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徵兵一萬,此女他日當母儀天下也
劉備激動地起身,看向沮授,問道:「公與,備有澄清天下之志,有匡扶漢室之心。
然欲澄清天下,只靠一支兩三千人的精兵遠遠不夠。」
「如今坐擁長沙,戶口七十餘萬,正是大舉募兵、積蓄實力之時。先生以為,以長沙目前形勢,能夠招募多少軍隊?」
沮授顯然是早已準備周全,他從案頭拿起一本冊文,展開在劉備面前,說道:「府君所問,正是授近日反覆籌算之事。授坐鎮郡府,最近一段時日,重中之重便是統計府君麾下將士。」
「如今府君帳下,靜塞鐵騎、玄甲鐵騎、更始營、射手營等數部精銳合計約兩千餘人「」
。
「考工、醫曹、牧廄、輜重諸營輔卒近千人。」
「此外此番北返幽州,府君於涿郡招募宗族、鄉黨、舊部,得兵兩千餘。」
「以士卒論,府君麾下已有五千將士。對一郡太守而言,此數已不算少。」
對這一點,劉備也比較認同。如今畢竟還沒有天下大亂,一名太守擁兵五千餘眾,已經極為扎眼。
但好在如今正處於平叛之際。羊續為廬江太守時,可是盡發郡中青壯為兵,並勒以戰陣,才最終大破揚州黃巾。
所以劉備才會說,他還真的期待那些豪強能夠發起叛亂。在平叛之際,怎麼擴軍都名正言順。
沮授繼續說道:「為平叛亂,府君入長沙以來,亦前後募兵兩次,得新卒藥三千人。
以此總計,明公麾下現已有將士逾八千之眾。」
「長沙七十六萬口計之,八千之數,已是百丁抽一。昔管仲治齊,寓兵於民,不強征以竭民力。文景之治,務農殖穀,閉關息民而後北伐匈奴。此皆持重之道也。」
「以當前形勢,長沙一郡養兵萬人為上限,再多則恐傷民力。」
「且南舟北馬,自古皆然。河北士馬雄壯,燕趙子弟自幼習騎射,策馬馳騁如履平地;長沙雖亦有剽悍民風,然此地水網密布,湘江縱橫,百姓自幼習舟楫、善漁獵,卻少習騎射。」
「這長沙之兵,當以徒卒與水師為主。徒卒持矛戟弓弩,列陣而戰,據險而守,正是南方步卒所長。」
「水師則憑舟船之利,控扼湘江,既可轉運糧秣,又可截斷敵道,乃荊南不可或缺之軍。」
沮授是河北人,自然是要誇耀河北士馬雄壯。
但對沮授所言,南方人戰力不如北方,劉備倒是覺得問題不大。
畢竟歷史上,孫堅就是帶著長沙士卒打得西涼鐵騎節節崩潰,關羽也是帶著荊南士卒打出了威震華夏的威名。
所以,劉備從容說道:「那便以我麾下精銳鐵騎為鋒銳,河北士馬為砥柱。但長沙士卒亦要徵募,這正是我等求一大郡的目的所在。」
「長沙郡十四萬三千戶,那便合計徵募步騎一萬四千人。十戶出一丁!」
有了步騎一萬四千餘,劉備才能在亂世開始之時,擁有先發優勢。
到時候荊南三郡其他太守都是郡兵五百或者一千餘眾,而劉備擁雄兵一萬四千餘眾,以力擊之,方能得橫掃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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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亦可爭奪江夏,進兵汝南、南陽,討伐董卓。
以精兵一萬餘眾才能與董卓的精兵打得旗鼓相當。
