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有些事情。
躲!
註定是躲不掉的!
天鑄府作為神天域本土的頂尖勢力,也是明面上最強的存在。
就算是百鍊川想要低調,都是難以做到。
數日後。
一股強大的力量撕裂天兵城的護城陣法,所有仙帝禁制寸寸破碎開來。
恐怖如淵的氣勢鎮壓落下,讓偌大天鑄府的修士都是面色駭然。
「本尊風凌子,天鑄府府主速速來見!」
隨著聲音落下,就看到破碎的虛空中,有一道青色道袍的身影出現,對方面容清癯,眼眸如同劍鋒銳利,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對方說話的時候,那股屬於半聖的氣息沒有任何保留,鎮壓得整個天鑄府的修士都難以喘息。 見此一幕。
百鍊川也是不得不站出來。
他對著風凌子拱手,面上擠出一抹難看笑容。
「貧道百鍊川,乃天鑄府府主,不知前輩此來有何要事?」
風凌子神色淡漠,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自今日起,天鑄府效命於本尊,接下來的大劫,本尊可保你天鑄府不滅。」
「這……」
百鍊川神色愈發難看,對方開口便是讓天鑄府臣服,而且語氣霸道,根本就不給自己任何考慮的機會。
觀其樣子,只要自己開口說半個不字,天鑄府必滅無疑。
眼看百鍊川猶豫,風凌子眼神頓時一冷:「怎麼?你不願意?」
話音落下。
一股更加可怖的氣息威壓落下,百鍊川如遭重擊一般,身軀一顫,悶哼一聲,嘴角已是有鮮血溢出。
下方天兵城更有不少修士,承受不住此等威壓,慘叫都沒發出一聲,便被此等力量徹底壓爆。 身軀崩滅。
血肉橫飛。
天兵城頃刻間便被鮮血侵染。
就這麼一個瞬間的功夫,天鑄府已是死傷不輕。
但對於風凌子而言,滅殺天鑄府的弟子,比捏死一隻螻蟻難不到哪裡去。
這一幕。
讓百鍊川拳頭緊握,指甲嵌入皮肉當中,他都兀自沒有感覺到疼痛,他死死盯著風凌子,最終只能是屈辱低頭。
「晚輩不敢——」
「不敢自是最好……」
風凌子眼神淡漠,俯瞰矮自己一頭的百鍊川,對於後者的憤怒以及不甘,他半點都沒有在意。
「若非本尊看你天鑄府還有幾分作用,你豈有資格站在本尊面前說話。
螻蟻之輩,安能明白天有多高!」 但就在風凌子話音落下的時候,卻有洪鐘大呂的聲音突兀傳來。
「本座也想問一問閣下,這天究竟是有多高!」
話音未落,便看到眼前虛空破碎開來,一個碩大的拳頭從中探出,狠狠向著風凌子鎮壓而去。
後者原先淡漠的臉色驟然一變,當即便是一掌揮出,天地仙氣瞬間牽引匯聚,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震碎重重空間。
可下一瞬,便看到仙氣手掌轟然潰散開來。
那一拳的沛然偉力,完全不是風凌子所能抵擋。
對方見此一幕,神色駭然,瞳孔都是猛然收縮。
生死瞬間。
風凌子甚至都來不及腦海念頭做出轉動,他便已是喚出一方長生仙碑降臨,偌大仙碑虛影通天徹地,恐怖道韻之力篆刻,煌煌天威足以鎮壓一切。
如果說,仙帝喚出內宇宙一戰,便是傾盡底蘊的表現。
那麼當長生半聖動用長生仙碑,那就是搏命一擊。
「轟!!!」 拳頭轟擊在長生仙碑上面,只見虛影潰散,仙碑劇烈震動,諸多道韻轟然崩裂開來。
「咔嚓——」
一聲脆響傳來,輕微但卻傳入到每一個修士的耳中。
隨後。
便看到長生仙碑寸寸破碎開來。
風凌子面露絕望之色:「不——」
轟!!!
余勢不止的力量轟殺而至,這尊半聖身軀爆開,頃刻間便是隕落當場。
所有一切,幾乎都是發生在瞬息間。
從神秘修士出手,再到風凌子隕落,根本不給其他修士任何反應的機會。
直到一切塵埃落定,其他修士才猛然清醒過來。
「風凌子死了!」 「這位好歹也是三劫半聖……卻擋不住一拳之力,出手之人不知是何方強者!」
天兵城外,有修士呼吸停滯,看向漸漸癒合的虛空,以及那等殘留不滅的恐怖力量,內心也是感到心悸不已。
三劫半聖!
