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萬年不見,那位愈發的深不可測了!」
「如今重回神天域,想來已是有對付六宗九朝十三聖地的底氣。
果然,昔日神天域終究太小,難以容納得下!」
仙府內,百鍊川深吸口氣。
迄今為止。
沈長青重回神天域的事情,都是讓他內心久久沒能平復。
誰能想到。
這位數千萬年後,還會重回此地。
更難以想到。
對方已是走到了這一步。
儘管百鍊川看不出風凌子的真實修為境界,但以他現在的實力,配合先天帝兵,尋常半聖至少可以交手一二。
但面對風凌子,百鍊川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 那等層次強者所擁有的偉力,完全不是他能夠想像的。
雙方的差距,可想而知。
可饒是如此。
風凌子都不是沈長青一個照面的對手,後者一拳便是將其徹底鎮殺。
這種層次的實力,豈是強大二字所能形容。
當初神陽域一戰的事情,百鍊川也是略有耳聞。
對方雖然斬殺諸多半聖,但乃是仰仗神兵至寶之利,而非是完全憑藉自身實力。
這與現在斬殺風凌子來說,算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很難想像。
對方時隔數千萬年,實力便強大到了這等層次。
對尋常修士來說,數千萬年的歲月自是古老漫長。
但對仙帝而言。 數千萬年,很多時候都是一個閉關的時間而已。
如今這個時代,長生大道不顯,對方絕不可能證道長生。
然而。
這才是真正值得震驚的地方。
不入長生。
實力卻是突飛猛進。
相比下,百鍊川自己數千萬年來,實力幾乎都是沒有任何精進。
畢竟到了仙帝頂峰這個層次,想要讓實力再進一步談何容易。
最好的做法,就是依靠時間一點點打磨自身仙力,進一步淬鍊九大內宇宙。
但問題是。
仙帝頂峰以後,所有的一切都是趨於這個層次的圓滿之境。
越是接近圓滿,想要提升就越是艱難。 數千萬年不得寸進,那是常有的事情。
可對比沈長青的實力提升,百鍊川不禁暗自搖頭。
此等差距。
著實是太大了。
……
隨著時間推移。
神天域到來的勢力越來越多。
沈長青居於天鑄府內,半步不出,但對於外界的信息也是了如指掌。
其中一部分信息,乃是百鍊川每日準時前來稟告。
天鑄府如今在神天域也算是根深蒂固,想要打探一些消息自是容易。
除此外。
還有一部份的消息,便是行道盟所傳。 神天域作為沈長青第一個飛升的仙域,行道盟始終都是有部分力量蟄伏在這裡。
所以。
消息搜集方面。
也是輕而易舉。
「赤玉道宮多則五十年,短則三十年必定出世,如今各方仙州到來的勢力已有不少。
往後幾十年,到來的勢力只會更多。
以往那些隱世不出的長生,此刻都是扎堆出現!」
沈長青目光落在魔神道鑒中,內心暗忖。
雖然赤玉道宮是有限制,半聖及以上修士不得入。
但此等問鼎長生的存在到來,其目的也非進入赤玉道宮,而是盯著那些字赤玉道宮走出來的修士。
還有就是。
為自己宗門仙族的後輩護道。 便如姜家一樣。
姜道玄親自出手,其目的就是為姜家後輩護道。
如今。
天鑄府外。
沈長青便已經感受到了許多強大的氣息,甚至是天兵城中,都有一些強者行蹤。
如今因他到來,天鑄府徹底封府不出,而是一切照舊,所以天兵城中外來修士也是不少。
但外來修士雖多,可卻沒有鬧出什麼大的亂子。
這等結果。
其實與沈長青預想中的一樣。
到來的勢力越多,其他修士便會愈發小心謹慎。
九天仙界三千六百仙州,頂尖強者數不勝數,問鼎長生的存在更是不知凡幾。
可能隨便一個毫不起眼的修士,便是一尊隱藏實力的頂尖存在,亦或者背後有大勢力支撐。 諸般原因下,其他修士自然不敢胡亂行事。
真要招惹到招惹不起的強者,不止是為自身帶來殺身之禍,甚至是會為背後的宗門勢力帶來滅頂之災。
所以。
這種時候,誰也不會亂動。
何況他們來此的目的,是為了赤玉道宮,在此等無上機緣面前,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除了生死大仇以外,誰也不會節外生枝。
只不過——
修士一多。
一些身懷血仇的修士碰到,一場大戰也是在所難免。