而沮授聽聞劉備如此果決,略吃一驚,說道:「府君,如此恐必增民負。且步騎一萬四千餘眾,不論其他薪俸,僅賜糧一項,每月便耗糧五萬餘石!」
劉備肅然道:「只明年一年會負擔極重,往後便能緩解。這亦是我欲與先生詳談之事,如今長沙府庫,可能養得起一萬四千步騎?」
劉備雖是這麼問,但他已定下招募一萬四千餘精銳步騎的目標,臣屬們只能全力以赴達成這一壯舉。
沮授從容展開另一卷冊文,如數家珍:「授入長沙之初,便已令倉曹逐縣清點府庫。
長沙郡縣,確比泰山富庶。據各縣上報,目下郡縣府庫之中,共存錢兩百三十餘萬,糧四十餘萬石。」
「但這些錢糧,乃是各縣日常開支、官吏俸祿、郵驛往來、賑濟撫恤之所系,不可盡數挪為軍用。」
「府庫所積,已盡在此數。能充軍資者,最多不過錢百萬、糧十萬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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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的確是比泰山富庶多了。
當初劉備進泰山的時候,闔郡府庫也不過數萬石存糧而已。
而長沙僅能夠用以軍資的,錢糧就多達百萬。
不過跟養一萬四千精銳步騎相比,這些錢糧還是杯水車薪。
沮授接著說道:「府君若定要徵募一萬四千精銳步騎,還是需要指望長沙賦稅。尤其計畝徵稅所得。」
這也是劉備關切的第一要務,他推行改制,收鄉紳之權於郡府,一切最終都是為了徵收更多的稅賦啊!
他立即問道:「長沙稅賦能有多少?」
沮授從容答道:「賦稅方面,府君奏免長沙半歲稅賦,此乃安民之仁政,然亦使今歲秋冬無賦可征。需待來年四月夏收之後,方能依新法開徵。」
他展開冊文,詳細匯報導:「然據九月算民所計,長沙一郡,編戶十四萬三千餘戶,口七十六萬有奇。有田七萬一千餘頃,其中官田約六千頃。」
「不過由於時間倉促,隱匿人口和豪強隱田都尚未完全清出,待到四月之時,估計還有增益。」
「不過,哪怕按照目前田畝,依泰山計畝徵稅」之法,田稅十五取一。以長沙田土之沃、稻作兩熟之利,每畝歲收約三石,四萬一千頃便是八百萬斛。十五取一,歲入田稅亦有一百四十萬斛。」
「口賦、算賦、更賦,按七十六萬口計之,歲入亦不下六千萬錢。」
說完之後,沮授合上冊文,深呼了一口氣,望向劉備,說道:「以算民所得,這六千萬錢與一百四十萬斛谷糧,要養一萬四千精銳步騎,除非不用上交稅賦,否則必然捉襟見肘。」
聽聞此言,劉備亦在原地踱步數圈,思考了其中關鍵之處。
以六千萬錢、谷糧一百四十萬斛,養軍一萬是絕對夠了的,甚至苛待一點,養軍兩萬之眾、三萬之眾也未嘗不可。
但關鍵是劉備摩下的這一萬四千步騎那可不是普通諸侯的徒附之眾,那都是豐薪厚賞招募的精銳。
不然張飛也不可能只率六百精銳玄甲鐵騎,就大敗區星所部五千餘眾。
劉備也不可能只帶數千人,旬月之間就平定了長沙之亂,還有餘力去支援零陵、武陵0
更始營一名普通士卒,一個月就有六百錢的月俸,三石谷糧的給食。
僅按這個標準計算,這長沙的稅賦,養一萬四千精銳步騎,便是捉襟見肘。
再分出一部分上交洛陽和天子,還有一部分要給官員俸祿、興修水利、賑濟孤寡,怎麼算這筆稅賦都不夠用。