不管放在哪裡都是不容小覷的存在。
但是現在。
一尊三劫半聖,便被如此輕鬆斬殺。
此等局面,怎能不讓人心驚。
一些想要對天鑄府動手的修士,此刻都是壓下了心頭想法。
有如此強者出手,豈能論到他們染指天鑄府。
而之所以對天鑄府動手,其目的也不過是看中天鑄府的能力罷了。
作為神風州聞名的鑄兵勢力,天鑄府的實力不強,但鑄兵手段卻是一流。
傳聞。 天鑄府中,更有能鑄得先天帝兵的頂尖煉器大宗師。
要能收服天鑄府為己用,好處自是不小。
但現在不同——
儘管不清楚出手之人的身份實力,但只憑藉對方一拳便可隔空打殺風凌子,此等實力就算是四劫半聖都做不到。
來人的實力,至少都是五劫甚至是六劫層次。
為了一個天鑄府,跟一尊來歷不明的神秘半聖死磕,那自然是不值。
此刻。
天兵城內。
有一道紫衣身影緩緩浮現出來。
對方面容陌生,雙眸似星空深邃,目光落在百鍊川的身上,頓時讓後者感到莫大壓力。
「晚輩天鑄府府主百鍊川,見過前輩,多謝前輩出手,解救吾天鑄府,以化解危機!」
百鍊川低頭作揖,不敢有半點得罪來人的意思。 開玩笑。
風凌子的實力就夠強了,只是一股氣息,便能夠壓得天鑄府抬不起頭。
如今再來一尊能夠輕鬆鎮殺風凌子的存在,這等層次的強者,豈是天鑄府能夠抗衡的。
紫衣修士神色淡漠:「自今日起,天鑄府效忠於本座,可有異議?」
「晚輩……拜見前輩!」
百鍊川深吸口氣,壓下心頭所有想法,對著紫衣修士又是恭敬一禮。
其他天鑄府的修士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都是沉默下來。
不臣服!
又能如何?
一個風凌子都可以輕鬆把天鑄府滅掉,若是換做眼前的紫衣修士,那就更不用多言。
所以。
低頭臣服,才是唯一出路。 「好,自今日起,天鑄府為本座所有!」
紫衣修士微微頷首,隨後掃了一眼虛空各方,身上雄渾氣息顯現出來,頓時讓不少暗中覬覦的修士都是心頭一顫,旋即便挪開目光。
……
大殿內。
天鑄府眾多高層都是出現在這裡。
不同的是。
原先主位的位置,此刻坐著一名紫衣修士。
「本座玄葉,天鑄府一切照舊,本座不會插手天鑄府的事情,另外天鑄府府主留下,餘下者都散了吧!」
聞言。
其他修士都是本能的看向一旁的百鍊川,後者眼神示意,見此一幕,他們自是恭敬退下。
不多時,大殿內便只餘下兩人存在。
「玄葉前輩……」 百鍊川正欲說話,卻看到眼前紫衣修士面容變幻,一張熟悉的面孔隨之浮現出來。
在看到此等面孔的瞬間,百鍊川瞳孔瞪大,一臉的不敢置信。
「沈……沈……」
「怎麼?百鍊府主不認得本座了?」
沈長青淡然一笑,這一句話,卻是讓百鍊川瞬間反應過來,他強壓下心頭的震驚,緊接著便是有驚喜湧起。
「百鍊川拜見沈宗主!」
他怎麼都沒想到,斬殺風凌子的紫衣修士,會是消失多年的玄天劍主沈長青。
對方消失多年,百鍊川自是不會料到,這位會重回神天域,而且恰好出手為天鑄府化解危機。
原先所有的擔心,這一刻都是消散無蹤。
陌生半聖玄葉,百鍊川自是警惕。
可要說是玄天劍主沈長青,那就另當別論了。
隨後。 百鍊川又是問道:「沈宗主此來神天域,莫非也是與那赤玉道宮有關係?」
「不錯,赤玉道宮出世,此乃無上機緣,但凡九天仙界的修士,又有幾人能夠抵擋此等誘惑。
如今赤玉道宮的消息傳開,九天仙界三千六百仙州,數不盡的修士都是向著神天域而來。」
沈長青微微頷首,他說出口的話,讓百鍊川心頭震動。
有些事情他雖然清楚,可當真正從沈長青口中說出,也仍然是感到震驚。
想想都可明白。
九天仙界三千六百仙州,所有勢力強者齊聚於此,會是何等的景象。
真要到了那一步,只怕整個神天域都要人滿為患。
真就應了一句話。
仙帝不如狗!
