞬間蒸發。
鶴尋歡體內的邪氣失去了壓制,開始從皮膚表面滲出,黑煙在空中扭曲翻湧,隱隱能看到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在煙塵中掙扎。
「千前輩……」
旁邊的許家偉都看傻了。
他站在滿地狼藉之中,龍袍上還掛著半片菜葉。
他壓根搞不懂發生了什麼。
剛才還好好的宴席,眾人還在推杯換盞,氣氛雖然因為玄子和毒不死的對峙有些尷尬,但總體還算融洽。
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他有心想要阻止,畢竟鶴尋歡好歹也是一宗之主。
飛雲宗在斗靈帝國也算有頭有臉的宗門,宗主在他的壽宴上被千道流當場弄死,傳出去不好聽。
別人會說他許家偉連自家的客人都護不住。
但……許家偉又不敢去賭千道流的脾氣。
這位爺要是翻臉,別說鶴尋歡,就連他許家偉也得跟著遭殃。
「嗯?」
毒不死也一臉懵逼。
他不明白,鶴尋歡到底幹了什麼事情,竟然會讓千道流出手。
鶴尋歡這個人他知道,飛雲宗的宗主,83級魂斗羅,平時低調得很。
千道流對別人明明還是挺客氣的,上次在極北之地,雖然不讓他獵殺泰坦雪魔王,但也只是攔了一下,沒有真的對他做什麼。
今天這是怎麼了?
「誒誒誒,有事咱們好好說,你這是幹嘛?」
「鶴宗主就算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猊也用不著直接搜魂吧?」
「這一搜下去,人不就廢了?」
「就算是死刑犯也得審一審再砍頭,你這連問都不問就直接搜魂,不合規矩。」
玄子頓時不樂意了,立刻站起來指責。
他屬於是被史萊克學院的規矩洗腦了,滿腦子都是正義裁決那一套。
他認為天底下所有的不平事,都應該由正義的史萊克學院裁決,其餘人沒有資格動用私刑。
這個千道流,不分青紅皂白就對鶴尋歡出手,簡直跟邪魂師沒區別。
「千道流,你憑什麼這樣對鶴尋歡……」
玄子準備主持正義。
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千道流一巴掌拍飛了出去。
千道流頭都沒回,左手隨意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扇了一下。
動作之隨意,就像在趕一隻蒼蠅。
啪!
玄子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翻了三個跟頭,手裡的酒壺脫手飛出,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重重撞在圍牆上,直接將厚實的圍牆撞出一個人形窟窿,磚石碎了一地,灰塵漫天飛揚。
玄子臉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手掌印,紅得發紫。
巴掌印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五根手指的輪廓清晰可見。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這……」
在場的人看見這一幕,瞬間閉上嘴巴。
剛才還有人想問問具體情況,此刻也不敢開口了,話到嘴邊全都咽了回去,一個個緊閉嘴唇,生怕發出半點聲音被千道流注意到。
開玩笑,98級的玄子,史萊克學院海神閣的二號宿老,竟然連千道流一巴掌都擋不住。
那巴掌要是扇在自己臉上,腦袋不得直接飛出去?
他們這些人,修為最高也就魂斗羅,在千道流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現在站出來,不是找死嗎?
玄子挨一巴掌還能活著,他們挨一巴掌估計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不過,他們也確實不太理解眼下的情況。
千道流到底什麼意思?
先是抓了鶴尋歡,又扇了玄子,這到底是鬧哪出?
難道千道流今天就是來立威的?
不對啊,他想立威的話,一開始就能立,何必等到現在?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被禁止。
呼吸聲都小了不少。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動,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大聲呼吸,目光齊刷刷落在千道流身上,心裡忍不住犯嘀咕。
千道流莫不是仗著自己實力強,就可以為所欲為?
想到這裡,他們齊刷刷露出釋然的表情。
好吧。
極限斗羅確實可以為所欲為。
這一點毛病沒有。
人家拳頭大,想幹嘛就幹嘛,誰能攔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