劉備停下腳步,斷然說道:「那那便先不上交。奏請天子,言長沙新定,豪強未附,新政方行,府庫空虛,請寬限數月,待將來一併補納。」
沮授略吃一驚,問道:「明公!天子之所以力排眾議,擢府君為長沙太守,正是欲使府君在荊南推行新政,徵收賦稅以充國用,重修宮室。若明公此時拒不上交,豈非觸怒天子?」
劉備從容一笑,道:「非拒不上交,乃奏請寬限。長沙初定,百廢待興,養兵平叛、
興修水利、賑濟孤寡,處處需錢。若此時強行抽調賦稅北輸洛陽,非但新政難行,長沙亦恐生變。天子聖明,必能體諒。」
沮授沉默了片刻,然後起身,鄭重地拱手說道:「府君,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今府君諸多謀劃,盡在計較眼前一年之得失。」
「《管子》有云:不務天時則財不生,不務地利則倉廩不盈。」明公欲以長沙為基業,養兵積穀以待天下之變,此志固然宏偉。」
「然縱能拖延數月,養精兵一萬四千餘眾,又能如何?待到中平六年,不還是錢糧睏乏,稅賦當納?」
劉備看向沮授,總不能直接告訴他等明年繳納稅賦的時候,再拖上幾個月,天子就要駕崩了。
甚至可能不需要特意去拖,稅賦轉運,耗時良久。等司徒府察覺長沙稅賦未至的時候,朝廷早已大亂。大將軍何進與十常侍火併,根本無暇來管南方的變故。
但見這位軍師如此鄭重,劉備不能坐視不理,不然讓他以為,到了南方,自己便不重視他,那可能傷忠臣之心了。
於是劉備上前一步,扶起沮授,執其手,鄭重道:「我知先生乃是公忠持重之言,備亦非貪一時之利,而無終歲之計也!」
沮授聞言,臉上憂慮之色散去,眼睛一亮,仰望著劉備,問道:「府君莫非有何大計?」
劉備重重頷首,慨然道:「我問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備欲澄清天下,安能不犯險蹈危?以備觀之,天子穢亂,命不長久。漢室將亂,天下有傾頹之危!故備當爭天時,而謀大計也!」
「以備斷言,明後之年,朝廷必有變故。而我等只需熬過這數月,待到天下有變,而我手握一萬四千精兵,坐擁荊南沃野,進可爭衡天下,退可保境安民那才是真正的轉機所在。」
想到劉備那幾次名震天下的預言,沮授頓時精神一振,道:「若果真如此,乃英雄奮武之時也。主公明見萬里,洞察幽燭,是授墨守成規了。」
如今君臣相知,沮授振奮說道:「府君若欲養一萬四千精銳步騎,即便不上交賦稅,亦是捉襟見肘。」
「我以為當另外開源,《管子》有云:市者,貨之准也。」又曰:聚則有市,無市則民乏。」」
「長沙地處荊南,北通江陵,南達交廣,東連吳會,湘江縱貫全境,舟船往來如織,乃是南北商貨集散之要衝。」
「中原之鐵器、絲綢、漆器順江而下,嶺南之珍珠、犀角、象牙逆流而上,皆在臨湘碼頭集散。每日商船往來不絕,四方商賈輻輳,其市井之繁華,雖不及洛陽、邯鄲,然在荊南四郡之中,已是首屈一指。」
「然如此繁華商埠,商賈往來,貨值巨萬,而郡府不予重視,豈非坐視財源白白流走?」
「以往郡府,不重商稅,究其根源,實乃彼輩商賈與長沙豪強大族同氣連枝、盤根錯節。商船所載之貨,多為豪族名下之產:碼頭搬運之夫,皆是豪族蓄養之賓客。郡府若要設卡徵稅,必觸動豪強之利,故歷任太守皆不敢輕舉妄動。」