但這些修士都算是較為克制,動手的時候皆是前往混沌當中,沒有在仙域內交手。
其他修士在等,沈長青也是在等。
半個月後。 兩股強大的氣息波動,自混沌中爆發出來,可怖餘波甚至是撕裂九重天闕,使得蒼穹虛空寸寸破碎,有混沌氣流都順著缺口倒灌下來。
這一幕。
引得眾多修士抬頭。
天鑄府內,沈長青也是看向蒼穹缺口的方向,臉色略顯凝重。
「聖人爭鋒——」
在此等力量波動下,他內心一陣顫慄,此等顫慄並非畏懼,而是生命層次壓制所產生的本能反應罷了。
自踏入天煞仙經第四重小成,沈長青的實力又是提升許多,就算是直面不少五劫半聖,他都自問不懼。
眼下只憑藉一股氣息波動,就能夠讓自身產生這種感覺。
由此可見。
交手的強者是何等強大。
特別是七玄神塔都難以捕捉其氣息,這才是最為關鍵。
如今七玄神塔能夠捕捉到的氣息,上限就是九劫半聖境,九劫以上的層次,七玄神塔難以收錄。 在沈長青看來,這應該是跟自己修為實力有關係。
仙帝境的修為太差,能夠收錄九劫半聖就是極限。
要是如果能夠突破半聖境的話,或許七玄神塔能夠收錄到的氣息層次會更高。
不知多久。
混沌虛空的動靜沉寂下去。
破碎的虛空癒合。
沈長青也不清楚,此戰究竟是誰勝誰負。
只因此等強者交手,乃是在神天域外,而且全力出手搏殺,那等道韻力量已是足以化作領域覆蓋一切,沒有足夠的實力,亦或是近距離觀戰,根本難以窺見其中端倪。
等到此戰結束,沈長青便收回目光,繼續悟道修煉。
對他來說。
赤玉道宮開啟以前,每多提升一分實力,都不是壞事。
畢竟自己要面對的,不止是九天仙界的天驕,還有赤玉道宮內本身的兇險。 那等古老存在留下來的道宮,可不止是有機緣而已,兇險一樣不少。
至於九天仙界的天驕,真要比較實力的話,沈長青自是沒有什麼可在意的。
但此等天驕手中,必定是掌握有不少底牌。
所以真要對上,他也不敢真正大意。
……
「啟稟宗主,劍明仙城內有外來修士鬧事,一些店鋪受到損毀,如今那些店鋪背後勢力傳來訊息,希望宗門能夠出面解決。」
劍明道宗內,寒江恭敬稟告。
卓無涯自嘲一笑:「出面解決?吾宗拿什麼出面解決?
店鋪毀就毀了,些許損失總好過丟了性命。
告訴他們,若是想找回面子自己動手,本座絕不阻攔半分,但要妄想拖吾宗下水,那就休怪本座不講情面!」
說到最後,卓無涯神情已是變得冷厲許多。
開玩笑。 現在神天域強者一抓一大把,劍明道宗可謂是夾縫求生。
能夠保住宗門傳承,已經算是萬幸了,其他的事情,卓無涯都不想理會那麼多。
在那些頂尖勢力面前,劍明道宗便是螻蟻般的存在。
對方吹口氣,都可以讓劍明道宗灰飛煙滅。
所以。
卓無涯自然不會插手這些事情。
別說是損毀幾間店鋪了,哪怕是整個劍明仙城都被滅掉,他都不會說半個不字。
損失些許利益不值一提。
保住宗門傳承才是主要。
否則。
一切都是空談。
「天鑄府那邊現在有何動靜?」 卓無涯話鋒一轉。
寒江神色凝重:「據聞出手收服天鑄府的神秘修士,乃是叫做玄葉,其一身修為實力深不可測,至少都是五劫半聖。
不過,那位自從收服天鑄府後,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動作,終日都是待在仙府不出。
眼下天鑄府乃一切照舊,倒是沒有多少變化。」
「玄葉……」
卓無涯喃喃自語。
至少都是五劫半聖的強者,那可不是劍明道宗能夠招惹的。
如今天鑄府被那等強者看上,也不知是福是禍。
論及關係。
劍明道宗乃是屬於天鑄府的附屬勢力。
但現在這種情況,卓無涯也不敢有什麼太大的動作。
「天鑄府那邊多留意一番,另外嚴令門下弟子不得擅動,若是招惹到一些得罪不起的勢力,那就休怪本座不講情面!」 「吾等明白!」
眾人對此都是點頭應道。
現在這種局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劍明道宗想要保住傳承,最好的辦法就是低調行事,不招惹得罪任何一方勢力,以免引來滅頂之災。
要是真有弟子不識好歹,為宗門招惹滅門災禍,那不用卓無涯親自動手,他們便要先出手將其徹底鎮壓。
隨後。
卓無涯又是交代一些別的事情,身影便自大殿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