半聖滿地走! 所謂仙帝稀少,長生半聖更是罕見,那都是相對而言罷了。
真要縱觀整個九天仙界的話,仙帝數量難以估量,就算是長生半聖,數量也是絕對驚人。
到了那一步,隨便一個強者打個噴嚏,估計都足以讓天鑄府灰飛煙滅。
這一刻。
百鍊川心頭的危機感,赫然是到了頂峰。
看著對方神色變化,沈長青自是明白百鍊川心中的顧忌。
「其實百鍊府主也不用擔心,要知道,九天仙界到來的強者越多,那麼便越是不會有人輕易鬧事。
此等強者雲集之地,誰能保證不會招惹到一些招惹不起的存在。
他們來此的目的,乃是為了赤玉道宮,天鑄府不在他們的目標之列。
風凌子之流,終究是上不得台面,眼下到來的勢力有限,故此才敢如此張揚,等到再過一些時日,便是截然不同。」
沈長青面色始終淡然,三言兩語,便是把事情要害陳述明白。
聽聞此言。 百鍊川也是神色瞭然。
「沈宗主所言在理,此事倒是貧道一葉障目了!」
不錯!
若是九天仙界的強者都扎堆神天域,那就不見得是壞事了,至少這要比少數強者踏入神天域要好上許多。
到來的勢力越多,其他修士要想有什麼動作,便要愈發忌憚。
畢竟——
真要胡亂動手,誰知道會不會招惹到一些招惹不起的強者,繼而為自己帶來殺生之禍。
所以。
這種時候,其他修士反而是要低調許多。
而且正如沈長青說的一樣,天鑄府雖然在神天域的一畝三分地上面,屬於頂尖勢力,可放眼九天仙界,也是卑微如塵埃。
那些底蘊強橫的勢力,不見得會看得上天鑄府。
這麼一來,天鑄府自是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唯一的問題。
就是眼下這般情況。
到來的強者不多,容易有一些牛鬼蛇神作祟。
不過。
百鍊川看著主位上的身影,心中又是一定。
有這位坐鎮天鑄府,不說萬無一失,但也相差無幾。
雖然百鍊川不清楚,沈長青現在的實力究竟是何等層次,可只憑藉對方輕鬆斬殺風凌子,就可看出這位的實力,絕對是深不可測。
有此等級別的強者坐鎮,那麼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所以。
百鍊川自是心中大定。
但他隨後便是想到什麼,神色遲疑:「如今六宗九朝十三聖地懸賞仍在,沈宗主如今重回神天域,是否會被察覺?」
「此事大可放心,且不說六宗九朝十三聖地是否能夠察覺本座出現,縱然察覺,本座亦有應對之策。 眼下天鑄府這邊,一切照舊即可。
另外本座身份的事情,也不得告知天鑄府第二人知曉,這件事情,你知我知就夠了。」
沈長青臉色不變,他的話,讓百鍊川也是再無顧忌。
「貧道明白!」
……
隨後。
百鍊川便是安排人,為沈長青獻上一座仙府,作為其居住之地。
現在天鑄府上下都清楚,自己等人的頭頂上,已是多了一尊實力深不可測的神秘半聖。
對此。
許多修士都是心思各異。
有人心中不忿,認為對方仗著實力逼迫天鑄府臣服,乃是在整個天鑄府的臉面。
也有人認為,現在亂世當中,能有一尊頂尖強者坐鎮,也不見得是壞事。 但不管怎樣,都沒有任何一個修士敢真正表現出半點不滿,縱使心中有不滿,明面上也得隱藏起來。
那等層次的強者,不是他們能夠得罪的。
真要因此惹怒對方,天鑄府覆滅就是頃刻間的事情。
所以。
該低頭的時候,還是要低頭,心中的不滿也只能是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