「然今日之長沙,已非昔日之長沙。」沮授抬眼看向劉備,銳氣勃發,「府君攜赫赫戰功之威,行廢亭長、收鄉官、改稅賦之政,豪強雖怨而不敢叛。此正是一鼓作氣、將商稅納入府庫的最佳時機。」
「寇氏既已歸附,其冶鐵之利可為府君所用;甄氏、麋氏世代經商,諳熟商道,正可助府君梳理商路、設卡徵稅。」
「以長沙一年商貨往來之巨,若依貨值百取其二,年入商稅不下數千萬錢一足以養數千精兵矣。」
劉備聞言,拊掌大笑道:「善!大善!先生此策,正中我心。」
「昔我在泰山,地狹民少,且偏居一隅,商旅往來不過青徐數郡,縱有工商之利,亦難大展拳腳。故泰山施政,當以農耕為本。」
「然長沙則不同,如卿所言,其實乃天賜之通衢也。《貨殖列傳》有云:富者,人之情性,所不學而俱欲者也。」商賈逐利,如水之趨下,非政令所能禁。與其禁之而利盡歸豪強,不如導之而利歸於府庫。」
「施政之道,貴在因時制宜,因地制宜。治長沙,當以農耕為本,工商並舉。田租以足軍食,商稅以充府庫,二者並行不悖,方是長治久安之策。」
「便以卿與麋子仲,一同創設這工商稅法。子仲世代經商,諳熟商道,深諳商賈之情,可為此事之提調。卿統籌全局,審時度勢,定稅制之框架、稽核之法度。」
「卿與子仲需審慎籌劃,切不可操之過急以致商賈驚懼、市井蕭條。稅法既立,需先行曉諭,使商賈盡知其詳,而後徐徐推行。凡有疑難,可隨時報我。」
沮授拱手應諾,振奮說道:「我等必不負府君重託。」
此後一連十餘日,麋竺皆率金曹吏員沿湘江巡視碼頭、渡口、邸舍,逐一登記商船往來之數、貨物集散之類。
沮授則走訪臨湘市井,與商賈座談,詢問各地物產、貨值、運輸之費。
二人一內一外,配合默契,《長沙商稅章程》正在快速籌備成型。
就在這忙碌之際,甄氏南遷的車隊終於抵達了臨湘。
這支車隊自中山毋極出發,歷時五月有餘,途經冀、充、豫、荊四州,橫渡黃河,穿越中原,渡漢水,入江陵,再順湘江而下,跋涉兩千餘里,方抵長沙。
哪怕劉備留下了田豫輔助他們,可是要帶著三千家賓客輾轉千里,那也是極為不易,幾乎可以算是有乞活軍將領的水平了。
要知道,行軍打仗里,行軍要比打仗難太多了。能把一支部隊完整的帶到幾千里之外,那就是絕對的良將之才了。
要知道號稱名將的李廣,就總是迷路,所以難當大任。
他們甄氏能夠輾轉四州而來,主要是得益於他們族內有大量走南闖北的商隊主事。
如今這個時代的商隊可不會幾十人出行。尤其身處亂世,商隊憑什麼能夠行走四方?
靠的可不是什麼秩序、道義,而是實打實的武力。
不過即便如此,還有田豫輔助他們,南遷過程中的苦難,還是超過了所有人的預期。
出發時賓客、工匠三千餘家,大小車輛三千餘乘,牛馬驢螺近萬頭,浩浩蕩蕩,綿延數十里。
行至兗州時,天降暴雨,黃河泛濫,車隊被困陳留月余,糧草將罄。
行至豫州時,又遇黃巾殘部抄掠,幸得護衛部曲拼死抵抗,方免於禍。
一路之上,老弱病歿者不下百餘口,牛馬倒斃者逾千頭,丟棄損壞的輻重更是不計其數。
最終歷經千辛萬苦,這支車隊才載著甄氏數代積累精華,將燕趙的慷慨豪邁與先進的冶鐵、制弓、織錦、制瓷技術帶到了荊南這片廣袤的土地上。
對此,劉備格外的重視,他親自率郡府諸曹,出臨湘城門,至湘水之畔的渡口相迎。
時值冬月,江風凜冽,他卻心中火熱,望著江面上那支船隊緩緩靠岸。
這就是他衣冠南渡,開發江南的最大資源啊!
可能很多人都低估了甄氏南下的意義,只有劉備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他能夠廓清宇內,實現山河一統、三興漢室,那就不會有魏晉什麼事了。
那意味著他成功實現了挽回五胡亂華這最大之憾。
而沒有了五胡亂華,中原就不會有衣冠南渡,不會有開發江南。
那江南這片膏腴之地,天府之國的開發就可能要延後幾百年!
因而,可以說,這支船隊和甄氏,就關乎著劉備開發江南的千古大計!
而劉備正想著的時候,船隊靠岸。率先踏上岸的卻非田豫,而是一個少年。
甄堯頭戴遠遊冠,身穿皂色深衣,腰間佩著一柄短劍,眉宇間已有了幾分沉穩之氣,與當初在中山時那個尚且稚嫩的少年判若兩人。
他趨前幾步,對劉備鄭重一揖及地,聲音清朗:「姊夫,家母路上染疾,不便視事,特命堯代為拜見。一路舟車勞頓,有勞姊夫久候,還望姊夫莫怪。」
劉備看著這個一路歷經千辛萬苦、卻愈發沉穩的妻弟,眼中滿是欣慰,上前一步,雙手扶起甄堯,用力拍了拍他的臂膀,慨然道:「阿堯,數月不見,你如今能擔負重任了!
非常好!這一路數千里跋涉,千頭萬緒,你一個尚未加冠的少年,竟能將三千家賓客安然帶到長沙便是尋常良將,也未必能做到。」
哪怕有田豫輔佐他,他能做到這一步,劉備也是非常的欣喜了。
這意味著,將來還能給他託付更大重任。
甄堯被誇得面色微紅,連忙謙辭。
劉備卻鄭重道:「你放心,到了姊夫這裡,便是回家了。再也不會有任何人能欺侮你們。」
「只待你加冠成年,我便舉你為孝廉,正式踏入仕途。」
接著他轉身指向湘江東岸那一片廣袤的原野,意氣奮發,「阿堯,你看那片土地——
我為你們甄氏留了良田千頃,沿湘江而布,灌溉便利,土質肥沃,絕不亞於中山故地。你們甄氏在河北是郡中冠族,到了長沙,依然是!」
此時,甄姜亦帶著蔡淡、麋竺等人迎了上來。
她見到弟弟,眼眶早已泛紅,上前一步,伸手摩挲著甄堯清瘦了許多的臉龐,柔聲道:「阿堯,你黑了,也瘦了。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罷?」
甄堯被姊姊這般摩挲,有些不好意思,卻也紅了眼眶,強忍著沒有落淚,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甄姜又轉身去尋母親,見母親被婢女攙扶著走下船來,面色雖蒼白,卻尚能行走,這才稍稍安心,連忙上前扶住。
便在此時,船艙簾幕再次掀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探出頭來。她約莫六七歲年紀,梳著總角,裹著一件雪白的狐裘,顯得一張小臉愈發玲瓏可愛。
她眨了眨那雙烏黑靈動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碼頭上這黑壓壓的人群,然後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姊夫!」
「阿母說你是長沙最大的官。那阿母便是闔府最貴的長者,阿姊便是最尊貴的女君—宓兒豈不就是最頂頂金貴的孩童了?」
岸畔眾人都被這嬌憨之語逗笑,劉備卻笑著將她抱起來,說道:「此女沖齡已有貴徵,他日當母儀天下也。」
甄必笑著拍手,然後眨著眼睛對劉備問道:「姊夫,我阿姊有沒有給你惹麻煩呀?她在家時可凶了,老說我不好好讀書,可她自己練琴也偷懶呢!」
甄姜沒想到小傢伙這么小就知道找靠山了,嗔道:「莫要以為夫君護著你,你便能無法無天。等元日之後,便將你送到蔡公門下,讓蔡公嚴厲督促你學業!」
這其樂融融的一幕,讓劉備歡聲大笑,這就是自己的基業所帶來的安逸和從容啊,不用寄人籬下,就是輕鬆愜意。